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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乖,要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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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周爱卿有何事?”龙椅上的男子瞧着周寻,颇有些惊讶之色。
眉目微挑,等着他的下文。
此刻偌大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竟然悉数屏住呼吸,万籁俱寂。
可心里又不禁为这位新官捏了一把汗,只有郝良站得端正噙着几分笑意看向周寻。
周寻转身,对着郝良:“我听闻郝大人是个很有些能耐的人,上任不久,竟屡屡破获奇案。是我朝之福了。”
郝良:“不敢当,公子周这可当真是折煞我了。在这外面,谁人不晓您公子周的名号。”
周寻哂着:“虚名。倒是郝大人当真是为了百姓办了实事。可我亦听闻,郝大人同朝中许多位大人私交甚密,经常出入各种酒楼等地,一时倒是教人弄不明白了。”
默了默,郝良反应过来:公子周这是给他下了个套,故意在皇上面前提这一出,明里套他的话,暗里也是提点皇上切莫小心自己,同时又给朝中许多官员加以敲打,好让他们规矩着些。
郝良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悠悠:“怎么会,这是谁抛出去的消息,不实,当真不实。”
周寻又不傻,自然没想过这样便套出他的话,所说也不过是试试他的反应而已。
倒不愧是他,什么情况下依旧这副模样。
周寻笑着:“也罢,怪我没有查探清楚,皇上还请莫要怪罪才是。”
皇上:“哪里,公子周劳心劳力为我朝,怎么会责怪。世上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既是爱卿提起,那么便趁此机会好好整顿一番朝中上下,未雨绸缪未免是坏事。”
公子周一声“好”应得爽快。
郝良行礼退朝时俯身低头为恭敬有礼,低下去,神色淡漠眉头锁起。
公子周,你果然留了一手。
三三两两的官员结伴而出,郝良却一个人。
公子周一步步走近:“郝大人怎么一个人?”
郝良:“从来如此。”
公子周顺着目光看向前方走远的几位官员:“郝大人说笑了,若是我也无事,换了他人,可便说不准了。”
提醒!
周寻这是在提醒他,或者更像是警告,告诫他循规蹈矩,莫要让他寻到抓住把柄。
否则……
公子周这个人看不清摸不透太过可怕,同他交手,只怕一个不小心,便将自己也搭着赔了进去。
只能见招拆招。
公子周擦身而过,又像突然想起些什么捏住他的肩膀复松开拍了拍:“听闻,郝大人同梁大人和宫中许多大人的关系甚好呀。什么时候能帮我也引见一番。”
但也只是一瞬他手就收回了,不动声色的背在身后用衣角摩挲着擦了擦,面上几分看不懂的笑意却也不减。
郝良直觉心中很有些不妙,便只得:“公子周当真说笑,这朝中上下多的是想要同您交好的。既无多事,我便先告辞了。”随即行了礼离开。
周寻瞧着他的背影:真是个有趣的人呢,看来这下子,倒是有对手了。
“公子,”有下人来凑近他耳边拢着手说了句什么。
“胡闹!真是胡闹!”说完,甩了衣袖便走了。
下人摇摇头,他看起来总是这么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却全然不知已经为锦书小姐失去了多少分寸了。
……
“郝大人。”
才出了宫门,郝良便觉着有人的声音自背后叫住他。
郝良回身,神色漠然,似是冷淡到了极点,浅浅一句:“王大人好。”
随后自顾自离开。
“哎,哎,大人。”身后的王大人不住的唤着他跟了上去。
行了许久,郝良才停下。
王大人上前,却被郝良狠狠一脚踹倒在一旁:“废物,瞧瞧你做的事情,若是你动作再大些做得更显眼一些,我今日,恐怕这条命都要交代在朝堂上了!”
王大人意识到什么,这才跪在郝良面前:“却是下官考虑不周,险些误了公子的事,该打该打!”
深深吸了口气,缓了片刻,郝良这才抬了抬身侧的一只手:“罢了,起来吧。这种事情,想做到滴水不漏并非易事。”
王大人问道:“可是公子,那今日众位大人那里?”
