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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和睦。2 林九倏的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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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淮和林九对耿俊先生的委托案有具体的行动方针之前,午饭过后还没上班的点儿,小马警官带着人造访了工作室。
小马的来意明确——就唐年跳楼的赔偿事宜再和工作室核查一下情况。
林九诧异极了:“谁赔偿?唐年……先生买了保险吗?”保险对自杀行为也是不赔偿的呀!
孟淮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套路,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小马同志还忠正刚直地说:“具体内容不方便透露,你们只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小马同志不说,不代表这事儿就完全没有了消息来源,经林九八卦地探测,唐年的父母就唐年跳楼一事,在问孟淮的工作室要赔偿发现和工作室挨不上边之后,意见统一地把矛头指向了方淓。
一开始是去方淓家里闹,几次都被方淓的父亲赶了出来,而后,唐家父母不知得了什么人的指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钱,找了个律师,说按照法律,方淓犯了不作为的间接杀人罪。
林九自己说出这个词的时候都带着一脸的问号:“那合着唐年跳楼那天,所有围观的人都该给唐家赔……”
孟淮挑起眼皮看了林九一眼,林九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住了嘴,孟淮这个人有时候活的特别不真实,尤其表现在不在背后说人坏话这一点上。
我们对道德完美的人怀有崇敬的同时,也有些许疏远和些许恶意的揣测。
孟淮淡淡地问:“唐年为什么要去跳楼?”
“为什么?因为他要拿死来威胁方淓!”
“就是说,唐年跳楼的原因和方淓有关,方淓有阻止唐年实施自杀的义务,未尽义务,就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方淓……只是没来得及报警。”不知道未能及时执行阻止行为的需不需要负责。
“不光是这样,我打听的消息是,唐年说要跳楼,方淓给芳年回了个消息说‘有种你就跳啊’,这算怂恿,不过方淓姐坚决说没发过这样的消息,唐年又坚决说她发过,他俩谁也拿不出证据,还在掰扯,反正唐家的意图十分明确,就是没有赔偿誓不罢休,孟姐,你觉得这话像不像方淓姐说的?”
按说从前,林九是绝不相信方淓会说这话的,但是现在,虽然碍于孟淮的威严,她还不敢在嘴上明确地败坏方淓和唐年两人,但在她心里,她认为这两人是一丘之貉,并暗自在心里把两人骂了好大一顿,因为这个案子她和孟淮白忙活了一场不说,还没落下好!
这其中当然有林九一波瞎操作猛如虎的缘故,但谁会没事瞎埋汰自己?
“不清楚。”孟淮对林九的问题,简而答之。
对于两个女生来说,不能统一地表达对第三个的人的不满,是非常影响感情的,林九努了努嘴表示不屑,她小心地念叨道:“那天晚上唐年妈妈不是说了么,她给唐年打了个电话,唐年接电话途中跳楼的,说不定就是唐年父亲那个吼声吓得唐年腿一软,不小心掉下楼的……”
林九觑着孟淮的脸色,见孟淮没有怪自己恶意揣测和口无遮拦的意思,又道:“还有个事情,唐年不是给方淓买了个包,然后这个包不见了么,反正这个包谁拿走了还没有个准数,唐家就问方淓要这个包的钱,孟姐,两万八啊,两万八一个包,这包是镶钻了吗?我都没法想象这东西的价值在哪里!”
贫穷限制了林九的想象力,没法想象奢侈品的价格也是情理之中,孟淮没吱声,隔了很久才问:“包丢了,是个单独事件吗?”
林九支着下巴道:“不知道啊……”
“给唐年老年机的人呢?”
“不知道啊!”林九复读机似的:“这个人也是奇怪,手机丢了他也不找……哦,他最好还是别出现,要是出现了,肯定也得给唐家赔钱。”
“这个人……”这个人似乎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唐年一从局子里出来就要找方淓,这个决定和这位桐先生没关系,唐年要跳楼,这想法唐年一开始就有,他也不用为此事付什么责任,他充其量是个给唐年借了手机的好心人,但是……他出现的时机这么凑巧,消失的时机也这么凑巧,他凑巧就有个什么内容没有存储的手机,还有个新买的未实名电话卡?
直到车子开出去老远,孟淮还是觉得这个人古怪,可是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底细,古怪到什么程度,全非孟淮可以探究的范围,她只能将问题放下。
林九问:“孟姐,方淓家会给唐年赔钱吗……其实唐年妈挺可怜的。”
“很大可能会。”赔多赔少的问题,唐年家的架势是不赔偿就提起诉讼,只要他们索要的赔偿金额合理,家长是不愿意让儿女惹上麻烦的。
但方淓的麻烦似乎没有尽头,尽管在和唐家协商赔偿的时候,方淓的父母都把她留在后方面免得她受到唐年父母的欺辱,但这世上的麻烦,岂止唐年二字?
赵前又找上了她。
这一系列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收获,她至少学会了自我保护,对付赵前,她现在在气定神闲之外,还多一份胸有成竹,她在接起电话的同时开启了录音功能。
赵前带着笑:“听说唐年那傻逼为了你真跳楼了,没摔死算丫命大,宝贝,这下再没人纠缠你了吧。”
方淓像朗诵课文似的,字正腔圆而又官腔官调地说:“他出事了我很难过,那天他还买了个包送我呢,据说价值两万八,是唐年送我的所有包里最贵的。”
赵前笑了:“那包你收到了吗?”
