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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和睦。5 如果孟淮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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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江长淑在妥协给儿子后,在耿俊家的生活过的并不如意,但除了早已妥协了的没把老伴儿也接上城这一件事之外,林九愣是没在日常鸡零狗碎般的生活矛盾里再听出什么非要逼的耿俊和刘娜离婚的大事儿,她不由地问了一句:“阿姨,这些事儿也不是没法解决,为什么您一定要让耿先生离婚,一定要把一家人拆散呢?”
江长淑一听这话,这半日平复下去的怒气蹭的窜了起来,她坐着的人直直地站了起来,指着林九斥责:“一家人?谁和谁是一家人,我儿子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家人!你们到底是向着谁?”
林九:“……”她当然是要客观讲理,而不是偏袒谁,但怕这么讲江长淑能打她一巴掌。
孟淮却听出了另一个重点:“耿先生和刘娜是合法夫妻,育有一子,怎么会不是一家人?”
江长淑警惕地板着脸抿紧了唇。
“您跟踪刘娜,是不是怀疑她在外面有人?”
“我……”怀疑儿媳妇婚内出轨,气急了口不择言时能骂,要她娓娓向别人说出来,江长淑一时间还开不了口。
“耿小迁被一个小朋友捡到那次,我听你和刘娜吵架的时候提过……您儿子怎么看这件事?”
“他早被刘娜这个狐狸精迷了眼,根本不信我说的,还让我别胡说,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如果耿小迁被捡到那时候您就跟着刘娜,那也有些时间了,您发现了什么证据吗?”
“我……”江长淑恨恨地,十分颓丧:“刘娜这个女人坏在心上,她知道我在跟着她,怎么会让我发现端倪?”
这就是说,江长淑跟了刘娜这么久,在已经怀疑刘娜出轨了的前提下,还没有发现任何刘娜出轨了的实证。
孟淮问道:“刘娜女士有什么喜好?”
“没什么喜好!她要上班,而且身体不好,时不时要去医院检查,呆在家里就是玩游戏,和她的小姐妹聊天,出门的时候不算特别多,好像是参加了个什么朗读会,几个人拿着本书在台上拿强捏调地念,跟鬼唱戏似的,底下坐着的人还可劲儿的鼓掌……”
这样听起来李娜也没有什么出轨的时间和机会。
“既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为什么认定刘娜出轨呢?”
“我……”江长淑艰难地把冲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我有我的道理,刘娜这女人骗得了我一时,她骗不了我一辈子!日子长了,她的狐狸尾巴总会漏出来!”
“这话没错,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孟淮道:“刘娜女士如果真出轨了,她现在防范好,很大程度是因为您盯她盯地紧,人家打仗还有假装打败,引诱敌人进包围圈再打他个措手不及的计策,您也一样。”
林九唰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孟淮,这位姐姐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江长淑在这话里听出了孟淮对刘娜出轨一事的认同,她这才有兴趣问一句:“你什么意思?”
孟淮跟没察觉林九异常似的,还是那副人工智能的平板语调:“您别总跟着刘女士,也别和她针锋相对,让大家都有个喘气的机会。”这个时候这种没有任何情感的表达方式,因其似乎极尽客观,反而让人信服。
江长淑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我听耿先生说,耿小迁小的时候,您是很喜欢他的,经常抱他哄他,耿小迁有一段时间也很依赖您。”
林九疑惑地看了一眼孟淮,耿俊先生有说过这个话?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江长淑冷哼了一声:“我一开始对那孩子确实是掏心掏肺,但耿小迁那孩子和她妈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江长淑及时地止住了。
孟淮像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欲言又止”四个字,继续道:“我听老人说,女孩子随父亲多一点,男孩子随母亲多一点,再说,耿小迁渐渐长大了,懂得小男子汉要保护母亲。”
“呵!”江长淑像听到了个笑话。
孟淮不以为意地道:“您在这里带孩子也确实受苦了,您心里有疙瘩,想让儿子离婚也是人之常情,但其实成年人也有叛逆心理,尤其是您和耿俊先生还闹了矛盾,他认定您是要拆散他的家庭,那这时候,您要让他干什么,他就偏要跟您反着来,您说是不是?”
江长淑想起自己儿子那副德行,板着脸没吱声。
孟淮缓缓道:“这个时候宜缓不宜急,比起急赤白脸的争吵,润物无声更有效果,再者,耿小迁是耿俊先生的心头宝,有时候小孩子的话比大人的管用多了,只要他能在耿俊先生跟前替您美言,您和儿子的关系缓和起来不是问题,问题缓和了,他才可能听您的话。”
对孟淮拐弯抹角劝她和孙子改善关系,江长淑没有表示认同,但也没再争吵。
“您总归是为了儿子好,要让儿子听您的话,您得拉拢耿俊先生的心,得设身处地为耿俊先生着想。”
江长淑忿忿地道:“我现在就是为他着想,为老耿家着想,才管这桩事!”
