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秘密。25 林九捧着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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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和秀先生一出电梯门就听到了林九对秀榕的吐槽：“你走神还能更明目张胆一点吗？”
秀榕高声大嗓地哎哟了一声：“你打我脑袋干嘛，打傻了你养我吗？”
“笔杆敲一下都能傻，确定不是天生就傻这会儿来碰瓷？”
两个人你有来言我有去语闹得挺欢，直到秀榕看见他亲爹才消停下来，秀先生没有那个地球时间等秀榕同学写完家庭作业，他把秀榕连同摊了一桌子的书本文具一起打包带走了。
孟淮被重口味的晚饭伤害了味觉和痛觉，一边倒水喝一边问林九：“义务加班啊，这么爱岗敬业？”
因为林九一波瞎操作，唐年的这一单，他们全当是奉献青春为人民服务了，其实说为人民服务也不太准确，毕竟为人民服务就算不能得到人民货真价实的感谢，也能落个好名声，他们这一单就比较惨了，工作室被唐年带人砸过，唐年进去了，唐年的爹妈又来工作室闹，跟玩红萝卜蹲，红萝卜蹲完绿萝卜蹲似的。
准确来说，唐年父母来工作室的本意并不是为了闹，在唐年父母，尤其是唐年父亲的眼里，唐年被拘留，跟古时候被县太爷抓进大牢似的，主要还是在于孟淮他们向县太爷告了状，他们是来向孟淮说情，求孟淮别告状，让唐年先出来。
只要唐年出来，那退回来的咨询费他们立刻还给孟淮，他们不要了。
孟淮解释半天，她不是告状，也没法子从县太爷那里那状纸取回来，唐年能不能出来非她能左右，几次三番地不成，唐年父母以为是孟淮不近人情，他们觉得自己已做足了“先礼后兵”的套路，再不闹都有点过不去。
恰逢有人来咨询业务，看二老那撒泼的样子，以为进了黑点，直接给吓跑了，要不是孟淮给唐家二老科普治安条例，说影响企事业单位正常营业能罚他们款，这二老说不定至今还不走。
神奇的是，孟淮从二老哭闹的只言片语里听出来，他们两人能找到这地方来跟她闹，还离不开赵前的点拨。
赵前勒索唐年，只因没证据才没进去，转眼又去指导唐年父母来闹事，那是对孟淮替唐年报警一事怀恨在心，看来赵前在小打小闹的犯罪界是艺高人胆大，重要的是，唐年的父母还肯听！孟淮有时候觉得世间万事奇妙的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林九嘿嘿傻笑了一下：“我就瞎弄弄，反正回家也是闲着。”
孟淮喝完了一杯水，看了看时间：“下班？”
林九点点头，孟淮收拾了东西：“走吧。”
孟淮开车出去的时候，林九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瘦嶙嶙的，低着头看手机，她想了想，开过去鸣了笛：“我送你。”
林九怔了一下，喜笑颜开地上了车，嘚吧嘚地跟孟淮说：“孟姐，咱们注册个工作室的公众号吧，稳定更新，积累些订阅量，也是宣传手段的一种，最开始的时候肯定得咱们自己写，等以后了咱们也可以约稿……”
唐年砸工作室那天，从局子回工作室之后，她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清点损坏物品，林九像个关不紧的水龙头似的一直哭，孟淮那天情绪分外不好，中途去抽了一支烟也不见好转，她怕自己再撑下去得崩溃，回去跟林九打招呼：“先别弄了，回去休息。”
她脸冷，语气不好，话里含着冰沙，吓得林九抽泣都憋了回去，当晚她还没到家，先接到了孟轲的问候安抚，接着张明若也打了一通电话给她，然后，张明若请了假赶最后一班高铁杀了过来。
其时孟淮刚洗完澡，正在犹豫是多嗑两片药，还是下楼去跑个步来缓解自己的症状，张明若按响了门铃。
就当时那个时间点，当孟淮开门看着张明若的时候，感觉有点玄幻，其中身高差起了很大的作用，张明若一米五六，孟淮一米七三，像蠢笨的巨人开门迎接一个蹦跳着的小精灵，张明若就是蹦跳着进来的，带着一团能振奋人精神的气愤，像一阵风一样卷过孟淮空寂的房子的各个角落：“还可以嘛，林九那家伙哭的跟狗似的，话都说不清楚，我还以为她把你怎么了呢！你这有没有吃的，我一下午光喝水了，饿的要死……”
张明若跟个话痨似的在孟淮耳边唠叨，一会儿说她上司脑袋里长了屎壳郎，说话办事让人想往他脸上糊大便，一会儿说她房东家的狗专爱往人姑娘的裙子下面钻，简直是个色狗，一会儿又说林九这了那了，孟淮听着听着睡了过去，比多嗑药还管用。
次日张明若跟她一起去工作室，林九早到了，正在清理工作室的一地狼藉，那哭肿的眼睛比失恋那回还严重，只能睁开一条缝，看见孟淮的时候跟看见解放军叔叔似的奔过来，叫了一声：“孟姐”。
张明若拍了林九一巴掌：“来，来你明若姐姐这儿，小可怜怎么哭成这样了？被人欺负啦？姐姐抱抱……哎哟，这小身板，抱着这么硌人，孟淮你虐待员工吗？”
林九替孟淮辩解道：“没有的……”
张明若拍了拍林九肩膀：“哎哟，还知道护主，真乖！瞧人家小姑娘多懂事，孟淮，面瘫是种病，我劝你治治，别总吓人！”
