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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尸体就是他 ...

  •   只是才准备走出后院,郝良眼睛往一旁瞥了一眼,在后院中看到了一架简陋的板车。

      板车的车轱辘上沾着些许泥。

      但他只是瞟了一眼就同从风、冯衍离开了。

      方至郊外,尸体早已被从井中打捞出来。

      “这是一处老井,废弃很久了,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若不是我们到处去寻……本来见到这井已经走过忽略了,可还是赌了赌运气,结果当真寻到了一具尸体,眉眼衣着俱是我家少爷的模样。”

      打捞出李少爷尸体的下人如是讲。

      因为尸体被抛入井中,受损有些严重,有了几日光景,所以被从井中捞出后已经用白布盖了起来。

      冯衍毕竟是干这一行的,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掀了开来。

      这下子,突如其来的一阵恶臭,令在场的人下意识就捂住口鼻一脸嫌恶的退了好远。

      面目泛白,眼睛突出,两指掀开眼皮能看见瞳孔有明显缩小现象,遍身起小疱,作青黑色。

      又掰开嘴巴一瞧:舌上生小刺疱绽出,嘴唇破裂,两耳肿大。

      冯衍伸手又缓缓下移至腹部按压几下,能明显感觉到肚腹膨胀,随后脱下他的衣物。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从风这回便自觉的闭上了眼。

      仔细看过下面,发现有明显肿胀破裂。

      又重新将白布盖上,拉过他的手仔细瞧了瞧,十指甲皆呈青黑色。

      冯衍用帕子擦了擦手,走到郝良从风身侧,眼神却还停留在李少爷的尸体上:“被人下了披霜。”

      郝良点了点头。

      从风难耐好奇,偏生还要凑近一些去瞧,一把被郝良捞住凶巴巴的警告:“不准看了。”

      ?

      从风:“你好酸?还和一具尸体置气吃醋。”

      郝良鼓着腮帮子:“什么?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从风忽然觉得这样的他竟然显露出几分可爱来,便伸手捏住他的两颊扯了扯。

      郝良两手一下子就紧紧捉住了她的手腕咬着耳朵:“好了,有人在呢,夫君不要面子的吗?”

      在场的人都别过脸去,还有些瞧热闹瞧得开心的,郝良佯装怒意:“瞧什么?证据找到了吗,案子破了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典型的万恶的官僚丑恶嘴脸在郝良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冯衍才不懂什么风月之事,眼里心里只有案子,尸体就是他的情人,给尸体验尸就是他的风月之事。

      他整个人,都毫无疑问的是直体构造。

      “尸体,为什么不在李府,会在郊外深井之中呢?”

      郝良:“自然是有人运来的。”

      冯衍摸了摸下巴:“什么人?怎么运的?为什么李府上下毫无知觉呢?”

      “那便自然是因为这运的理由足够光明正大。”

      冯衍自然是不解。

      郝良让人安顿了尸身,带众人回了府上,郝良径直走向了那架板车:“这便是运送尸体的工具。”

      冯衍:“你如何知晓?”

      郝良笑道:“往下看。”

      从风倒是照做,随后一下子猛地起身撞到了头,捂着头,痛得五官都皱在一起:“因为车轱辘上的黄泥。”

      郝良将手放在她脑袋上又轻又柔的仔细揉着,生怕弄疼了她,又接着:“不愧是夫人,聪明的紧,这车轱辘上的黄泥同郊外被抛尸的泥土是一模一样的。”

      冯衍也凑近瞧了瞧,不得不说,郝良的确细致。

      冯衍:“这下子,就能知晓运走尸体的是这架板车了,只要去探查那几日有谁驾着板车来了府上就能知道凶手了。”

      如果当真这么容易……

      郝良:“去查一下,近来几日有谁驾着这板车出入过?”

      有衙役应着去了。

      片刻后来报:“大人,近日并不曾遇到闲杂人等。”

      郝良还没应,他接着:“闲杂人等是没有,但是听那一天夜里起夜的下人说见到了一位妇人的身影,穿戴,身形……”

      从风插了一句:“总该不会真是同大夫人极像吧?”

