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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秘密。26 林九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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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虽小,却整洁干净,坐着的几个人有老有少,除了角落里的一个青年略显瑟缩,别人都神色平静,气愤也很和谐,他们之间互不交谈,安静地等待着。
大约十分钟后,门锁被打开,他们等的人来了,大家都略微起身,那人伸手示意大家坐下,这人和颜悦色地问:“开始?”
像课堂上回答问题一样,一个年轻人举了下手:“目标激动易怒,有倾向,今天出笼,应该会立刻采取行动。”
主持会议的人点了下头:“最近不顺,大家要注意隐蔽和安全。”他看了一眼那角落里略显瑟缩的青年后说:“切记,我们决不能自己动手,也不能贸然出手。”
大家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了角落里那青年一眼,那目光里没有谴责,没有嘲笑,更不会有同情,只是平静而寻常。
主持会议的人说:“这次目标出笼,我去收割。”他指了指那个刚被含蓄点名的青年:“你远距离观摩。”
孟淮和秀榕父亲谈话的结果不可谓不显著,次日因为手头最后一个小委托最后留下的一点尾巴,孟淮和林九两人奔忙了一整日,下班的点回去的时候,门口站着的秀榕十分不安,好像怀里揣着个兔子。
孟淮几不可查地一挑眉,林九则十分“友好”地一搭秀榕肩膀:“我一看着你我就忍不住想唱一句‘总是学不会’,小同学,再这样下去我是要收补课费的!”
秀榕嗤笑了一声:“财迷!”
进门之后,这位小同学拿出了揣在怀里的那只兔子,是一叠现金。林九着实愣了一下:“你哪来的钱,你干啥了?”
秀榕抹着额头上的汗已经站在了空调的出风口下面:“我爸给的,我就不明白了,这年月怎么还有人使用现金?虽然我也是个颇有资产的人,但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还是头一回,这一天甭提我有多难受了!”
林九一边点着钱,一边嗤笑秀少爷这句“颇有资产”,随即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可能真的还没有秀榕一个小屁孩有钱,于是又惆怅了一把。
孟淮把汗淋淋的秀榕从空调出风口下面拨过来:“给钱干嘛?”
“我爸让我给你的,伙食费,补课费,看管费什么的,让我转告你,辛苦了,他这段时间有点忙!”
孟淮:“……”
她发现了一个商机,要是这一行干不下去,除了做课外辅导班,还可以做成个熊孩子托管班,专门收管跟秀少爷一样的小孩。
“那你妈妈……”
秀榕肉眼可见地蔫了一下:“我妈还和我爸较劲呢!”
“你可以叫她回来,她很在乎你。”
秀榕叹了口气,在地上转悠了两圈儿,挺纠结地做了一个决定:“还是算了吧。”
孟淮收了秀少爷的钱,还给秀先生开了个电子收据。
晚上孟淮把秀榕和林九挨个送回家,由于秀榕做作业磨蹭耽误,时间已经不早了,林九困成狗,在副驾上撑着发懵的脑袋说:“孟姐,我真觉得没事儿,我自己回家也可以的。”
昨晚孟淮除了为唐年和方淓委托事件中的乌龙道了歉,还提了一句方淓隐匿不提的和赵前的往事,以及警告林九,唐年要出来了。以唐年的性格,只怕会找林九这个直接泄密人的麻烦,要林九平时注意安全,下班她会送林九回去。
孟淮揉了揉眉心:“小心驶得万年船。”想起来还没和张明若报平安,她开车不方便,索性支使林九:“你告诉张明若,我很快就回家,让她早点睡。”
林九不知道张明若和孟淮无话不谈,还觉得自己这个被张明若安插在孟淮身边做间谍的身份被揭穿了,有点尴尬地哦了一声,她没话找话地说:“我前两天做地推的时候有人跟我打听工作室的情况了,是个男人,看情况是想真心实意的咨询,只是他赶时间,留了个联系方式就走了,我觉得地推挺有效果的,要是明早没事,我再去做一做吧。”
孟淮应了一声。
张明若的微信回的很快:“真乖,给姐姐么一口!”加了特别萌的表情,林九看得笑了一下,她和张明若只见了一面,但莫名觉得和这位姐姐挺投缘的——张明若和孟淮是多么不同的两个人啊,这两个人竟然是朋友呢!林九想着,带着笑往孟淮脸上看了一眼。
夜色模糊了孟淮的面容,也柔和了孟淮的表情,林九觉得孟淮开车的样子专注而温柔,让她想用温热的手去抚摸她的脸。
啊……孟淮的脸,是不是像她的表情一样,是冬日的岩石一样冰凉而坚硬?
手机的震动让林九回过神来,张明若撤回了一条消息,另有一条说:“孟淮前对象旅游回来了,那人比较作,你帮我注意,有情况即时汇报,我来对付,我可不能让孟淮吃亏。”撤回的那条消息把“前对象”三个字直接写成了“前女友”,张明若不确定孟淮的事儿林九知道多少,决定还是保守着来。
林九有点心虚地,迅速看了孟淮一眼,孟淮对她这边叮叮咚咚的微信提示音充耳不闻地在开车,那她知不知道前男友旅游回来了呢?林九想起“因为感情纠纷”孟淮进派出所那回,在派出所门外见到的那个姑娘,她觉得那个姑娘可爱归可爱,和孟淮还是没办法的比的,男人是脑子里有水还是怎么着,怎么会放着孟淮不选,而去选那个姑娘呢?