孟淮看着地上的狼藉已被林九收拾的七七八八，都不知道这姑娘几点来上班的，她心里很明白张明若是给两个人递台阶，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林九抢着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做错了事，对不起……”那天孟淮的情绪实在不好，她即使知道自己错了，也不知道怎么和孟淮沟通，电话打给孟轲，孟轲也是睁眼瞎，打给张明若，才觅得安全的港湾似的，把自己干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虽则都是出自好意，但听张明若给她转述孟淮对方淓的怀疑，再联想当时的情景之后，她干的那些事都成了蠢事。
她的眼泪像有开关似的，说话的时候摁到了这个开关，泪水奔涌下来。
“我……”孟淮意欲安慰，张明若太知道她那个安慰人的别扭劲，早把林九拉到自己跟前来劝她：“行了行了，那古人都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又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都是小事情，不值得哭成这个样子！再说，你和孟淮是工作搭档，你出了错，难道她就没一点错吗？你看她，她就死皮赖脸地不会哭。”
孟淮附和着：“嗯……是。”
张明若白了她一眼。
林九渐渐安静下来，张明若才缓缓地说：“姐姐再告诉你一个真相，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工作上，做错了事之后，想办法补救和挽回，远比后悔和自责有用的多，眼泪能有什么实际的作用，说那是金豆豆，纯金还是彩金，难道是铂金？”
林九用行动表示了自己对自己过失的补救，她在口头保证了在工作上不再乱来以及匀出自己的工资来弥补工作室的损失之外，竟然从包里掏出了纸质手写板保证书，指印看样子是拿口红印上去的，张明若看得呆了一下，怀疑自己是把林九给教育过头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孟淮。
孟淮只是看了一眼林九，接过林九手里那张A4纸，认真阅读了一番，拿手指点了点：“这俩是错别字。”
张明若：“……”没想到几日不见，孟淮更讨人厌了！
林九跟做高考卷子似的，划了斜杠订正了错别字，又把纸交给了孟淮，孟淮扫描了个电子版存了起来。
张明若：“……”她瞪了一眼孟淮，低声说：“《劳动法》不允许吧。”
孟淮特别坦荡地说：“是……回头再跟她说吧，她现在也听不进去。”
社畜的假期特别短暂，因为不连着周末，张明若当天晚上就走了，但她的教诲还留在林九的心上，从张明若走后，林九就没闲过，从发传单地推等原始途径到新媒体，都尝试了一波，旨在给工作室做宣传。
头一回传单的设计和印刷是林九自己做的，孟淮要活动经费发票的时候这个姑娘挠着脑袋表示自己压根就没要发票，吃饭的时候孟淮问她钱哪来的，因为按照孟轲当初的说法，这个姑娘大学时光的主业是谈恋爱，学习没顾上，兼职俩字估计根本不在她的词典里，她身上能有什么钱！
林九果然低着头啃嗤了半天才说，是她妈给的，然后又说，很正常的，刚上班的时候很多人家里都给钱的。
孟淮心想，正常个鬼。
也不知道是被林九这个劲头带动，还是运气真的触底反弹，这几天除了被唐年父母搅黄的几个潜在客户之外，工作室还接到两个小委托，正常工作之后，孟淮直到今日才能在工作日抽空跑医院，林九呢，都不知道整个下午跑去哪里做宣传了，晒得脸蛋上两坨红晕。
孟淮听她兴致勃勃的讲述，嗯了一声，林九已经习惯了孟淮的一字回应，准确理解了孟淮的肯定之意，而没有被打消积极性，她握着两只拳头道：“那我回去就准备公众号吧。”
“吃饭没？”
“啊？”林九顿了一下：“吃……吃了。”
这就是典型地没吃，孟淮看了她一眼：“吃粥？”
林九有点不好意思地哼哼着：“好，好啊。”
孟淮总能准确地找到粥店。
找工作的时候虽则说的是吃住不管，但其实，很多顿晚饭，都是孟淮掏腰包请的她，林九捧着热乎乎的粥碗，没头没脑地说：“孟姐，谢谢你啊。”
孟淮轻轻地叹了口气，顿了一会儿才说：“唐年和方淓这件事，主要是我不对……”她是觉得方淓行为诡异，可是直到找到那张方淓和赵前的合照之前，她对方淓的种种都只是怀疑，再者，她还没有习惯和林九一起工作的节奏。
林九听到道歉简直被吓了一跳，从粥碗里抬起头看着孟淮，孟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边吃边说？”
林九又把头埋进了饭碗里，不知为什么，道歉的明明是孟淮，她却总觉得心里有点难受，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虽则她在孟淮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形象了，但还是不想再加深自己哭包的形象。
她不知道孟淮心里麻木时候的苦处，还觉得孟淮的不动声色特别酷，她想把自己训练成一个孟淮一样老成稳重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秘密。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