郝良:“你去与他们知会一声,改日另寻个时间去吧。”
王大人应着同郝良道了别。
好容易结束这么一出,身心俱疲回了府上,刚到了门口,几位衙役瞧着他,神色中俱是一副一言难尽。
心下隐隐觉出不妙,眼皮子也开始直跳。
府上竟是同往日一点儿也不相像的安静,静的有些过分。
抬脚进了厅,从风早已坐在那儿候了他多时了。
郝良走过去,陪着笑哄着,意欲揽着她:“娘子今日是怎么了?”
可手还没挨着人,便被人重重一掌给拍了开去。
郝良撇着嘴,很是委屈:“娘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
从风抱臂偏了偏头示意他往一边瞧:“自己惹的桃花自己担着,你倒好,魅力无处可挡,整日里给我在外面沾花惹草,风流得很。”
语气中包含了三分凉薄,三分讥讽还有四分怒意。
郝良小心肝儿登时狠狠一颤:“娘子,这倒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明眸善睐,眼清如水的姑娘拉着身旁的侍女便走了过来。
可不正是孟若。
孟若已近临盆,身子愈发笨重,这么一出倒是真教郝良摸不着头脑了。
孟若笑吟吟的开口:“郝大人,我今日来是有一桩好事想要同你商量一番的。”
她将身旁的姑娘拉到面前,郝良瞧了瞧竟觉得今日的小荷打扮得明艳动人,颇有几分抢了身旁主子风头的意思。
这是……
该不会……
果不其然,孟若:“小荷是个好姑娘,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呢也是最了解她的人,她是什么脾性我也再清楚不过,近日来郝大人为了我的事情劳心劳力我自然也看在眼里。便觉得您是个可以托付的人,这便想同您商量将小荷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郝良看了一眼小荷,婉拒道:“可是这事最重要的还是应该看小荷姑娘的意思。万一她不愿,那……”
话音未完,小荷脱口而出:“我愿意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她一个姑娘家说这番话多么害臊。
厅堂之中,场面一度非常之尴尬。
这就……
郝良转身默默又小心的看向了从风。
谁知晓,从风早就不见了人影!
郝良这下子惊了:完了。
郝良只得鞠了一躬道歉:“孟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亲事一事还是作罢吧,这郧都之中上上下下皆是知晓,我家中已有妻室,她虽时时不似寻常女子贤良淑德,却是我一生独一,珍而重之的放在那儿心尖尖上的人。”
“或者说,即便她千般不好,万般不是,在我眼里心里也是最好的。”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如此么,她的好是好,不好还是好。
孟若愣怔,也没想到平日里同自家夫人拌嘴凶狠看起来又粗鲁无礼的郝良正经起来是这副模样,也没想到他对自家的夫人竟然如此用心。
孟若注意到红了眼眶的小荷,有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扯了扯她的衣角。
小荷吸了吸鼻子:“大人,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暂时接受不了我的,可是我对你的感觉应该要你自己来感受,你也应该给我一个机会的,哪怕让我试试。”
这件事着实让郝良感到棘手,平日里是案子缠着,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可给他整蒙了。
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随意。”
小荷顿时面露喜色。
可下一刻郝良不愿意多分去一个眼神给她二人便离开了。
“怎么?处理完了?”
突然一声响可给郝良吓得不轻。
从风看着他:“满意吗?人小姑娘对你可是芳心暗许。”
郝良皱着眉头,神色是从风从未见过的严肃:“你今日这几句我便当你做是醋了她一道,日后还是这般言语,为夫是要恼的。”
随后竟然揉了揉她的发顶。
留下从风在原地一阵凌乱。
往后的日子里,小荷果然开始频繁出入府上,从风心中虽有些醋意,偏偏面上还要端着一副知书达礼贤良淑德的模样,因她怕传了出去便会坏了郝良的名声。
午后闲暇,从风坐在后花园石桌旁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桌喃喃:“若说当今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倒也正常,我是不是有些太小心眼了?”
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扯了起来,从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郝良拉回了房里。
下一刻郝良关了门将从风压在门后凑近,压抑又克制:“以后这样的话,不许你说。”
“你要是真的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再把你给带回来关起来。”
从风不晓为何郝良的反应这么大,可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下一刻她的唇上覆上他的温软又凉薄的唇。
辗转缱绻,无尽温柔。
郝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记住了吗?”
从风给他这么一道整得五迷三道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脸也红得不像样,只能一个劲儿的应着“嗯”。
郝良勾唇,很是满意,一手抚上她的脸颊:“这就对了,乖,这才是为夫的好娘子,要记得,为夫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