红绿灯路口车子停了一下,孟淮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林九:“你瞪我干什么?”
“我……”林九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她是对孟淮的前男友义愤填膺而行之于色,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刚想起个王八蛋。”
孟淮以为林九又想起了她自己的前男友,遂道:“过去的就别想了,想点别的。”
林九绷着笑看了孟淮一会儿,绿灯亮了,车子开出去,林九才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好,她给张明若回复:“那必须不能让孟姐吃渣男的亏。”
张明若:“………”
唐年出来的时候,只有她母亲等在外头,脸上还有一处新添的伤痕,见着唐年时跑得颤颤歪歪,一下子扑在唐年怀里,泪水沾了唐年一衣襟。
唐年揉着眉心,把灼热滚烫的,涌到眼睫的泪水逼回去,从怀里救出他母亲,搂着她母亲肩膀说:“走,咱回家吧。”
唐母揉着绯红的眼眶抹着眼泪鼻涕:“唉,老天爷,这叫什么事啊,我的儿,你这几天在里头一直没吃好吧,咱们先去吃个饭吧……”
唐年领着他妈去路边等车:“他为什么又打你?”
唐母重重地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从你进去,我和你爸就去找那个工作室,你爸听我要花钱把你弄出来就不干了……宝宝啊,这一遭就当咱们倒霉,工作室靠不住,方淓……方淓那个小贱人知道了你过去的事,她更不会和你好了,她不成就算了,咱们再找别人,只要你出来,就什么都好!”
唐年不吭声,像憋着什么劲,唐母戳了他两下:“宝宝,妈妈说的话你听没听?”
“方淓不能就这么算了,妈……你身上有钱吗?”
唐母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种过分的热切,她警惕地捂了一下口袋:“你干什么?”
“我给方淓买个东西,以前吵架的时候给她买个东西也就好了,上一次闹矛盾,我光口头哄她,也没什么实际行动!她挺喜欢换包的,我给她买一个她喜欢的,我下午就去找她!”
唐母急的眼泪都下来了:“宝宝,你中了什么邪呀!”她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深深地疑惑:“方淓那个小贱蹄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咱们不找她了还不成吗?”
唐年摇了摇头:“都走到这一步了,现在拉倒算了,从前付出的不就白费了吗?再说,人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现在是有犯罪记录的人,这可都是为了方淓,要是连方淓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还有谁愿意和我在一起!”
“这是哪个王八蛋胡沁?我儿不秃不瞎,为什么找不到别人,宝宝,你可别信了呀!”唐母话虽如此说,心里很承认这话,不由地悲从中来:“天杀的你爸,要不是他灌黄汤赌博闹出来这事,咱们家至于这样吗,他怎么不死啊!他死了我们的日子才好能好过!他出门怎么没让车给撞死……”
因为见惯不怪,唐年对这番诅咒漠不关心,他只在他母亲停顿的瞬间插进话头:“妈,你身上到底有没有钱?”得益于拘留时候一个哥们的言传身教,唐年对他和方淓的事已经在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行动构想,他和那哥们有点相见恨晚,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搞定女人,他都不用费那劲找什么孟淮的工作室!
那哥们比他早两天出去,他们还约定等彼此都自由之后,可以一起愉快地玩耍。
唐母摇着头:“我哪里还有钱啊,我只有带你吃饭的钱,多的一分都没有!你爸弄出了那么一滩事情,你之前又拿钱给那个骗子工作室,咱们家里哪还有多余的钱啊……”
唐年倒是相信这话,她妈也是个使用现金的古人类,现金通常不会带太多,他又想到了手机支付,但鉴于他母亲现在的警惕心,暂且按下不表,重重地叹了口气,装作随意地问道:“妈,我手机你给我带了吗,我导航一下,看哪儿有好吃的,我饿了。”
在这个手机及其普及的时代,某些时候人们都会忘了座机的存在,当方淓座位上的座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本能地将其默认为是工作,想也不想接了起来。
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得意洋洋:“还是这法子管用啊,我就在你公司楼下,下来见一面?”
方淓顿了足有五秒钟,才把心头怒火压制住,她尽量用正常的声音来说话:“不好意思,我现在忙,走不开。”
赵前气定神闲地吸了口烟,再慢慢地吐出去:“成啊,那我上来找你?还是你要让保安把我拦住?那我可就大叫大闹了!”听着方淓深呼吸了一下说:“好,等我几分钟。”赵前心里有种不可言说的得意——方淓这个小蹄子,他并不是完全不能掌握。
社畜也有社畜的不自由,不能随便跑路,正是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赵前把烟踩灭在地上,看着烟头在青砖上蹭出的一点黑色的印记,不由得笑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赵前眉头皱了一下,等那电话快挂断的时候才接起来,笑嘻嘻地:“急什么嘛,咱们打交道几年了,我是那欠债不还的人吗,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弄钱呢吗?真在想办法……千真万确,这两天一定还,一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