“没,不过我想问你,正价两万八的包,转手能卖多少钱?”
赵前笑的拍大腿:“绝了绝了,问我我怎么知道,东西又不是我拿的,你们有监控,要是我,你还能认不出来吗?”
“是啊,查不出来是因为毫无线索,你说,要是我说你可能拿包,让警察叔叔顺着你查,你说能不能查出来?那包你总不能还没出手吧?钱不紧?”
赵前呻吟似的叹了口气:“方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近墨者黑吧,那包多少钱卖的?”
“我真……”
“我就想知道我损失了多少,你肯定知道,唐家在跟我要赔偿,包也在赔偿范围内,按正价两万八算。”
“两万,看在吊牌完整的份儿上,不然还能更少!实话说,我打电话也不是来聊闲篇儿,我这最近手头有点紧……”
方淓为了绷住脸上的这个笑,绷地双颊发酸,她放下手机,用两根手指揉了揉脸颊,才绷出声音里颓丧的情绪:“我现在哪里有钱啊?唐年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得给唐家赔偿,不光我没钱,我父母……”
赵前不耐烦了:“唐年出了这样的事,总不能让他知道,你以前是我的人吧,我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
方淓激动起来:“你这是敲诈勒索!”
“嘿,不管是什么吧,咱俩的交情,还不能借点钱吗?借多没有,借少总有吧!”
方淓犹疑而不确定地问:“你……你要多少?”
赵前想了一下:“三万。”
方淓看着搜索出来的法律条款,默默把砍价的话咽了下去,她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最终连客套都没有再客套一下,说:“三万?三万能不能两清?”
“怎么个两清法?”
“三万,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别再找我,你,我,唐年,咱们三个,就当从来没有这回事。”
赵前愣了一会儿,他心里的那点疑影现在落到了实处,是意料之中,但还让人心里不爽,他点了根烟,嬉皮笑脸地说:“你要甩开我?三万不够吧。”
“我现在什么处境你是知道的,再多,只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再说,欺骗唐年是咱们两个的事情,唐年要是知道了,我不好过,你呢?说不定他还会怜惜我,但你……”
赵前咬了咬牙,应了个行。
方淓说:“我信不过你,我要你写个保证,按上指印,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保证。”
赵前上次吃了转账的亏,想了想说:“我要现金。”
“可以,但你得给我时间准备钱,准备好了,我会和你联系,这之前你也别打扰我。”
“不打扰?……几天?行吧,行吧……就三天。”
那头的电话挂断了,方淓把通话录音在网盘里备份了一份,她现在谨慎过头,还不放心,但这件事情,她没有其余可信任的人能够托付,知道来龙去脉,还能不多过问的,她想来想去,竟然只有孟淮了。
找不找孟淮?
这日晚间的时候,孟淮和林九在一家路边的小店里吃混沌,林九被烫的龇牙咧嘴,鼓着腮帮子把馄饨吃下去了,带着抱怨地说:“孟姐,刘娜女士真的不好接触。”
孟淮慢悠悠舀起来一个混沌晾着,她嘴唇里的溃疡一个接着一个,烫的东西吃下去是真的疼:“是我们冒昧。”
林九撇了撇嘴,就知道孟淮肯定不会附和她说刘娜真的很难搞脾气很坏之类的话,尽管,在她们多次和刘娜沟通尝试面谈都没成功后,问了耿俊先生,在刘娜下班的路上和刘娜碰面,确实有些冒昧,但刘娜的脸色不要太难看哦!
“我看,耿俊先生不光要调解婆媳关系,夫妻关系也要改善,孟姐,咱们是不是少收了一项费用?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像刘娜女士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在外人面前不是都要给丈夫留点面子的吗?她怎么一言不合就全部是吐槽了?言语还那么难听!夫妻一场,到头来都是怨怼,你说人结婚时为了什么?”
孟淮客观地道:“你不了解她的情况。”
林九不服气了,放下勺子,是要舌战群儒的架势:“就算是我不了解吧,但难道给自己的丈夫在外人面前留面子不是常识吗?你看耿俊先生来咱们工作室,就没有那么严苛苛责地说过刘娜一个字!丈夫还在想办法调解家庭矛盾,妻子却扬言日子过不下去了该散伙就散伙,离心离德地这么严重,是不是过分了?”
孟淮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一点也不受她情绪激动的影响,指了指她的碗:“先好好吃饭。”
林九习惯了孟淮这个德行,哼唧了一声,专心吃饭去了。
孟淮照旧送林九回她的小旅馆,路上林九捏着手机跟张明若吐槽孟淮到底有多难沟通,简直像个设置好了程序的人工智能。
张明若很乐意跟小朋友吐槽孟淮,还存留了证据,准备在必要的时候给孟淮看看,好让她明白她自己的行为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而后状似无意的调侃林九:“人工智能驯化好了也挺好玩儿的,你俩这早接晚送的,你都没把孟淮给驯化好,怪我喽!”
林九解释:“没有早接,晚上下班晚才会送。”
张明若发了个震惊的表情:“早上没接?孟淮不仗义啊,她早上来你们学校操场晨跑的!”
林九倏的从手机上抬起眼睛看孟淮,孟淮还是那副老样子,专注地开着车,目不斜视,林九瞪了一会儿,都快放弃了,孟淮才问:“看什么?”
林九:“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