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斛有佳人》大糖歌飞

15、弱水三千

　　说道近日下嫁的宁亲公主，众人的脸上也是变幻莫测。她和第一位驸马不久前才刚刚和离，没有一个月就又嫁给了驸马裴颍。
　　这位裴颍驸马乃是公主府里面的一个变戏法的，因为相貌出众、还会察言观色逗公主开心。一下飞上枝头变凤凰。
　　有人欢喜有人愁，前任驸马听说在家日日以泪洗面，仍换不回公主回心转意，差点想寻死。
　　真是个奇女子！有人赞赏、佩服公主的勇气，但是也有人不齿公主的此举，碍于身份不敢多言。接了公主的喜帖，也只能乖乖上门道贺。
　　公主府内富丽堂皇，到处张灯结彩，前来道贺和结交的人堵得水泄不通。杯盏交错，众人心照不宣地看着春光焕发的新驸马。
　　素查扫视了一眼周围就坐的贵客，暗中标价。
　　“你看什么呢？”唐多意手伸到桌下掐了她一下。
　　“你敢掐我？”素查撒娇，面带微笑，但是对着他的脚狠狠地踩了下去，唐多意挤眉弄眼，故作镇定！
　　“夫人饶命！”他连忙抱住她的腿，赶紧离开自己的脚，轻轻地说了一声：“光天化日，谋杀亲夫！”
　　“夫君就在大理寺任职，我岂敢？我刚刚是在给你挑表妹夫呢！现在就坐的可都是皇亲贵族，地位显赫！”
　　唐多意眼中放光：“这些人我认识，我给你介绍介绍！”他靠了靠素查，压低了声音，“最左侧第一个年轻人是李环皇子，文采斐然，还未娶妻，朝中的一半大臣都想把女儿嫁给他。最右侧的那个年轻人叫霍安，他的父亲霍正是太子少傅，不过他苦恋平昌公主，今日过来得知平昌公主来参加她姐姐的婚宴。真是个痴情种！”
　　素查双眼冒光：“长安城竟然还有如此痴情的男子。”
　　唐多意吃醋，一把蒙上了她的眼睛：“别看了，会长针眼的。你家英俊神武的夫君就在你身边，你看他就好了！”
　　素查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迟早也会看腻的！”，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身边之人的脸色，发现越来越暗，赶紧打圆场，“轻云还在内殿，她谁都不认识，我去陪陪她。”
　　“咕咚咕咚！”唐多意灌了几杯酒，准备平复心情。
　　与外院的杯盏交错不同，内殿都是一些未出阁的少女和宫内的几位公主，皆是身份高贵，地位显赫。
　　今日虽然是来参加婚宴，但是个个都穿上华丽的衣裙、戴上了流光溢彩的珠钗，争奇斗艳、美若天仙。娇生惯养的女子本就容颜出众、再精心打扮，美的摄人魂魄。
　　轻云如坐针垫，今日就不该答应表哥过来。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自信，可此时此刻，她只想远远地逃开。
　　在座的女子，仅论容貌，她尚有胜算，可是人靠衣装。自从父亲走后，她已很少买新衣，更不用说这些昂贵料子做的衣服。
　　她低着头，看着周围少女三两一团嬉笑玩耍，只觉得心头一酸。顿时觉得如临深渊，如处冰窖。远远地看到素查时，竟然有些欣喜激动。
　　素查今日出门前将压箱底的珠钗华服拿了出来，试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选了一身紫色带着毛领的衣裙，既保暖又有一丝风情。
　　“唐夫人好！”
　　“见过几位公主！”素查行礼，她每个月都去宫中拜见后宫妃嫔，不知不觉间也和众位公主热络起来。
　　“这位是我的表妹，轻云。”素查拉出她介绍给众位公主。
　　“见过众位公主。”
　　“不必客气。”公主们见她和顺温柔，便主动问起她，旁边的贵女们纷纷也开始攀问。
　　这时一个侍女走近平昌公主，叽叽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只见平昌公主蹙着眉头，笑容逐渐消失。
　　“各位妹妹，我还有事。下次我做东，来我府中一聚。”平昌说完匆匆告辞。
　　“恐怕又是那个霍安追来了，哈哈哈。”一旁的太华公主捂嘴大笑，周围的女子看着一向优雅的平昌落荒而逃，也仍不住偷笑起来。
　　“那个霍安仪表堂堂，家室也不错，还如此痴情，平昌公主何不从了呢”
　　“要不你替公主从了吧！”
　　周围女子嬉笑打骂，闹成一团。
　　婚宴一直要到晚上，天气越来越冷，素查怕冷，带着轻云开溜。巴裕正在马车上打盹，素查调皮，悄悄地走上前吓了他一跳。
　　“夫人！你干嘛！辛亏我发现是你，否则我就出拳了！”巴裕十分不满。
　　“好啦，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哼！”巴裕别过头去，不愿理会，素查悻悻然上车。
　　这家伙最近脾气见长！一点都没有以前的乖巧了。
　　月色洒落，仿佛万物都覆盖了一层银霜，冷风如刀，从帘子外面窜进来，素查跺了跺脚，让巴裕加快点速度。
　　轻云一言不发，宛如被霜打过的茄子，面如死灰。
　　今日带她过来，也让她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正好收敛一下她的性子。免得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每次看见自己总是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
