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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若是让公 ...

  •   至此,姜云清也没有什么好解释和隐瞒的了。

      吴和晟已经见风使舵将他与姜云清联合所做的勾当尽数招认,供认不讳。

      “威武~”

      棍子哒哒哒的敲打在地上,郝良难得的换上一身官服开庭审案。

      厅堂下站着姜云清、吴和晟、姜宛平三人。

      郝良:“姜老爷,事已至此,那一日到底为何在李府门口会出现大夫人的身影?”

      姜云清:“回大人,其实草民早已知晓宛平同这吴和晟之事,因为吴和晟不过就是我拿宛平换的一条忠心耿耿做事的狗而已,事情马上就要暴露了。难道我不该是杀人灭口?”

      郝良皱起眉头:“可是,明明是你自己的女婿,为何你要处心积虑伪装成他人杀了你女婿?”

      姜云清倒是气定神闲,悠闲得紧:“女婿?若不是看在他有家李记布庄,我何苦搭理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嫁与他?”

      “当初他想要求娶我女儿,我唯一的要求仅仅是要他做我姜家的上门女婿,将来的孩儿自然应当贯上我姜家的姓,可谁知他竟然不肯,蛊惑我女儿,离间我们父女俩的关系,拉着我女儿和他私定终身。最终我才不得不同意了这门亲事。”

      郝良听完,心下才明了起来,原来这本是一场岳父为夺女婿家产嫁祸给自己女儿的事情。

      但是想着,却又让人到吸了一口凉气,难免不寒而栗:自己为了争夺女婿家的财产,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可以出卖,一度将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郝良纤长手指轻叩桌面,发出一两声清脆悦耳而又格外和谐的“笃笃”声:“所以,你为了这一份家产,连自己的女儿都算计了进去?”

      这下子,姜云清倒是没答话,看起来却是一副悲伤难过的感觉。

      郝良接着:“那一日夜里,回来的是你,将尸体运走的也是你?”

      姜云清:“我将小女差遣去了,知晓她要同吴和晟见面,索性将计就计。利用她来拉拢一个为我们做事铺路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想来一开始回来的被家中家丁撞见的正是大夫人,但是后来夜半回来的却是姜云清。

      至于侍女为何会撞见像大夫人的人,是因为天色渐晚,而他又伪装成大夫人的模样回了李府。

      自然也忽略了,仅仅只凭借大夫人一个女子一己之力是几乎不可能运走一个成年男子的尸体的。

      “可是你没想到,”郝良看着他,神色淡淡,“是你运走尸体将尸体扔下枯井时却一定没有想到枯井旁还留下了你的脚印。”

      姜云清一时并不曾反应过来,疑惑道:“脚印?”

      郝良嘴角弯起:“是啊,脚印。你不经意留下的脚印,成了我们能追查到你的唯一证据。你本以为以姜宛平的形象伪装着便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可是你却忽略了,男子的脚印本就比女子的大上许多。”

      姜宛平在一旁,听了这些言语,已经是泣不成声,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直以来陷害她将她置之度外的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爹,”姜宛平走到姜云清身旁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水雾蒙蒙,“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我是你的女儿呀。”

      可是姜云清却拂开她的手,脸上表情是凉薄无情的:“女儿?哪门子的女儿?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的亲女儿?”

      “什,什么……”姜宛平听了,不禁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郝良也是才听闻此事,立即招来人:“来人,把冯衍叫来。”

      应声而去。

      片刻后,冯衍来。

      郝良:“你去为姜家父女二人滴血认亲,看看他二人到底有无血缘关系?”

      冯衍点了头,用空瓷碗装了一碗清水,又用银针各自取了姜家父女的一滴血滴入碗中,片刻后,两滴血却真的相融在了一起。

      姜云清看着这一幕,双眼睁大,嘴中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是我于街上捡来的孩子,怎么可能?”

      这时的姜宛平瞧着碗中的情形一时也是愣怔。

      冯衍收了银针,仔细地擦拭了两下,重新又将它放回了施针的包中。

      冯衍:“姜老爷是不是觉得万分不解?”