孟淮笑道:“您不光要为耿俊先生着想,还得让耿俊先生知道您是为他好,您说是不是?咱们得循序渐进,先让耿俊先生在细节处体会到您的关怀,慢慢地,再提您的想法,耿俊先生才能听得进去。”
江长淑一下子转不过弯来,茫然地:“要不是刘娜在里头搬弄是非,我把儿子养到快四十岁,他还能不知道他妈不会害他这个道理吗?”
“您说的在理,不过请您再想一想,虽然耿俊先生没把他的父亲接到这里来,但每月还是给他转账,您也一样,耿俊先生短过您手头的钱吗?”
提到钱,江长淑心里有数:“我儿子我清楚,本质上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要不是刘娜,我们现在也没这么多事儿!”
“说来您可能不信,现在很多像您这个年纪的老人,还拿退休工资给孩子补贴家用,帮自己的孩子养孩子,耿俊先生在这一点上,就比别人要更辛苦一点。”
江长淑抿紧了唇没吭声,她在这个城市非止一日,也认识几个跟她一样,帮自己的儿女带孩子的人,见过大手一挥就帮儿女买房买车,给孙子孙女买各种玩具的,也见过跟她一样没有收入靠儿子给钱,手头紧张地买菜都要等菜市场扫尾时候再去的。
父母对待儿女,大多都含着鞠躬尽瘁的奉献之心,比起责怪儿子不能挣大钱更好地赡养自己,他们更容易责怪自己没有本事,没有给儿女打一个好的基础。
江长淑在这一点上,是所谓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把儿子的辛苦怪罪到了自己的头上。
林九却没被这段鬼话迷昏头脑,她看着孟淮,搞不清孟淮只是说说而已,还是真是这么想的,要孟淮真是这么想的,她就呵呵了!
只见鬼话连篇的孟淮抓住江长淑愧疚的当儿继续道:“耿俊先生这么辛苦,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您过的更好一点。他为了这个家累了一天,结果回家之后没人问他辛不辛苦开不开心,反而,他最亲近的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还都要逼着他评理,他该多伤心啊……”
“我……”
“刘娜女士毕竟是耿俊先生的枕边人,吵过之后还有机会在耿俊先生跟前体贴劝慰,您毕竟没有这个机会……”
江长淑一想到刘娜晚上还能给儿子吹枕边风,就恨的牙痒痒:“这个贼女人!”
“那您要得到儿子的心,可不就要在平时多下功夫吗?您别总盯着刘娜,您的重点不是她,是您的儿子,您把关注刘娜的这份精神分出来关心儿子,让耿俊先生感受到您是真的爱他,而不是要控制他,后面的事情才好办,您说是不是?”
江长淑警惕地,认真思考孟淮说的这个思路是真的可行,还是在骗她。
把这位老人送回耿俊家小区门口后,孟淮停在路边的车位上,仰靠着座位,捏着眉心,连脸上那点不多的表情都消隐了,像进入了待机模式。
林九也困,倚在车窗玻璃上,合着眼睛不想说话,一会就犯起了迷糊,直到听到孟淮打电话她才醒过来,孟淮还维持着仰靠在座位上姿势,轻缓地道:“坐下来聊聊,我离医院不远,过来找你。”
车子滑动出去,上了路,孟淮地图都不看,转过两条街,林九已经转了向,她撇开心里的不愉快和孟淮聊天:“孟姐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耿先生的收据和这些营业证件的?你怎么想出来的啊?”
其实是怕孟淮开车打瞌睡,孟淮家就算离z大不远,大清早要过来跑一回步也得起够早,何况看得出来她最近睡得不好。
睡得不好还要早起跑步,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林九不能体会。
孟淮身上的很多事情,林九都不能体会。
孟淮道:“江长淑在这里没有收入,吃喝住行全靠儿子,看儿子花出去那么一大笔钱,不会不为所动。”
林九咧了咧嘴:“那经营执照什么的,你不会真随身携带吧……”这就诡异了,一个没睡好还大早起来跑步的人,工作的事情还准备地这么周全,真的很不应该啊!
“携带了扫描件。”
林九:“……”她还能说什么?
“那……你真觉得,刘娜女士出轨了吗?”
孟淮笑了一下:“连江长淑都没有证据,我这里,尚无定论。”
林九:“……”那这位姐姐,你给江长淑出谋划策来抓刘娜出轨的证据真的没事吗?
“一,刘娜没有出轨,江长淑又肯暂缓兵戈,耿俊先生家里也能有一段时间的安宁,他们都冷静下来,我们的工作也好做;二,刘娜真出轨了,以江长淑的劲头,缓不缓兵,都会找到把柄的。同样,耿俊先生家人情绪的稳定,哪怕是暂时稳定,都有利于我们开展工作。”
“……啊,所以……”林九张嘴结舌了半天,还想问孟淮,她跟江长淑说那些有钱的父母怎么帮助儿子只是谈话策略,还是她真的认为江长淑老两口没有收入,是在拖耿俊的后腿?但这要是对孟淮的误解,那还挺伤害孟淮的感情!
如果孟淮真的有感情可供人伤害的话。
林九还在内心纠结,孟淮却风马牛不相及地道:“困了眯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