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束光》蒜苗炒肉

17、秘密。16 他俩的恋爱

　　对于能在这个地方碰上方淓，孟淮表示的很淡定，她嗯了一声，看着方淓走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才提着大包小包动身：“去吃饭。”
　　孟淮在前，林九像个小跟班似的在后面，听孟淮说：“找一间粥店。”
　　名义是这样，但林九只要抬头，就会看见方淓就在视线内，她忍不住问：“孟姐，咱们这……算不算跟踪啊？”
　　孟淮挺正义地道：“咱们是偶遇。”
　　“那不上去打个招呼吗？”
　　孟淮说：“隔太远，算了吧。”
　　听着是那么回事，但她们路过了粥店也不进去，直到方淓进了一家料理店，孟淮才选了斜对面一家店——卖面的，附带卖粥，是卖早点剩下来的粥，米都熬的稀烂了，刚放进去的香菇和火腿还没热起来，林九拿勺子搅着碗里的粥，看孟淮，孟淮压根就没动粥。
　　孟淮道：“饿了去买点别的吃。”
　　林九不想一个人出去买吃的，破罐子破摔地跟碗里的香菇火腿粥较着劲，她还是不甘心地问：“孟姐，你是不是知道方淓姐会来这边，才来这边逛街的啊？”逛街可以在离家近的商业区逛，也可以就近在医院附近的商场逛，但孟淮却来了这么个三不挨的地方逛街，而且买鞋时候那么赶，难道是为了在路口等着方淓？她确实在买鞋之前看了一眼时间。
　　那她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偶遇。”孟淮反正一贯就是那表情，这时候一定要把那表情解说成一本正经和义正严辞也没什么不可：“我打算明儿先去看看唐年的情况呢！”
　　林九艰难地咽下那口粥：“我不太信。”就跟她在医院门口“偶遇”着孟淮似的。
　　生活里确实有些难以解释的偶遇，但也多是墨菲定律式的，担心什么来什么，遇见方淓这种，怎么也不像。
　　“孟姐……”林九央告她：“那方淓姐来这边干什么？”
　　孟淮支着下巴看着街对面：“我不算卦。”要是她什么都知道，又怎么会坐在这里干巴巴地等呢？
　　林九撅着嘴看着孟淮，表示内心深处的不相信和不以为然。
　　孟淮也许是饿了，也拿起了粥勺，她看那个塑料勺子的眼神实在是十足的嫌弃，算是孟淮眼神里少见的饱满情绪，看得林九笑了一下：“孟姐，你就说一点点嘛。”
　　孟淮皱着眉头勉强咽下了粥：“朋友圈。”她下午就觉得嘴里难受，是被烫掉了一层皮，不知道是早上喝热水烫的，还是吃烤肉烫的，加上下唇内侧被虎牙咬出来还未痊愈的伤口，这一口粥吃地格外痛苦，但第一口的痛苦过去，后面的已经麻木了，她吃饭很快，几勺子下去，粥就见了底。
　　林九还在认真仔细地刷着方淓的朋友圈。
　　孟淮问她：“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她眼神总不离开方淓进去的那家料理店。
　　“方淓姐过的挺文艺的，拍照技术也好！”林九看过一张张的图片，不管什么吃的，方淓拍出来的效果都让人垂涎三尺，路边的行道树，她也能拍成风景名胜的构图，遑论公园里的亭台楼阁了，还有游戏截图，是当下流行的手游，胜绩败绩都有，当然还有大把的自拍照，晒礼物的照片等。
　　至少方淓在朋友圈展示的生活犹如“别人家的孩子”一样，丰富精彩。林九翻过去两三个月的内容，也不见孟淮对自己的回答有什么点评，她又补充了一句：“内容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
　　孟淮捏了一下眉心问：“方淓周末更偏向于哪天出门？”
　　“啊……”
　　林九重新低头翻手机，一通刷刷刷的操作还没进行完，就听孟淮说：“唐年第一次咨询的时候说过一句，方淓家周天会一起在家吃顿饭，只带他参加过一次，就再也没带他去过。”
　　林九：“……唐年说过？”她想起唐年第一次来工作室时候的场景，惭愧地低头刷手机，方淓周天会晒美食，林九有了孟淮给的这个提醒，把方淓周天晒美食的图片放大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背景里某些相同的细节。
　　那么，如果方淓周末有出门习惯的话……按照朋友圈的内容，方淓即使说自己没那么多朋友，但她并不是一个宅女，那么她是习惯于周六出门的。
　　“但是……”林九还是觉得这一条信息也太敷衍了：“料理店也不常出现在朋友圈啊！”她这回长了心，看方淓朋友圈的时候分外仔细：“不管是跑步，逛街，吃饭还是看电影，方芳姐的定位，没有在这周围的。”
　　“是啊，今天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她不是侦探，今天来这里，多少有些碰运气的成分在的。
　　“额……”林九觉得孟淮可能是想感叹，但她说出来却是个陈述句的语气，她还没发表完意见呢，就见孟淮拿起手机开了录像模式，她赶紧往对面看了一眼，方淓已经出了料理店，一个人。
　　林九十分忐忑地道：“孟姐，这，这……是不是偷拍啊？”
　　“我在拍那家店，以后来吃。”
　　因为毕竟林九在孟淮的录像画面里只看到方淓走出去的那一二秒镜头，剩下的时间孟淮真的在拍那家店，所以林九尽管心里想的是这要不是偷拍她就信了孟淮的邪，但她的水平，一下子还想不出什么实际反驳的话。
