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斛有佳人》大糖歌飞

13、怎么是你？

　　怎么是他？被唤作五弟的竟然是唐多意！
　　素查看着他，发现他也在皱眉盯着自己。
　　“五弟，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这女人蓬头垢面，不知道掉到了哪个臭水沟里面？”
　　“大哥，我就喜欢与众不同，你们不喜欢的我偏想试试，就要她了。”五弟大手一指，大哥虽然惊讶，却也肯了。
　　其余几个马匪头子也左拥右抱，拖拽着几个女人往内屋走去。
　　素查恨不得捂住耳朵，不想听这些女子的哭喊。
　　“喂！还不和大爷回屋！”五弟凶神恶煞朝她吼，素查装作害怕点头。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五弟仍然骂骂咧咧，一直到进屋。
　　“你怎么在这？”唐多意关上房门，回头问她：“不是让你好好地待在府里面吗？”
　　“我只是来莫愁寺上个香，怎么会知道马匪就在附近，还这样猖狂？把我们都抓过来了。”素查低着头，小声辩解。
　　“你有没有受伤？”唐多意卷起她的袖子，查看伤口：“你倒是聪明，给自己抹了一身臭泥。还好没怎么受伤。”
　　“那些女子怎么办？”
　　“我本想过几日和其他将士里应外合，一起掀了这个寨子，但是如果要救下这些女人，看来今晚就要行动了。”
　　“你们人手够吗？有危险吗？多大把握？”素查突然想到：“我让巴裕回去报官了，也不知道多久过来？”
　　“远水救不了近火。这寨子外面有一队我们的兵马，人数是他们的八成，但是不能再等了。想必今晚他们没有多少防备，待会我会烧掉粮草堆，趁着他们救火之际，一举歼灭。”
　　唐多意顿了顿，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递给素查：“待会保护好自己。现在陪我演一场戏。”
　　什么意思？素查一脸疑问。
　　唐多意一把将她抱在床上：“小美人！快从了爷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原来如此，素查坐在床上，故意带着哭腔：“你放开我！禽兽！混蛋！你不得好死！”
　　唐多意躺着看她演戏，小声地提醒她：“够了够了，你哪来的这么多的力气！快歇一歇，戏过了反而惹人嫌疑。”于是一把将她拽到自己怀里面。
　　素查沉默，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
　　“你回去......一定要好好洗洗头，有股臭水沟子的味道......”唐多意捏着她的一缕发丝闻了闻，十分嫌弃。
　　素查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在泥水糊在自己的身上，以求避人耳目。可是，他怎么这么嫌弃？若不是这样，早就清白不保了！
　　“哼！”素查锤了他一下，准备起身离开。
　　“逗你的！”唐多意抱住怀里挣扎的人，“这些天，你可有想我？”
　　素查一愣，想了半天回答：“不想！一点都不想！我一个人不知道有多自在！”
　　“没心没肺。”唐多意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略有不满。
　　门外的声音渐渐变小，篝火堆也暗了下去。唐多意起身：“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入睡休息了，我去引火通知我们的人。”
　　“哎！”素查抓起他的袖子，“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不然怎么救我呢？”
　　“放心！不会让你变成小寡妇！”唐多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放下手，往身上悄悄地擦了擦。
　　院子里面，马匪东倒西歪，睡得不亦乐乎。唐多意抽出短刀，对准马匪的脖子一刀致命。一会儿的功夫，解决了不少守卫。
　　粮草院里面不少马匪守着，只能声东击西，将大部分人引开再放火烧仓。秋风借力，须臾间，火势大了起来，清醒的马匪开始救火敲鼓，警戒起来。
　　素查听见外面的人员骚动，预计唐多意终于得手。
　　“夫人！夫人！”门外传来拍门声。
　　谁在喊我？素查贴着门：“谁啊？”
　　“我是巴裕！”
　　巴裕！素查难掩激动，打开门，让他进来。
　　“你怎么溜进来了？轻云他们怎么样？”
　　“夫人放心，我将她们送到路口，便折回来了。我在马匪的车马上撒了石灰粉，跟着记号跑来了。夫人，我们走吧。”巴裕满头大汗，说完话还在喘着气。
　　“等等！夫君也在这，他们今晚要里应外合剿灭马匪，你去帮帮他，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巴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万一你在这里遇到危险怎么办？您还是跟我走吧？”
