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眼神》温的海

11、才发现你不吃早餐

　　回的还是林羽文家，周六送林羽文去摄影棚过后他就回家把东西搬了不少过来
　　一路无话步行到三楼，两人之间不过隔着一拳不到的距离，林羽文却有种身边的人在外太空的错觉。
　　“哒哒”的皮鞋和“噔噔”的高跟鞋步调一致地随着阶梯往上走，楼道里的灯光也随之亮起，在他们经过之后不久又熄灭。
　　声音和画面都很和谐，和谐得和此时不太和谐的气氛相配得天衣无缝。
　　林羽文正要掏钥匙开门，经典的马林巴琴铃声响起。
　　林羽文是一直很喜欢iphone的这个铃声的，此刻更觉得它无比悦耳。
　　虽然时间并不是很晚，但天早就黑了，这个楼里住的大多是从小在这长大舍不得搬走的老人，这个点家家户户早都已经熄灯了，楼道里更是安静得彻底，所以电话里的人说些什么林羽文完全听得见。
　　“好吧，你12点在机场门口等我。”秦轩收了手机，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唇，林羽文知道他心里有结还没解开，还是不舒服，但更明白此刻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12点到机场的话现在还早，要不要先在我这儿休息一会？”林羽文问。
　　“不了，我还要回家去拿点文件。”秦轩摇了摇头，一副丧气样子，和平时的他很不同，让林羽文看着心疼。
　　林羽文走进他，距离近到几乎把自己贴在他身上，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眉眼温柔。
　　他的皮肤和看起来一样，质地柔软光滑。
　　林羽文从前在中学时就打心眼儿里觉得这是她认识的男生中最干净的。
　　到现在也还是这么认为。
　　这种干净不是说他洗澡别的男生不洗的干净，而是整个人的气质。
　　干净利落。
　　和他打球时的动作一样，这是让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
　　从前中学同桌时，她也见过他青春期腮帮子冒青茬儿的样子，他大学时，她也见过他因为她突然出现在他楼下，睡眼朦胧头顶鸡窝慌忙下楼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
　　可是即使如此，他在她心里还是和最初的感觉一样，她一点也不觉得落不下眼，反而是纯。
　　说得奇怪一点，他就像她心里的一朵莲，在荷塘里是纯白，在淤泥里更显冰清玉洁。
　　“好好工作，等我回来。”
　　秦轩哪里知道一个触感就引发她那么多回忆，更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分量是这样重。
　　他皱着眉，点点头，不放心道：“有空就多和我微信，我不一定能立马回复，但我看到了就会回。”
　　他突然有点后悔，这一晃又要分别了，他闹什么别扭？浪费时间。
　　“晚安。”一个吻轻轻落在林羽文额头上。
　　林羽文同样不舍地吻上他的脸颊，“拜拜，到机场了给我信息。”
　　喜欢一个人或许是这样，那种感觉一旦有片刻缺失，就想逃离。
　　但爱情或许是这样，明明气氛不合心意，却还是想呆在那，即便觉得自己万分委屈。

