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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夫人真贤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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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个时辰,东方露出第一缕晨曦,终于到了城内。
唐府的灯亮了一夜,上下都在等素查的消息。
花容失色、披头散发的素查站在门口时,府内的侍卫差点认不出来。珍儿出来迎接她的时候还挂着泪。
侍女给她烧水、沐浴、喝药忙活了一夜,直到天亮她才入睡。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在抚摸她的脸,轻拍她的背,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屋外风雨飘摇,屋内香烟袅袅,素查睡了个天昏地暗才逐渐清醒过来。
耳边听到一阵一阵的呼吸声,她艰难地睁开眼,唐多意!他也回来了。素查睡意全无,存了捉弄之心,用发尾轻扫他的鼻尖。
睡梦中的唐多意左右转头,想要躲避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素查......素查......”
他叫我?素查莫名地开心起来。
“素查是谁啊?”她贴着他的耳边,淘气问道,也不知为何。
“她是......她是我......我的妻子。”
“你喜欢她吗?”素查红着脸,想要听接下来的回复。
“嗯......喜欢。”
“是因为她漂亮吗?”
“不是,她瘦的像只猴,脾气也不好,有时还任性!”
岂有此理!可恶!素查咬牙切齿地看着睡着的唐多意,恨不得立刻掐死他,突然发现他的唇角渐渐上扬,最后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混蛋!你敢骗我!”
唐多意握住冲上来的拳头:“夫人息怒,还不是你不让我睡觉。而且前面的都是真的,最后一句是......是骗你的。”
唐多意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眼中是她不曾看过的深情。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素查抽出自己的拳头,转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杈。
“哎!”唐多意叹气,枕着双手郁闷地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翻身压在她的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你干嘛”素查吓得推他,却被突如其来的唇瓣堵住了想要说的话。
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再转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唐多意眼中带笑的看着她:“素查,昨日危险的很,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我问我自己若是死了可还有遗憾,你猜是什么?”
“嗯?还没有建功立业,还有很多报复没有施展开来吗?”
“不是!”唐多意温柔地蹭了蹭她的脸,像只猫似的,“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们这么久还是一对假夫妻......我也太委屈了......”
素查瞠目结舌,不知怎么回复,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发现他不安分的小手在轻轻地解她的衣带。
“择日不日撞日,今日我们两个死里逃生,是个好日子......”
“你昨日忙了一夜,应该好好休息......”素查连忙找借口。
“休息够了。”
“侍女会看到的......”
“他们不会进来的。”
......
素查还想说什么,唐多意干脆堵上她的唇。
红纱帐暖度春宵,此情此夜难相忘。
丫鬟们在门外唤了几声,皆被唐多意支开,于是鸳鸯交颈,累极而卧,第二日天亮,珍儿担心两人都没有进食,便扣门相问。
“你再睡一会,我要去大理寺陈述案情。”唐多意亲吻素查的额头,舍不得离开。
“好。”素查将脸埋在被子里面不愿见人,听到他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开门声。
“夫人。”侍女鱼贯而入,准备伺候她起身。
“对了,轻歌还好吗?”素查恢复了当家主母的气度,一边穿衣一边问珍儿那日回来的情况。这孩子向来安分守己,遇到马匪想必吓坏了。
“奴婢不知,那日送她回了赵府我便急忙通知管家报官了。”
“我今日上门亲自拜访一下,也是我邀约她前去的,还是我去解释一番才好。”
赵府内也是风起云涌,轻歌罚跪在祠堂,口中念着家规家法。
管家来报的时候,素查看着赵夫人眼中似有惊慌,想必是马匪带来的惊吓还没有恢复。
素查恭喜地行礼:“舅母,都怪素查连累了轻歌,今日特意过来请罪。”
赵夫人扶起她:“哪里的话,谁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可不要这么说。”
“对了,轻歌,她人呢?我来看看她,她是不是吓坏了。”
“快去将二小姐请来。”赵夫人吩咐下人,之后牵着素查的手嘘寒问暖,“还好你平安无事,不然多意可怎么办?下次一定要小心外出,太远的地方就别去了。我的心到现在都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呢!”