      姜云清抬头看着冯衍,像是在等他回答。

      冯衍指着姜宛平:“她,其实就是你年少时的风流韵事种下的果,是她的生身母亲实在无力抚养,这才悄悄将她抱去等你出府,放在了你家附近。她知晓你的夫人多年未曾有身孕,这才放心将她交给你。”

      郝良走下来,与冯衍相视:“这件事,若不是我们多次仔细调查,恐怕也无从知晓。”

      姜云清大惊失色,瞧着姜宛平颤颤巍巍的伸手想要去抚上姜宛平的脸,可是她却躲过去了。

      姜宛平哽咽着:“既然你不认我,不当我是你的女儿,那么我也就当,没有你这个爹吧,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姜云清的手突然无力的垂下来,面目满含悲戚。

      厅堂中静默了一瞬,这么一来,原来竟然都是一场闹剧。

      半晌,郝良:“将姜老爷押下去吧,择日,问斩。”

      姜云清被人押了下去,只是在姜宛平身旁走过时依旧说了一句:“爹对不起你。”

      只是这歉意,却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姜宛平别过头,不去看他。

      却在姜云清被押走时泪shi眼眶,泪珠子断了线,怎么也止不住。

      ……

      这件事过去,大夫人待孟若极好,两人开始真正心无芥蒂犹如一对姐妹,共同守着李府,孟若也安然的等待着腹中孩儿的出生。

      城中上下对郝良这一位县官的认可与赞赏不绝于耳,他在郧都之中的威信也越来越高。

      “大人,如今的时机,差不多了,城中上下对您已经是万分崇拜和信服了。”

      从风正巧行至郝良书房外,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听了梁大人说的,郝良并无半分明显的表现。

      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还不够,还不行。”

      从风听了,却觉得一头雾水,只觉着也许是他的公事,便未做打扰离开了。

      屋内梁大人叹了口气:“现下朝堂各处都以为我们二人新旧县官极为不和,眼见你的威望已经建立起来,多拖一日,我们便会更危险,若是让公子周知晓,我们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可就得不偿失了啊。”

      郝良眉目一凛:“梁大人,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如果不是我,你能有机会来这郧都,想来你做县官这么久,也已经捞了不少油水了吧。”

      梁大人:“我只是稍作提醒罢了,若是您不愿意听,我自然是不敢忤逆您的意思的,只是公子周那里一开始就起了疑心,这个人生性狠毒手段毒辣多疑,只怕引起了他的怀疑,一时之间便难以打消了。”

      郝良难得有这样的时候,被逼无奈却又束手无策,充满了无力感。

      “还有一件事,尽管知道您现在不愿听,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

      郝良闭着眼捏了捏眉心:“是我爹吗?”

      梁大人斟酌着开口:“是朝堂上,鉴于您是新官上任,且上任已经许久,皇上那边想要宣你去上朝,这一次恐怕也躲不过去了。”

      郝良:“好,我知晓了,你去帮我安排一下吧。”

      梁大人应下。

      “朝中我们的人安插的怎么样了?拉拢了多少人?”

      梁大人:“这些时日以来您的办案威信已经被我散播了出去,明里暗里我也拉拢了朝中不少重臣。但是公子周屡屡坏我们的好事,有他在,我们也没讨到多少甜头。”

      郝良:“金银珠宝我会来想办法,至于从家背靠大山,我还需要细细谋划,一点一点来蚕食它。”

      梁大人想要张嘴催促他时日已经不多,顾虑着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梁大人走后,郝良身子一下子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我还能,撑多久?

      第二日,郝良早早起来,换上了朝服。

      因着他官职不大,只是个七品小县官而已,原本是不用去上朝,只是这一次,空穴来风事出必有因。

      一定是有人故意谋划,这才使得他这一个原本芝麻小官却被迫得了皇上亲口命令去朝堂上。

      他寥寥几句同从风解释过之后便乘着轿子去皇宫了。

      从风总觉得郝良似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心事重重,但他不说,她也不愿多问恐再惹他烦忧。

      她依旧同往日那般跳脱大大咧咧同他作别,却在挥手作别后心中蓦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被一大团棉花堵住,又怎么也填不满。

      只是空胀得难受。

      ……

      “上朝~”

      随着太监一声拖长了尖嗓子的喊声,许多在殿外等待的官员这才慢慢列了队手中拿着朝笏进了殿。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那高堂之上的龙椅上端正坐着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之人,眉目周正,神情肃然。

      这时,突然有一声泠泠如清泉般沁润温柔的声音响起:“皇上,微臣有本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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