　　林羽文不知道秦轩这几日是怎么过的。
　　她一直以为长大后的自己是个把金钱摆在首位的社会人，就算秦轩排在并列第一，她也不会在工作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个人，耽误她赚钱。
　　而事实是她脑子里全是那天昏暗光线下趴在方向盘上的让她心疼的秦轩，那画面她怎么抹也抹不开。
　　“cut!”
　　“羽文呐，今天比昨天表现更好了，没事，从模特变成主演需要过渡期的，再习惯习惯，后面就会越来越好了。”
　　“谢谢导演。”林羽文抿着嘴尴尬笑笑。
　　听了导演的这番陈词林羽文只觉得羞愧，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更专心一点，少几个NG，为导演节约摄影成本。
　　要是她是导演的话，导她这么个玩意儿早喊着解约了吧，简直就是NG大王。
　　多亏导演好，有耐心又有方法，不然拍了几天估计屁都拍不出来。
　　虽然是从模特变成了主演，但都是在镜头面前，林羽文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不自在，就是那个脑子啊，老是让她沉浸在一种画面一种情绪里。人家宣传片需要的是开心愉悦放松的效果，她呢，就她自己认为来说，看了就觉得那些个表情啊，真是勉强尴尬，没有什么的感染力。导演是不清楚才觉得ok，但她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她平时真正的笑才不会这么“正常”，官方假笑！
　　“给，刚刚出锅的。”林羽文一走出镜头她经纪人就赶忙过来把刚刚拍队买来的新鲜出炉的锅盔递到她手里，又从助理手中接过羽绒服给她赶紧披上。
　　林羽文在刚来的时候看一个工作人员吃了一次锅盔，感觉就跟再次陷入了爱河似的，每天都要吃，而那锅盔店只在晚上开，但她连身材也不顾及了，非要吃，据她自己说，不吃睡不着的。
　　“这次绿豆多吗？”林羽文伸手接过食物，看都没看经纪人，目光就粘在锅盔上。
　　为了防止上火长痘痘影响拍摄效果林羽文总是伴着绿豆粥吃锅盔，但绿豆好像只是求个心理安慰，让她更心安理得地吃锅盔了。
　　昨天导演盯着她额头上的一颗小红痘良久，林羽文正担心着导演不会受够了她要解约吧，结果就见导演抬了抬嘴：“嗯，这样更真实。我就受不了那些个小鲜肉脸上一点东西都没有，那还是人吗？简直像戴了张面具一样。”
　　林羽文本来还在祈祷要是导演放过她她就再也不吃锅盔了，还会在拍戏时努力努力再努力不去想那个人，然而……
　　这就让她更加肆无忌惮了。
　　“多！我盯着她给我舀的！”经纪人睥睨着她，恨铁不成钢道，真是没出息！一个锅盔而已！
　　“林姐，有人找！”一个工作人员喊道。
　　林羽文正准备问是谁啊，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那个在她脑子里像卡了壳似不切换画面的人。
　　“喂？”这是上次分开后两人的第一通电话，其实并没有多久，对比上上次的分别来讲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林羽文简直觉得这几天的每一个夜晚就是一个世纪，甚至比她在天桥在公园在车站那些个夜晚还难熬。
　　这几天两人只在微信上尬聊一些“吃饭了没？”“睡觉了没？”的日常问题，往往一方问，一方答，就没有然后了。
　　“我在你片场外面，保安大哥说我没有工作证不让进。”没有工作证不让进，这难道是个很新奇的事情？还说的那么委屈。
　　秦市长真是为了撩妹不择手段啊。
　　“你……现在？”林羽文从看到来电显示的那刻就够惊喜了，但没想到，给她惊喜的人居然就在她的不远处了！
　　“对啊，还不来接我？”
　　“来来来。”林羽文赶紧道，才啃了两口的锅盔也赶紧扔到了旁边经纪人手里。
　　？？？正玩手机的经纪人黑人问号脸，是什么让你连最爱的锅盔都抛弃了？
　　没一会儿眼前热乎乎的狗粮就给了她答案。
　　“你坐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间就走。”刚刚急着吃锅盔忍着没去，林羽文说着指示秦轩在经纪人身边坐下了，还对那个活生生盯着他两的人视而不见，一句介绍也没有就往厕所跑了。
　　“慢点，不着急。”秦轩的声音跟在后面。
　　经纪人在内心里啧啧摇头，哎，全天下的好男人都死绝了就剩这一个了吗？为什么她就碰不到一个。
　　“秦市长…”经纪人虽不忍心，却也打断了秦轩对那个早已没有人影的方向的凝视。
　　“你好。”秦轩这才回过头来，记起来这是她经纪人，见倒是见过，但是不够正式，于是伸出手介绍自己，“我是秦轩。”
　　“您好您好，我是羽文的经纪人。”经纪人赶紧将两手捧上去，颇为殷切道。
　　“嗯，我记得。”秦轩笑着点头。
　　也才见过两次，又是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为了避免尴尬经纪人只能拼命找共同点硬聊。“秦市长，上次羽文带来的早餐是您在哪买的呀？我吃了以后一直念念不忘。”
　　“早餐？”秦轩一时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对啊，就是上周末她带去摄影棚的，她不吃早餐的，我帮她吃了，觉得很好吃，就想知道在哪买的，她说是男朋友买的，她也不知道，今天见着您了我就想问问。”经纪人好心地提醒，贵人嘛，总是多忘事的。
　　“在说什么？”林羽文甩着手里的水渍走出来，看到秦轩一脸沉思地表情，脸色又不太好，疑惑道。
　　“没什么，走吧。”秦轩替她擦干了手又拉好衣服拉链，只是目光始终不落在她眼里，林羽文不懂她就去了趟洗手间又发生了什么他变了脸。
　　“哦。”林羽文“哦”字才做了个嘴形就被他拉着往前走，又不失礼貌地转头对着经纪人：“那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