“多谢舅母关心,我也吓坏了,以后不会这么随意了。”
轻歌迟迟才来,煞白的脸,眼下挂着乌青,素查看了心疼,起身去扶她:“你可是还没有缓过来,让大夫给你开几剂安神药,好好睡一会。”
“无碍。”轻歌扯开唇角,勉强的笑了,“嫂嫂幸亏你也没有事。若不是你引开了土匪,我也不会轻易逃出来。”
“哎。”素查点点头,“下次我们不要去这么远的地方上香了,就在长安城内求佛许愿就好。”
轻云从远处走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得打断:“作为当家夫人,还是不要乱跑,遇到危险哪能每次都可以全身而退,表嫂您还好,但是轻歌还没有出阁,对她的名节可大可小。”
也是,轻歌最近还在计划婚事,万一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恐怕多生事端。
“这次是我思虑不周,早知道多带些人手,我们说不定还能将那些马匪打个落花流水,幸亏这次大家都没有受伤。”
轻云捂嘴轻笑:“表嫂不亏是罗斛的女子,真是孔武有力,不输男子。不过我们大唐女子最重德行,平日茶会交友,不喜刀剑。表嫂既然来了大唐也该学习大唐女子的妇德,别叫人笑话。”
这什么意思?难道性格活泼贪玩了点,在大唐就是异类。
“赵姑娘,您可落后了,最近长安城里面的夫人小姐都爱结伴出游,已是一种时髦。不过姑娘您还在孝期,所以并不知外面贵族女子的游乐方式。”珍儿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着,赵氏母女心里面听了不悦,却不知如何反驳,这分明嫌弃她们地位渐弱,贵族女子不愿与她们为伍。
赵夫人看着气氛尴尬,准备岔开话题:“素查你去莫愁寺求得是什么呀?难道是子嗣。也对,多意这个年纪早就膝下成群了。”
听到这番话,素查脸色一红,轻云眼色微妙,双手紧紧地绞着手帕,巴裕原本笔直地背轻微地颤了颤。
“表嫂和表哥成婚还没有多久,不必担忧。不过听说表哥这次剿匪有功,陛下重赏。表哥年纪轻轻已有如此成就,一定是表嫂安内有功。”轻歌岔开话题,引开注意。
“是啊,你们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长安城里面可找不到第二对。”赵夫人附和,看到素查红了脸继续趁热打铁:“我们轻歌的婚事还需要你这个表嫂多多费心了。”
“哪里的话,我自当尽心尽力。不过这是还是要看看轻歌,你到底中意哪一个公子?”素查转头看向她。
赵夫人走上前,拉住轻歌,笑的一脸温和:“我和轻歌商量过了,还是仪王殿下李璲合适。虽然比轻歌年纪大些,多些经历的人也会疼惜她。”
“那么户部侍郎的长子,李济公子呢?他与你年纪相当,发妻早逝,你嫁过去,也是为正妻。”素查不去理会赵夫人,直勾勾地看着她。仪王殿下虽然身份更加高贵,但是论般配还是李公子。
“表嫂,我听母亲的。”轻云低下头,小声回答。
素查略带失望,没有再争论:“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听你的。过几日我便去回复宁亲公主,等你孝期结束,便上门提亲。”
“素查你多费心,我替轻歌谢谢你。”赵夫人抓着素查的手,表情激动。
回程的马车上,素查掀起帘子,呆呆的看着窗外。
从小小的窗口看过去,短短的一条路,便能看尽长安众人生活百态。
无家可归的乞丐跪在街头乞讨,上了年纪的老人挑着杂货匆匆赶路;穿着华服的男人轻摇折扇悠闲地逛着.......
“夫人,您还是在想轻歌姑娘的婚事吗?”珍儿小声地问道,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觉得这门婚事是她自己的主意吗?”
“夫人,这不重要。都是赵姑娘自己的选择,人各有命。您帮的已经够多了。”
“是啊,都是她的选择,我只能帮这么多,以后希望她自求多福,愿仪王殿下善待她。”
素查虽然理解从小没有依靠、温和柔顺的轻歌,却也为她的无私付出,不为自己着想而生气。
等到轻歌孝期结束后,长安城已经进入初冬。昼短夜长,寒风带着孤寂刮进长安城。
而轻歌也在一个黄道吉日中被匆匆地接到了仪王府中,没有八抬大轿,也没有三媒六娉,只在府中贴了喜字和大红灯笼,在寒风中孤孤单单的宣告着这门亲事。
“你在想什么?”
唐多意点了点素查发呆的头,“这么冷的天,怎么站在院子里面?”
“我在看这颗树,光秃秃的,真丑!”她转身倚在唐多意怀里面,声音一转:“父亲母亲好久没有给我写信了。估计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天气变冷,边关早已入冬,冰天雪地,驿站信使传输信件确实慢些。”他将素查往披风里面藏了藏:“昨日,舅母来找我,轻云年纪不能耽搁,希望我们......”
“哼!”素查翻了个白眼,“刚解决了轻歌,怎么又来了轻云。我又不是媒婆!”
唐多意哑然失笑:“你若不想,便不用费这个心。长安城里面有不少给人说亲的媒婆,我替舅母请一两个。”
这个傻子?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恐怕一般人是入不了你的表妹眼的。
“过几日宁亲公主下嫁裴颍,她的婚宴上一定有不少达官显贵,不如我带着轻云过去?”
唐多意点头:“夫人真是贤惠聪颖。”
殊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