　　看轻云的表情，果然不错。不过她也是唐多意的表妹，还是不能太过分。
　　接下来几天，素查心情愉悦，暗中整治了那个臭丫头，但是念在亲戚的关系上，还是要帮她找个好归宿的。
　　外头寒风凌冽，屋内烧着地龙，温暖如初。
　　素查窝在美人榻上，一口一个葡萄，好不惬意。
　　“夫人，我听说最近轻云姑娘自从上次赴宴归来后......”
　　“一定受了大打击吧！”素查回应。
　　珍儿摇头：“这几日她多次拜访平昌公主府，最近和平昌公主走得很近。听说平昌公主最近十分倚重她，带她出入各种贵重场合。”
　　听到这里，素查佩服起来。看来是小瞧她了：“她真是有本事，看来我也不用替她操心择夫婿的事情了。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她真会挑人，不过平昌公主为什么今日如此器重她。”
　　“奴婢也不知，以前奴婢伺候宁亲公主时，偶尔见过几次平昌公主，她性格单纯、爱憎分明，只要投她的喜好，不是难事。”
　　素查听得头晕，放下手中的葡萄，下榻打开窗户，冷风吹面，果真清醒不少：“算了，不去理会她了，成为公主的红人，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平昌府内，裙秀飞扬、红袖添香。美人衣裙蹁跹，平昌看的目不转睛。
　　“跳的真好！重重有赏！”
　　“多谢公主！”
　　美人们领了赏钱，纷纷退下。刚刚热闹的大殿此时只听见火盆中火苗的滋滋作响。
　　“公主，为何最近想要学习采莲舞。”
　　轻云头上珠钗作响，一身蓝色金丝裙，梳着飞天髻，精致美艳，这一切都是依赖于平昌，她本就心思细致，想要讨好公主并非难事。
　　“我不告诉你，等到了那一天你就知道了。”平昌故作神秘，休息了一会又开始练习舞蹈。
　　轻云陪着平昌待在公主府里面苦练采莲舞半月，平昌天资聪慧，加上勤勉，这支舞已经跳的得炉火纯青。
　　过了几日，平昌换了一身精致的华服，带上轻云，神神秘秘的上了马车。
　　“公主，我们去哪呀？”
　　“去李沐哥哥府中，今日是他的寿辰。”
　　“难道公主此舞是献给殿下吗？你们兄妹感情真好。”轻云突然想起了表哥，他们以前也是亲密无间，可是表哥成婚后，他便处处维护表嫂，不免一阵失落。
　　平昌听了她的话，不发一言，只是笑着别过头去。
　　李沐殿下寿辰，声势浩大，加上他性格爽朗，结交了不少长安城的名仕，一时威风无比。
　　“沐哥哥！”平昌看到他的身影，朝他奔过来。
　　“慢着些，疯丫头！”李沐揉了揉她的头，“礼物呢！”
　　“我练了一支舞，待会跳给你看！”平昌摇了摇他的胳膊，娇憨可爱，李沐点头，只怕这舞不是跳给自己看的吧！
　　宾客俱已就坐，李沐没有文绉绉的说些恭贺之言，直接让长安城最厉害的戏法师傅请上台子表演起来。
　　素查和唐多意的姻缘多亏了李沐，今日也在贵宾之列。其他的公主、小姐都坐在用轻纱隔开来的凉亭。
　　“夫君，表妹也过来了，你瞧瞧。”素查看见一纱之隔的轻云，正坐在平昌身旁小心伺候。
　　“她怎么过来了。”唐多意好奇。
　　“当然和沾了公主的光，不过也是好事。有了公主做靠山，赵氏宗眷也会尊敬她们几分。”
　　唐多意脑子简单，并未深想，又被周围同僚灌了一些酒。
　　纱帐内的平昌左顾右盼，一个侍女走过，在她耳边低头说了什么，两人一起从后面走了出去。
　　等到戏法结束，众人连连惊叹，李沐兴致高昂，大肆赏赐。这时丝竹声渐起，舞台上一个身着月色舞衣的美人蹁跹而出。
　　众人回过神来，细细打量，美人神采飞扬，身段婀娜，水袖飞舞、花朵四散，恍如神仙妃子。
　　嘉宾中霍安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叫了一声：“平昌公主！”众人反应过来，果真是她。
　　平昌公主年纪虽小，但是早就出落得天人之姿，这一喜一嗔的娇态，教人疼惜。在座的单身男子皆目不转睛，蛰伏在公主美貌才情之下。
　　素查看了一圈，然后转头看了看唐多意，不出所料！
　　在座的几位夫人皆面露不悦，包括素查。
　　“哼！”素查气恼，自己灌起了酒，灌到第三杯便被唐多意夺下，“你吃的哪门子飞醋。”
　　“我才没有。”
　　“公主再美，也比不上你。”唐多意笑着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素查一听果真面露喜色，上扬的唇角难掩好心情。
　　“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念旧，都是色胆包天，一个个的眼珠子都要伸出去了。”素查不依不饶。“不过你看最靠近台子的那位蓝衣公子，他倒是面色平静，明明他离得最近，却没怎么细看。”
　　唐多意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温西华公子。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看，说不定是不敢看呢！”
　　......

作者有话说

　　唐多意：你吃什么醋！
素查：你说呢！
唐多意：是你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