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眼神》温的海

6、在一起然后分离

　　这场盛夏里两个人都过的很充实，秦轩陪着林羽文在咖啡馆打工，大家都没有再谈情爱，但它一直在那。
　　“我明天下午来找你吃饭。”秦轩收拾完最后一张桌子，边解下围裙边交代。
　　“明天你不是开学吗？”林羽文记得日子。
　　“我学校离这里不远，我事情完了以后来找你。”
　　“不用。你先忙你的吧。”
　　“没什么忙的。”秦轩说，“我走了。”怕她还要拒绝。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消息。”
　　“嗯。”
　　a街离他家的距离很远，这是当初为什么她不让他来打工的原因，但那人也是个倔脾气。咖啡馆也不是她的，她阻止不了他。

　　“林羽文！”秦轩隔着玻璃窗喊她，身边还站着三个人。
　　林羽文不疾不徐地解开工作服放好然后提包出门。
　　“这是我三个室友，小胖，瘦子，大壮。”秦轩抬手示意，然后换一边，“这是林羽文。”
　　三个室友笑的很“不怀好意”，林羽文没经历过这种场景，但她也看懂了他们的眼神——这是女朋友吧。
　　“走，吃饭去。”
　　秦轩和林羽文走在前头，秦轩对她细细交代着今天的所见所闻所感，好像都完全忘了三个室友的存在。
　　还是大排档。
　　刚认识的人总是有很多话要讲，三个室友聊的热火朝天，秦轩有时加入他们的话题，有时忙着照顾林羽文。
　　“欸，老三，这是不是你女朋友啊，介绍时也没说清楚。”三人里终于派了个代表把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
　　秦轩不答，而是将他们的目光带到林羽文身上。
　　“是啊。”林羽文撸着串点点头，就像在回答一个再稀松平常不过的问题，完全不管身边的人是何惊讶和惊喜的反应。
　　“哦～”三人奸笑，也不全是高兴，还有一丝丝人家女朋友这么好看，我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嫉妒。
　　秦轩不理会他们如何，专注于林羽文。
　　“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被盯得久了，林羽文出声，挑了挑眉。
　　接着她就被封唇了。
　　可能是太激动，秦轩猛得扑过来，林羽文的嘴皮都被磕到，她还听到了两人牙齿相撞的可怕声响。
　　但他没有停留太久，几秒之后就离开了。
　　“对。”
　　“哎，你们两够了啊，要我们三只单身狗怎么办？！吃饭吃饭！”

　　日子一天天过，秦轩的大一都要接近尾声了，林羽文也从咖啡馆跳槽到了一家公司做最底层的销售，只不过她这方面的嘴皮子功夫不太行，每月基本都只能拿个维持生活的保底工资。
　　他们平时各忙各的，周末约在一起，逛逛校园，看看电影，逛街吃饭，或者什么都不做就握着手坐在草坪或者石凳上一起听歌，相互依偎，偶尔交谈。
　　和大多校园的普通情侣一样，只不过林羽文已经是个社会人而已。
　　只是一切花费她都要求AA制，秦轩拿她没办法。

　　“我在你宿舍楼下了。”林羽文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下。
　　“哎哎哎，那个，就那个女生，我前几天去商场看见她在做销售。”
　　“不能吧，她是秦轩的女朋友，我让胖子偷拍给我看过。”
　　“真的！我确定是她好吧，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没读大学！”
　　“啊？不是吧！”
　　“真的！哎，我以为秦轩是个注重内涵的，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林羽文不用想也知道，林羽文笑笑，当作没听到让他们从身边走过。
　　“我睡忘记了。”秦轩走过来，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恼，他的专业课多，平时很累，所以两人也不像热恋的情侣一样时刻联系。
　　“没事，你上去睡吧，我给你带了早餐，吃完了再睡。”林羽文把包子和豆浆递给他。
　　“不睡了。”秦轩以为她生气了，接过早餐急忙道，“我们不是说好去看电影吗，走吧。”
　　“我……”
　　林羽文的话被她的手机铃声打断。
　　“经理突然叫我过去一趟，你接着去睡吧。”
　　“生气了？”秦轩带着笑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双手搂住她的腰，讨好道。
　　“刚刚的电话你不是听到了？”林羽文不为所动，看似平静，眼睛却不看他。
　　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又没理由，她不是会因为他迟了一点点发脾气的女生，“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公交车就很方便，你去睡吧。”
　　“……”他仔细观察，但她无悲无喜的表情他实在不清楚怎么了，“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信息。”

　　“这是你不接我电话的理由？”林羽文正要关门，秦轩突然将身子卡进来，气势汹汹地问。
　　“你什么时候打电话了？”林羽文一脸疑惑，走进客厅拿起手机，发现确实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但她调了静音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根本注意不到。
　　“刚刚那个男的是谁？”秦轩质问地语气让她很不舒服。
　　“你说是谁就是谁。”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谁让她不舒服她就让谁不舒服。
　　看起来好像是成熟，不想对自己觉得没做错的事对任何人做解释，引起无谓的争吵，但其实幼稚得可笑。
　　争吵过后，伤口会结痂、愈合，而表面片刻的宁静却会让伤口化脓感染，最后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她以为她先踏入社会了，一定是比他成熟的，但其实只是她自卑，想要求一个平衡的表现。
　　可惜这个道理她明白时已经对他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
　　“你什么意思？”她眉间眼梢的不耐烦他都看得到，对他已经厌烦了？大壮说吃饭的时候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吃得很开心，还上了别人的车，他不相信。结果呢？她怎么好意思怎么舍得背叛这段感情？
　　“你说是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
　　秦轩从前以为她是脾气好从不急眼从不和人争吵，其实不是，她是冷血。
　　在这境况上了居然连一句解释也没有。冷血的彻底！
　　“你怎么能劈腿！那个男的是谁？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从你家走出去，做了？”秦轩怒极，心底一直被压制的那只怪兽趁机出来作恶。
　　秦轩红着眼急着想扒她衣服。
　　林羽文推了他两下推不动，也就不挣扎了，放下手，怒极反笑，用不阴不阳的语气道：“是啊，我不能劈腿，我连大学都没上过怎么能劈腿，是吧高材生？我和他发展到什么地步你也要问？听了不怕伤心？我打算跟他私奔了都。”
　　一字一句都像锤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敲在他心上。
　　“你！……”秦轩越听越恼，想说的很多，但最后一句话也没有，咬上她的唇。
　　不是的。
　　不是的。
　　不是的不是的！
　　可他咬得她嘴唇破皮出血她也没打算说一句求饶的话来。
　　你说啊！说这些都不是真的！我看到的听到的我以为的都不是真的！
　　可最后谁都不服输。
　　时间的刻度好像突然超出了钟表之外。
　　秦轩面如死灰：“好，你走。你去跟别人过好日子去。”
　　开着豪车是吗？那也会给你一栋豪宅，给你衣食无忧吧？
　　秦轩还不忘停一停带上门，其实期望她能追过来挽留他。
　　但林羽文还是背对着立在那，虽然刚刚被他扯得衣衫不整，但直挺挺的脊背，天鹅似的脖颈，还有不肯低下的头，还是那样倔强又挺拔的姿势，一句解释都没有，一句挽留也没有。
　　好像刚刚发生的事都是他一个人的胡乱臆想。
　　这是第一次没有道别的分别。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吧，林羽文想。
　　她哭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不管眼泪怎么流她也不擦，就随它去。
　　之前还在纠结走和留，现在好啦，结解开了，唯一留下的理由去除了，林羽文想，也是一件开心事。
　　可是她怎么笑不出来呢？
　　只有眼泪模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