《搞定顾先生》陈周周

12、第 12 章

　　吃完火锅，大伙儿还不尽兴，又从火锅店到了河堤边烧烤。河堤边是家有名的烧烤店，烧烤店靠近河滩，夏天的时候河岸边围了一群人吃烧烤，顾客干脆给烧烤店改了名字，没想到这样一来还给烧烤店增加了客流量。

　　一群人晃晃荡荡来到烧烤店，河岸边正好有空位，几十个人自行找空位坐下，顾海泽夫妇自然和吴灏夫妇坐在一块，肖凯夫妇也挤在了他们这儿，外加一个煞风景的万莉。

　　夜色深沉，晚风凉爽，轮船鸣笛声幽幽，喧闹声不断，入夜的城市五彩缤纷。

　　万莉沉眼盯着桌面，她其实不是有意坐在这儿的，等她回过神时别的座位已经没了空位，她只好挤在顾海泽这一桌。一桌上三对夫妇，只有她一个单身，没人率先开口，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服务员上了冰镇啤酒，万莉率先夺过，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冲在前面，喜欢指挥大伙的女人，麻利的开了瓶盖，她说：“你们三个男人要开车肯定是不能喝酒的了，来，姜瑜，我们四个难得聚在一起应该喝上几杯才对。”

　　万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瑜，指名道姓点了她。

　　忽然听到自己名字，姜瑜看风景的眼略略朝万莉扫了一眼，万莉还是和读书时代一样，干什么都抢在前头，在男生群里也要独当一头，她压下眉眼，微微摇摇头：“我不喝酒，你自己喝吧。”

　　万莉举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中，她还记得，当年那次同学聚会，顾海泽和姜瑜喝得烂醉，以后就传出俩人在酒店幽会的传闻。她起初不信，直到看到那张铁证如山的照片，一股血就心脏位置冒上头顶，她瞬间头昏脑胀，反复查看那张照片。

　　她有想过，在这之前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过，如果是因为被吴灏拍了照片才结的婚，那么她说什么也不能接受，至少顾海泽就不是真心爱姜瑜的。

　　顾海泽帮姜瑜挡住了万莉手中的酒瓶：“万莉，梦梦真不喝，你别为难她。”

　　万莉愣了一下，她一双眼略显失望的望向顾海泽。

　　“姜瑜不喝，我喝。”肖凯今晚心情不错，他从万莉手上接过啤酒，帮自己倒了一杯，又替万莉倒了一杯，再问吴灏夫妇俩：“你们俩个谁喝？”

　　吴灏撇过头，用眼神询问谭雅容，今晚饭桌上雅容从头至尾都没有理过他，他头都大了。

　　吴桐那事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人老乡妹子分了手没地方住，寻求他这位老乡哥哥也在情理之中，他总不能置之不顾，任由她沦落街头吧？。

　　他想不通雅容怎么就跟自己生上气了。

　　谭雅容不想看吴灏那张令人讨厌的脸，她面无表情地别开眼，吴灏吃了闭门羹，尴尬的摸摸鼻子：“那个，我们俩都不喝，你们喝吧。”

　　“就我和万莉喝多没意思。”肖凯撇撇嘴，他有点想去邻桌了，相比他们这桌冷冷清清的，隔壁桌已经热闹到划起拳来了，他们这桌人都太正经，他不适合。

　　“你也少喝点，别喝多了又吐大半夜。”严莫莫皱着眉头警告他，别人老公在老婆身边时怎么那么听话，温文尔雅又俊朗帅气，相比她身边的，可谓是云泥之别。

　　她当时怎么就看上肖凯了呢？

　　不过还是有人比她更惨。

　　严莫莫压下眼底的嘲弄。

　　万莉，读书时代不甘于落人身后，喜欢大伙儿的目光追随自己的这么一个人。就是这么一个人喜欢顾海泽，却不敢表白，忸怩来忸怩去，忸怩到顾海泽和姜瑜结婚了，她还是单身，连为了和顾海泽并肩的律师证都没考上。

　　肖凯举杯和万莉碰了碰，一饮而尽，向下倒了倒被子，他笑得豪迈：“莫莫，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酒量还是不错的。”

　　万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小口抿了口啤酒。

　　姜瑜小口吃着烧烤，她对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没什么兴趣，一旁坐着的谭雅容小声和她咬耳朵：“你这儿有个万莉，我这儿有个吴桐，我们姐妹俩怎么就那么倒霉。”

　　姜瑜看了一眼万莉，又看了眼一副正人君子，沉稳大方的顾海泽，她没敢把这俩人往一块想：“他还不至于出轨吧？”

　　说到最后她还是用了疑问句，她忽然想到顾海泽已经和她离婚了，他大可以正儿八经的去寻找第二春，而万莉就是一个很好地选择，起码当年她很喜欢顾海泽，人又上进，长得也不赖，说实话，是个当老婆的好人选。

