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秘密。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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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挤过去站在孟淮旁边，孟淮暼了她一眼继续补妆。
眼睛这东西，哭肿容易消肿难，林九看着镜子里自己足有三斤重的眼皮，颓唐地叹了口气，孟淮在镜里看了她一眼道：“今晚不哭的话，明天就好了。”
林九抿着嘴，看着镜子里打腮红的孟淮，就昨天的第一印象，她其实觉得孟淮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一言不合就能取你性命，但今天的孟淮脸还是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却像个伪装成人的人工智能，但这个人工智能比较高级，虽然缺乏人类的感情，但被设置了人文关怀的程序。
想到这里，林九心情好了一点，她哼哧着说：“谢谢你啊孟姐……其实你，你一点儿也不像个老板。”在这段日子里严重缺乏关怀的林九来说，孟淮像姐姐，像母亲。
但人工智能毕竟只是人工智能，和人类还是有区别的，在林九如此包含感情的感谢之下，孟淮眉头一皱说：“但我也不是心理咨询师。”
林九：“……”
孟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苍白被遮住了，脖颈里那枚伤痕也没漏出来，像披着画皮一样，是个正常的人模样。她收了化妆盒道：“失恋难过是很正常的事，但如果深陷其中，抑郁症状明显，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看医生？林九咬了下嘴唇，她现在的经济状况连盒饭自由都没实现，医院自由就别想了，她低着头没说话。
孟淮很快明白过来：“人比钱重要，你还小，碰上事情，不管是情感问题还是经济问题，都可以向家里人寻求帮助，家不就是一个人……”
家不就是一个人永远的港湾吗？……但孟淮说这话的资格已被现实剥夺，她不动神色地住口，转过身道：“不过你这种状况，持续淌眼抹泪对眼睛肯定有害……收拾好就走吧。”
林九不明白孟淮的戛然而止，镜子里孟淮的背影又高又瘦，几步就走出了视线，她在孟淮持续性的提醒下，也担心自己哭多了会瞎，忍着眼泪跟了出去。
出门赶在晚高峰前，车子还能跑出个正常的速度，林九捏着手里的资料有点不安：“孟姐，咱们就这么去见方淓，会不会有些唐突？”
“会。”孟淮没听导航的，看着地图打算找条近道：“咱们在见另一方当事人之前，肯定得先通电话预约，登门拜访……除非是多次沟通，另一方当事人拒不配合，我们可以才去争取正面接触的机会。”
“那……”林九看着导航上的位置，是唐年留下方淓的工作地址。
“方淓是谁？”
这问题莫名其妙的，林九看了一眼孟淮，补过妆后这个人显得精致，她开车时坐的板正，眼睛直视前方，不管遇上加塞的还是超车，她不怒也不骂，侧脸是那种冷峻的好看。
像一尊瓷像。
导航刻板地提醒：“您已经偏离方向，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孟淮干脆退出了导航。
快到下班的点，方淓的电话响了，她捏着电话走远了一点，并没接，但回来的时候先请假：“主管，家里刚来电话，我妈妈说有点头晕，我先走一会儿。”
主管意味深长地说：“这么巧？行，去吧。”
方淓很快就知道那个意味深长背后的原因了，组里新来的男同事刚打完下班的卡。
她还没来得及和同事打招呼，电话就又响了，她没接，抬眼笑道：“你也有事？”跟着男同事的步伐走，站在同一个电梯前，男同事避嫌地和她拉开点距离，她手机不停地响，不由地往她捏着手机的手上看了一眼。
方淓立刻笑着说：“男朋友……”
男同事皱了下眉头：“哦……那你接吧。”
方淓还没来得及应对，人家等电梯的人竟然拔腿去走楼梯了。方淓苦笑了一下，她把手机按在静音，且让她响着，等下了电梯，那电话已经打进了好几遍了，她终于接起来，不吱声，等着那边先说话。
“怎么，对老朋友这么避之不及。”方淓听出了一耳朵阴阳怪气，但她沉住气：“刚在电梯里。”
“和我就这么无话可说？”那边问。
方淓呼出一口长气：“赵前，我和唐年真分手了，你要怎么样，我都帮不上忙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挂了。”
尽管她提前跑了出来，也是在下班的黄金时间，从写字楼往出去走的人已渐渐稠密，她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目标，这才出门。
对于孟淮问“方淓是谁”这个问题，林九斟酌着说：“据唐年描述，方淓是独生女，任性，爱生气耍小性子，花钱大手大脚……相貌的话……”林九回想了一下唐年对两人初见的描述：“方淓应该长得很漂亮。”
林九说完了，孟淮对她这个刻板的描述没说对，也没说不对，一声不吭地开车，到目的地后，孟淮拿出手机翻了翻，目不转睛地看着写字楼里三三两两往出来走的人。
“咱们是等方淓吗？她会不会不是这个点下班？而且咱们暂时还不认识方淓……”
“方淓不加班的话稍晚点就下班了，唐年提到过这个信息，他有一回接方淓下班，在楼外等了两个半小时才见着方淓，方淓说是在加班，但事先没和唐年说，两个人为此吵了架。咱们早点过来等着。”
林九：“……”孟淮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唐年的叙述里有这么一件事，但她没把“六点下班”这个信息存储在脑海里。
