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与仙君》仲夏之秋

19、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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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君见上神快步向他走来，似要伸手要触碰他。一察觉到上神的动作，仙君立刻闪躲开，捏决召出本命宝剑，剑尖直指上神。

　　“别过来！”仙君一声喝停。
　　“好。我不过去。”上神妥协地后退。尽管情绪已经压抑了又压抑，面上还是忍不住滑过些许刺痛。
　　“我只是想……”
　　仙君收剑入鞘，不留情面地猝然打断：“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语毕，转身紧闭房门，徒留门上环扣叮当作声，如同一道耳光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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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雷劫满那一天，正是中元节当日。这段日子，仙君无事便去到对门，支着下巴看那书生画灯笼。

　　书生无论字画，皆十分出众。尤其是一手桃花，无论冬季枝干嶙峋，抑或春日灼灼其华，三两笔勾勒便能瞧见风骨，等落笔成了，惟妙惟肖，恰如一株桃树开到眼前来。
　　书生尤以爱画桃花，如非店家要求特定的形制，空闲时落笔都是形态各异的桃花树。

　　久了，仙君询问其故。
　　书生笑道：“我家夫人最爱桃花，平日对我笔下这些桃花的字画、扇面都爱不释手。”
　　“先生的桃花确实妙极，尊夫人喜爱属意料之中。”
　　“愧不敢当，实乃吾妻私我矣。”

　　提起夫人，那书生眼角眉梢便俱是柔情。未几，似想到什么，苦笑一声，“可惜不才愚笨，做错了事，叫她好生气恼。如今有段日子不肯见我，我画这些倒是好向她赔罪。”
　　见此，仙君也宽慰他道：“所谓金城所致，金石为开。想必尊夫人定能明白先生一片心意。”
　　书生笑着谢过他，见天色不早，便收拾东西回家去，说是要早些去陪夫人。见仙君是个外地人，还特意提醒：
　　“今夜中元，城里勾阑瓦肆设了社戏，也有烟火可看。若郎君的先人桑梓不在此处，亥时城东可放天灯，可祈福，亦算作寄托相思。”
　　寄相思么？
　　仙君愣了一会。收在乾坤袖中的两只灯笼忽然如同火烧一般炽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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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薄西山，暮色四合。正是圆月初出东山，才露半角清辉时刻。城里已然是张灯结彩，一路火树银花，繁华长街夜色。
　　仙君本打算出去逛逛，才出门，便遇到上神在门边守候多时。
　　一瞬间兴高采烈地小脸垮成了丧批。
　　“什么事？”仙君面无表情，语气也冷冰冰的。
　　上神被噎住，良久才道：“明日……便满半年之期。今日过后，说到这禁不住一声苦笑“就是分道扬镳。我不会再纠缠于你，你亦然不必再心烦。”，上神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仙君心头一跳。
　　半年之期，竟如此快么？理应是他求仁得仁，临到头来，这千般滋味在心头又算做什么。
　　上神见他抗拒之意稍减，不动声色靠近了一步，越发示弱提出请求。“我也没见过人间的节庆。我陪你，如何？”
　　仙君下意识想要拒绝，却被上神一语猛然抢断，“最后一次，我们两个平心静气，也算……好聚好散。”
　　仙君的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几次，最终还是轻轻地点头。

　　仙君从未入世，一直苦心修行，许多未见的新奇玩意，琳琅满目，几近要花了他的眼。
　　尤其是那裹着糖浆看来晶莹可口的糖葫芦，自打见着第一眼，仙君脚步都慢了。
　　应该……得挺好吃吧？

　　上神二话不说付了钱，从小贩手里拿过，正将递给他。见他还在眉目纠结地犹豫着，又道，“说好的，平心静气。拿好。”
　　仙君只得从善如流，扎起袖子接过糖葫芦，一口咬上去，酸酸甜甜正是好滋味，忍不住面目舒展，一派身心愉悦。
　　见仙君像什么小动物觅食一般，开心地晃起头来。上神也不自觉泛起笑意，软下语气询问，“还想吃些什么？去前面看看？”
　　“嗯嗯。”仙君嘴里裹着一大颗山楂，含含糊糊地回应、却又十分用力的点头。

　　上神陪他逛了瓦舍，顶大缸的、摔跤的、戏猴的，凡人的把戏看着粗糙，却倒也有趣。
　　到一处投壶的摊子，上神提出与他打赌，不许用任何法术，谁掷中的签子多谁胜，输了便答应对方一个愿望。
　　上神：“若你输了，只要你化出狐耳，让我摸一摸。”
　　仙君这一圈游玩下来，兴致也高涨，渐渐将诸多不虞抛却脑后。见上神的愿望不过如此，也拍着胸脯道：“成！要是你输了，你得……叫我一声爹！”
　　真男人，从来只想做对方的爸爸！
　　况且，那可是金字塔尖尖上的天潢贵胄的一声爸爸！想想就激动！

　　三局两胜，竟是仙君投掷的更多。激动地他跳起来一把搂住上神的脖子，兴奋地脸都红了。
　　“来，叫爹！”
　　“咳咳……”上神被猛然一勒，呛到咳嗽。
　　仙君连忙放开了手，但还是拽着上神的胳膊，生怕他逃了。“你不会玩不起，要反毁吧？”

　　却见上神只是摇摇头，慢慢俯下身来。几乎是贴着耳边缓缓吐气，话语间带着低沉的笑意：“好爹爹，疼疼我吧。”
　　那暧昧温热的声音如同小钩子直往耳朵里钻，勾的仙君霎时脸红心跳，慌忙捂住了半边脸。

　　娘的，不是都说不让用法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