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与仙君》仲夏之秋

21、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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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
　　仙君急忙追问，如同茶馆子里的精彩话本听到一半，勾的人心痒痒。

　　书生却不慌不忙，见他杯子空了，又提壶续满，推到他面前，这才又接续道：

　　“托信后第三日，我便下了诏狱。但没过多久先帝驾崩，新皇嗣位大赦天下。我返遣原籍，终身不得入仕。虽仕途断绝，但也算大难不死。”

　　“只是回到家乡之后，本欲与夫人说清一脉苦衷，可她被伤了心，至今仍躲着不见我。”

　　“啊，这……”
　　若他没记错，这凡尘的新皇在位已有十三载。凡人寿数短暂，若非已然没有重修旧好的打算，断然不至于狠心分离如此长的时间。
　　十三年啊……
　　仙君：咱们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就是不爱了？
　　可人家没说，咱也不敢问啊。

　　眼见着天是要聊不下去了，再加上也是喝得水饱茶足，仙君摸了摸袖中的两只灯笼，便打算起身拜别。

　　马上要到亥时，他还记挂着城东的放天灯。见此，书生也没多作挽留，不着痕迹得摸了摸衣襟，便起身送他。

　　出门时，月朗风清，又经过那棵桃树。
　　仙君心急本不欲多逗留，可偏偏书生却慢下脚步，停在树下问他：“郎君可也觉得这树会再开花？”
　　仙君也只得一同慢下脚步，按捺住心里的焦躁，面上敷衍的笑着。
　　“应该……吧？这么大的树，总不至就轻易死了。”
　　也不知是那个字触动了书生，对方闻言，一丝狂喜的神色漫延上眼眉之间，连笑声也逐渐放声高昂起来。
　　“说的对！说的对！这么大的树还在这，怎么就能没了？怎么会？！”

　　那笑声还未等收止，下一瞬间一把泛着红光的匕首，直奔仙君胸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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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君根本没有躲。不是来不及，而是在思考。

　　书生的动作在他自己眼里或许很快，但是在仙君眼里，那毕竟只是一个凡人。还是个中老年的凡人。看在眼里慢的和皮影戏一样。

　　这一路上，他打不过上神，打不过鸣蛇，也打不过黑蛟。现在，连个区区的凡人都来挑衅。
　　自己看着，这么好欺负么？他这神仙当得，越来越回去。
　　仙君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手指将书生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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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被这一指风狠狠掀落在地。束发的纶巾断裂而开，额角也被石子磕破，登时头发与血糊了一头一脸。

　　然而书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挣扎着爬起，跛着脚一瘸一拐仍死死的握着那把刀向他冲过来，笑得愈发癫狂。
　　“你果然不是此方中人！你果然不是！”

　　仙君皱着眉，又一次将他弹飞。但那书生仿佛看不见这天堑般的差距，依旧不死心地冲上前来。如是再三，纵他有再好的脾气，也不堪其烦，运起术法，随手捏了一个定身诀，将书生定在原地。

　　“省省吧，你连碰都碰不着我。”

　　“哦？是么？”书生吐歪头掉嘴里的血，竟在一点点的挣扎中，冲破了定身诀，又一次向他冲过来。
　　见此，仙君也是一诧，“你怎么……”

　　然而，话语未完，仙君突然发现，自己竟动不了身！而这令他无法动身的术法，他也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刚才他所施展的定身诀！

　　怎么会？！
　　这书生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凡人，怎么会这样的招数，难不成是有其他人在？
　　可现在没有丝毫时间留给他仔细分辨。书生的刀已然挨上心口，割破了外面的衣服与皮肤，正向更深的心脏捅去！

作者有话说

　　阳了，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