　　“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让他们和别的女性保持距离，他们还会觉得是你有问题，是你小肚鸡肠，是你小气，你说气不气人？”谭雅容没好气地往她右手边的男人瞪了一眼。

　　吴灏被瞪的莫名所以，他这是招她惹她了，歉也倒过了，好话也说尽了，这还和他生气呢？

　　他是没辙了。

　　吴灏无奈叹口气。

　　姜瑜顿了顿，她没和顾海泽为了女人吵过架，所以她也不清楚顾海泽对和女性保持距离这件事的看法，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赞同的点头，“你说得不错。”

　　谭雅容把白眼翻到天际：“更好笑的是他们居然回过头来问你为什么生气，你说可笑不可笑？”

　　谭雅容说这话时音量不小，吴灏觉得他很必要把她的嘴堵上，他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她脚一下，面上假装无事发生，把面前烤串递到她眼前：“雅容，你不是爱吃这些，多吃些。”

　　谭雅容又瞪了他一眼。

　　夜宵总是绵长而热闹，邻桌班长吃得头重脚轻，在同桌人搀扶下吐在了江里。

　　顿时间一股酸臭味传来，姜瑜鼻子灵敏，闻着这味就一阵想吐，眉头轻皱，她捂住鼻子别过身，顾海泽见状轻抚她后背，微俯身柔声问她：“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先回去？”

　　姜瑜喉咙浅，闻不得酸臭味，她还真想回去，忙不迭点头，她在一桌人注视下站起身。

　　顾海泽搂着她纤细肩头，老少年还是意气风发：“我和梦梦先走了，你们慢吃。”

　　他说梦梦两字特别温柔，咬字独特。

　　万莉站起身：“姜瑜是不舒服吗？”

　　姜瑜很想说她只是闻着酸臭味想吐，还没开口一股恶心感升就到了嗓子口，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

　　在万莉追问下，顾海泽冷淡‘恩’了声，很快撇过目光朝吴灏一仰头：“我们先走了。”

　　“下次找你吃饭。”吴灏很想说下次找你喝酒来着，碍于谭雅容在旁边，他话到嘴边又收回了口。

　　谭雅容担忧的看着姜瑜：“梦梦，你没事吧？”

　　姜瑜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吐，你们也早点回去，我们就先走了。”

　　想吐？

　　这俩个字让在场人一阵遐想，顾海泽没往那方面想，他搂着前妻小蛮腰在一桌人注视下潇洒走了，就留下好奇的一群人。

　　离开烧烤店，那股恶心味消失了，她上了车才想起刚才没有和东道主打招呼，想了想，还是摸出手机，找到严莫莫，打开对话框，快速输入一行字。

　　那头很快回了过来：“没事的，不用和我们道歉。”

　　马上严莫莫又发了一条过来：“不过，刚才万莉问我，你是不是怀孕了，如果是真的，那真的是恭喜你了。”

　　姜瑜手指微僵，她盯着这一行字发呆，掐指一算，她足足有一个星期没来月经了，连一点要来的征兆都没有。

　　脑海里形成一个不好的念头，她该不会那么倒霉，才离婚就怀孕了？

　　那她和顾海泽离婚这算什么事！

　　姜瑜努力绷住脸上表情，没在顾海泽面前显露出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没有的事。”

　　顾海泽侧目看她一眼：“怎么，还不舒服？”

　　“没有。”姜瑜摇头，飞快否决，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真不幸中招该怎么和顾海泽摊牌，是立马复婚，还是……

　　顾海泽敏锐地从她脸上看出破绽，他笑了声，原来姜瑜也有这么慌张的时候：“你别忘了我是律师，你想瞒过我的眼睛还嫩了点。”

　　姜瑜咬着下唇，用她一向冷淡语气又说了声‘没有’，并且加重了语气。

　　在没确定的情况下姜瑜不想把事闹大，否则屁股后面又是一顿麻烦事，擦都擦不干净。

　　还是等确定才说，或者结果是她根本就没怀孕。

　　姜瑜瞬间有些头疼。

　　顾海泽举双手投降：“……”

　　……

　　河岸边，严莫莫收到那条短信，转头就跟万莉说道：“万莉，人姜瑜说没有，我看她还穿着高跟就不像是怀孕的样。”

　　谭雅容‘嘶’了声，她就不喜欢万莉倒贴的劲，忍不住怼她：“万莉，你什么时候对梦梦这么上心了，人家就算真怀孕了好像和你没大关系吧，你是想当干妈还是怎么滴。”

　　万莉脸上一阵尴尬：“我是看她症状挺像的，就多嘴问了句。谭雅容，我知道你是姜瑜朋友，可你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重。”

　　谭雅容翻了个大白眼。

　　得！

　　是谁一晚上目光不错的往人老公身上瞟。

　　果然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大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