“来了，她这是提前下班了？十字路口红绿灯那边，穿白T，藕粉色阔腿裤那个，可能是在找什么人，正在左顾右盼。”
林九跟着孟淮的描述在路口等红绿灯的人群里搜寻着：“啊，看到了！”她隔着车窗伸手去指，觉得这么指着别人不够礼貌，而且在老板面前一惊一乍也不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孟淮好像没觉着有什么不对似的，慢慢地把车子开出去，离方淓更近些。
林九看清了这个姑娘，她皮肤偏白，但和孟淮这种冷白不一样，是个白里透粉的健康肤色，个子大约一米六，偏胖，但衣服穿地整洁合身，看起来胖的匀称，虽然和唐年描述的初见情景有些差别，但有种丰满的好看，气质优雅。
孟淮放慢了车速，远远地跟着，方淓沿着路畔一直往前走，方向看起来是最近的一个地铁站的入口，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方淓戴了耳机，一边走，一边看着人群，偶尔看一眼手机。
迎面跑过来一个拽着氢气球的小孩，边跑边回头看，靠近方淓的时候，忽然两只小短腿绊了一下，一下子摔在了方淓眼前两步远处。
看这一下摔得挺狠，林九哟了一声，小孩子趴在地上仰着头开始哇哇大哭，看顾她的大人还没跟上来，行色匆匆的路人有的看了一眼就绕道走了，有的压根看都没看。
这动静显然也惊动了方淓，她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然后把手机随意往兜里一揣，小跑了一步到小孩跟前，蹲下去，好像是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么个“哇哇怪”似的，不知所措看了小孩一会儿，然后掏出纸巾帮小孩擦了擦眼泪。
方淓陪着小孩等着，不一会儿，一个挽着头发的老奶奶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孟淮和林九的车插空停在了马路边上，林九看着外面的景象，有点担心地：“方淓会不会被误会？”现今社会流行的笑话是，家里有矿才敢在马路上扶老人，小孩同理。
林九这话没说完，那边的场面看起来，就像是方淓和老人起了争执，林九七情上面，眉头也皱了起来，嘴也撅了起来。
那边争执不断，老人要卷起小孩子的膝盖来，小孩哭着挣扎，两只小手不停地推拒着老人，方淓站的远了些，一边解释着什么，一边转头看着四周，四周渐渐聚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孟淮把车停在路边：“过去看看。”
林九狂点头，就孟淮这个冷脸怪，她还怕孟淮不管呢。
老远就听见老人激动地声音：“你看把孩子摔得，这嫩骨头，摔出个好歹来我可不活了！”
方淓连忙摆手：“奶奶，是他自己摔倒的，我只是过来看看，这……”方淓环顾路边，焦急地掏出手机来，但捏了一会儿又把手机装了回去，并没有打给谁。
老太太看她这样子，拍着大腿就要哭起来，方淓连忙说：“那要不我带你们上医院看看……”她这话说地也犹犹豫豫，看着周围的样子像是在寻求帮助 。
孟淮这时候才挤进去道：“先别去医院！”
她声音不大，但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
老太太哭声一顿，转头看着孟淮，带着戒备问：“你又是哪个？”
孟淮打量了老太太一眼，据林九这一天的接触，孟淮看人其实就这德行，但拿这眼神看一个老人，林九却一下子想到了不礼貌和冒犯，她几乎本能拽孟淮的袖子提醒孟淮和蔼可亲一点。
孟淮问：“您是小孩什么人？”
老太太立刻硬气起来：“我是什么人，我是他奶奶啊我是谁，现在的人可真是……”
孟淮看了一眼小孩子蹭破了大块皮的小腿和膝盖：“您要么拿出证据来，要么给孩子的父母打电话……”
老太太一跺脚：“你还仗势欺负我一个乡下人是怎么着？！这就是我的孙子，还让我拿什么证据！”说着哭了起来：“你们城里女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就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方淓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似的，她上前一步，试着解释：“奶奶，我们不是欺负您，是孩子太小……”
“你还知道孩子小，孩子小你欺负孩子，又不是不会走路，你没撞他他怎么好端端地摔成这样？！一准是你们这些人走路还抱着手机不看路，撞了小孩还不承认，摔成这样你得赔啊……”老太太边哭边说，鼻涕眼泪齐下。
林九看着不忍心，给她递了张纸巾，温声细语地说：“奶奶，我们路过看见了，您孙子真不是这个美女撞的，他自己……”
“胡说！”老太太推了林九一把：“你们都是一伙的，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太，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孟淮扶住了被推的踉跄了一下的林九，这场面下她还冷静地道：“孩子摔成了这样，从您过来，除了要看孩子的腿，您没抱过孩子，也没哄过孩子，他也不跟您亲近，我有理由怀疑您的身份，您要么叫孩子的父母过来，要么我就报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秘密。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