　　“我答应过他在这等他，我走了他一定以为我遇到危险了，巴裕你先回去吧，去通知附近的官府。”
　　巴裕低着头，也不知是否听到耳中，外面的刀剑声、嘶吼声越来越大，素查的眼神一直盯着门外，掩饰不住的担心。
　　“那夫人在这等我，我这就帮大人！”罗裕说完，转身离开。
　　屋内，素查紧紧地抱着唐多意留下的匕首，默默地祷告。门突然被打开。
　　难道唐多意回来了，她笑着从床上跑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身血污的独眼马匪，恶狠狠地盯着她。
　　“今日我们兄弟就算命丧于此，也要你们给我们陪葬！”说着，便拿刀砍去。
　　不好，难道我真的就要葬身此处了吗？还要被砍死不敢想象，素查拿起身边的一切，全部朝着马匪砸了过去。
　　茶杯、枕头、凳子......
　　马匪本就受了重伤，躲避不及，被砸的晕头转向。素查趁乱跑了出去。门面火光耀眼，不少女子东奔西跑，没跑多久就倒在马匪的刀下。
　　这些马匪自知时日无多，竟然丧心病狂地连妇孺也不放过。
　　素查拿着匕首，四处张望，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跑到了刚刚的大牢里面，里面仍有不少女子和商人关在里面，现在就是带他们离开的最好时机。
　　被关押的妇孺商人早就不抱希望，却没想到牢门被人砸开，都激动地叩谢。
　　“大家安静，官兵正在缉拿马匪，我带你们离开。不过大家不要出声，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素查来的时候，四下打量了一下，目前有烛火的房间都不安全，唯一幸运的是大牢左边就是马棚，里面黑灯瞎火，根本不会有人注意，马儿也不会说话，这是最安全的。
　　众人躲了许久，忍着蚊蝇的叮咬和马棚的恶臭，但是时间一长，渐渐有人撑不住，开始骚动起来。
　　“姑娘，我看好像没有什么动静了，要不你出去瞧瞧！是不是马匪都被抓住了？”一旁的胖乎乎的富商艰难的蹲着，拿出一块玉佩塞到素查手里，“这个给你，你赶紧去瞧瞧。”
　　“再等等！”素查把玉佩扔给他！哼！你这胖子的命是命，我的命不是命！
　　富商的脸色黑了下来，索性黑灯瞎火也看不清：“你把我们带到这，你一定要负责！快去瞧瞧！万一官兵走了，把我留在这怎么办？”
　　“是啊是啊！”
　　其他的人也同意，都不愿待在这，想要赶紧出去。
　　这些忘恩负义的人，早知道一个都不救了！素查叹气，从马棚里面起身，准备前去看看现在状况如何？
　　素查悄悄地从墙角探出脑袋，发现刚刚的院子里面只有一些尸体，不见活人。他们人呢？不会真的丢下我了吧？
　　巴裕！唐多意！
　　四下无人，素查索性也不避开。
　　突然背上伸出一只手，不知是敌是友！
　　素查吓得大叫。
　　“夫人！是我！”
　　巴裕的声音，素查转身，果然是他，于是一拳锤了上去：“我要被你吓死了。”
　　巴裕素来冷淡的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夫人，你怎么乱跑，大人和其他官兵都去追逃跑的马匪，派我送你回去。”
　　“马棚那还有一群被抓来的百姓，我们带他们从小路一起离开吧。”
　　素查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却不曾想到，一阵阵哭喊求饶声从马棚传了出来。
　　两人相视，顿感不妙，都往那边跑去。
　　原来还有几个偷懒的马匪喝多了躺在偏僻角落，逃过了刚刚的暴乱，打算从马棚骑马离开，没想到碰到一群躲在马棚的妇孺商人。
　　大家大眼瞪小眼，都吓了一跳。妇孺商人以为是马匪，马匪以为碰到了鬼，都相互求饶救命！
　　真是孽缘！真让人哭笑不得。
　　于是被吓坏了的马匪被赶来的巴裕三下除二打了个措手不及，最终被绑成了个粽子一起带下了山。
　　一路上，富商一扫刚刚的阴霾，对着马匪拳打脚踢，发泄被关押多日的屈辱，而饱受摧残的女子们皆小声地掩面啼哭。又渴又饿又冷，十分不好受。
　　“夫人，你还好吗？”巴裕准备伸手扶她，自知于理不合，便收回了手，“夫人，你若是累了，便让我背你走一段路吧。”
　　“还好。”素查摇头，她在罗斛从小四处游戏玩耍，这点路对她而言算不上什么，就是十分口渴。
　　富商一听，赶紧凑到了巴裕身边，伸出了五个手指：“小兄弟，背我吧，等我回到了家，给你五锭银子！”
　　“啪！”巴裕毫不留情地打开他的手。
　　“十定银子怎么样！”富商加大筹码。
　　“滚开，再烦我我杀了你！”巴裕冷着脸狠狠地说道。
　　富商骂骂咧咧地走远，不过一路上都不死心，到处问人可愿意背他？问了一圈都没有人愿意，只能一边走一边哭天抢地。

作者有话说

　　唐多意：你怎么在这？
素查：好久不见！
唐多意：......
素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