　　她用眼神表示了对孟淮这种行为的抗议，孟淮显然视这目光为无物，她拍了挺长的一段视频，才收起手机：“走吧，赶公交。”
　　林九稀里糊涂地，就被孟淮带上了公交。
　　倒车让林九转向，只管跟着孟淮走，孟淮呢，孟淮跟着导航走，一天的劳累，终于在踏上最后一班公交车的时候，林九扛不住睡了过去。
　　就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林九仰着脖子，脑袋随着车子来回晃着，最终还是滑到了孟淮肩上，高度合适，林九都舒服地咂摸了一下嘴，往孟淮跟前挤了挤。
　　孟淮绷着身子没有动。
　　时间差不多了，她给张明若发微信报了平安，然后切到别的聊天界面上，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聊的火热。
　　孟淮先到站，晃醒了林九。
　　张明若的聊天界面上是一个阴险的表情，形象扑面而来，孟淮给她回了一串问号，张明若的语音很快就回了过来：“我给你身边放了个小间谍。”算是把她的行踪透露给林九的一个解释。
　　孟淮没有立刻回复，一路走进小区，快到家的时候才给张明若发了语音：“你给人付多少钱？”
　　张明若能接到孟淮语音不知多高兴，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孟淮的进步：“什么都提钱，你要不要这么庸俗？”
　　孟淮给她解释：“衣食父母，金主爸爸，没有情怀父母，风格爸爸。”
　　张明若笑了半天，问她：“到家了？”
　　孟淮嗯了一声，张明若夸奖：“我这小间谍还挺管用的！”
　　“她自己都快睡昏了，哪来的功夫给你通风报信。”
　　“那你不是把她叫醒了吗，就你给我回信息的前一秒，她跟我说你到站下车了！怎么样，管用吧？”
　　尽管知道张明若是好心，孟淮还是不习惯，但张明若敞亮地说了，她一时之间没法拒绝，下意识地贴近了门框站直了，等发觉了自己的行为，又刻意地放松：“我……”
　　“我不会无缘无故监督你的日常行为，但你身边有个人我也放心点，林九这个小朋友我没见过人，但我觉得不错，你知道今天我俩是怎么接上头的么？”
　　孟淮心里有答案，但不愿意深究。
　　张明若知道她烦这些婆婆妈妈，但她并不一味顺着孟淮，她道：“因为早上林九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你声音不对，问你在哪儿你又不说，她怕你有事，先问孟轲打听你来着，孟轲当然屁都不知道，才辗转问到我这里。那我就得审问她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了，她跟我说，你帮过她，她不能对你不问不管吧，你怎么地也是打架进过局子的人，万一真有事呢？”
　　孟淮电话开着外放，张明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有回声似的，她兑了一杯温水准备吃药：“我算不上帮过她。”
　　张明若笑：“这就更对了啊，你觉着举手之劳的事儿，她记你的恩情啊，不光心头记，行动上也给予了表示，这说明什么？”
　　孟淮吞下了药，缓了一缓：“她闲得慌？”
　　“屁！”张明若反驳：“这说明这个小朋友有良心，一个有良心的人坏不到哪里去的！就当交个朋友，有事的时候也能帮衬一二啊！算了，不说这个，工作那边呢，方便问么？”
　　“是个劝和的案子，男方求和，女方也承认了男方的好，有点动摇……”
　　“那就是有希望做成？”
　　“不，我觉得很不对劲，男方……男方应该对女方刻意隐瞒了过去的事情……”
　　张明若也是个单身狗，听到这儿就不能淡定了：“隐瞒过去？隐瞒了什么？严重不严重？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孟淮：“……我话没说完。”
　　“哦……你继续。”
　　“女方的事我还没有底，但我怀疑女方确实有第三者，第三者不是男方怀疑的那个，那个可能只是个烟雾弹，或者分手的借口什么的，总之她也充满了不对劲。”
　　“……”张明若：“我听到了什么？人间还有真情有真爱吗？这个……男方过去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混进了男方几个阶段的群，找人了解过。”她从QQ到微信，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加了唐年的几个同学，是分别假装了信贷平台调查人，唐年暗恋者，唐年暗恋者的闺蜜等身份，才套问出来的。
　　张明若：“……那，女方呢？”
　　“女方……很多地方——其中一点，最开始林九对男方充满了同情，而女方说的也都是男方对她的好，但听完她的话之后，林九对男方的观感却急转直下……”
　　张明若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额……会不会只是表达的问题，或者林九三观的问题？”
　　“或许，可能性小，这事，他俩的恋爱，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具体事情不便透露，有些我还需要求证。”这是没有实证的保守回答，孟淮对方淓的疑虑，比对唐年还要深些。

作者有话说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