      衙役哭笑不得:“确实如此。”

      大夫人的小侍女情绪激动起来:“不可能,我家夫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一定是你……”

      她指着一旁的孟若:“一定是你反过来诬陷我家夫人!”

      孟若有口难辩。

      还是从风站出来:“她一个妾室,就算想收买我们的口供,哪里来得那么多银子?”

      冯衍:“先去把目击者叫来询问一番。”

      郝良递了个眼神给下人,下人心领神会去叫人了。

      人到了,也知晓要问他些什么便主动:“大人,那一日夜里,我本是去起夜,却正好撞见一位妇人,身形打扮都像是大夫人的模样,只是不敢确定。”

      他复又环视众人,吞吐着:“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郝良:“自是要讲。”

      “那一日夜里,虽然光暗了些,可我还是偷偷瞧见似是还有一名男子的身影,瞧夫人同他应当是熟识,举止言谈甚为亲密。”

      小侍女打断他:“你胡说些什么,夫人的平白也是你平白可以玷污的?”

      郝良招手让人来看住侍女。

      下人:“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主人家的事情,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就算不是我,有旁的人瞧见,估计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讲出来啊。”

      他并没有遮遮掩掩,虽然一番说辞有理有据,但见到叫他前来配合口供,还询问他当天之事,他竟然没有丝毫隐瞒,一时作答得这般顺畅。

      倒是让郝良心中不免又觉出几分不对来。

      从风缓缓凑近:“你觉不觉得,这个下人……知道得太多了……”

      郝良低头,看着距他咫尺的人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笑着附和:“嗯,知道得太多了,过了这么多日还记得如此牢靠,不好。”

      但郝良还是让他下去了,却反过来对一旁的衙役:“去找个人,盯一下他。”

      从风看着一旁的小侍女,从方才下人说完那番话后,她面色明显有些慌乱之感。

      从风倒是隐隐觉得,这个侍女知道些什么,但是到底愚忠,不愿开口。

      暂时没有更大的进展,从风便同郝良计议再想想法子。

      是夜,夜深。

      小侍女坐在床上,瞧着黑漆漆的屋中,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眼神有些空洞害怕。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少爷,你别怪我隐瞒,千万别来找我……”

      下一瞬她莫名感觉后背阵阵冷风,甚至有些刺骨,还有一只手缓缓搭上她肩膀的冰凉触感。

      她的冷汗不住地往下冒,身子颤抖起来,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你……”

      然后缓缓转头,只见一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朝着她缓缓靠近,血慢慢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腐蚀着白色的脸然后深深的陷下去,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珠,瞧着格外的空洞可怕。

      “啊!”

      小侍女一下子失了心智,从榻上滚了下去,在地上爬着:“别杀我,别杀我,真的不怪我,不是我的错……”

      下一刻,那一张鬼脸却突然放大在她眼前,伴随着再一声惨叫她终于晕了过去。

      “切,真没劲。”

      屋里一下子点了灯,亮了起来,原来是冯衍将红色浆水抹在脸上,眼周四处涂抹了厚厚的黑墨,夜里深,瞧不真切,更何况他又将整张脸用脂粉涂的死白。

      郝良:“好了,别闹了。”

      从风瞧见冯衍这幅模样,乐不可支,上前去伸手抹了他脸上的粉,一下子扑簌簌掉了一层白色脂粉:“啧,你这涂了几层。”

      郝良不禁在原地内心画起了圈圈:娘子为什么不理我?她是不是不爱我了?我好难过。

      于是郝良这一句话就显得十分振聋发聩了:“冯衍,你这个月月钱,全部扣除。”

      冯衍:?

      郝良将从风一把拉回来,委委屈屈:“你要是喜欢这幅装扮,夫君画给你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看别人?”

      ……

      从风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还有点想笑。

      冯衍内心还在:为什么?我的月钱怎么突然就没了?这是个梦!对!

      怨怼归怨怼,他还是把侍女抬到了榻上:“惊吓过度,等会儿就醒了。”

      郝良:“这么看来,我们今日这一试果然有用,若不是心中有鬼,又怎么会害怕。可见,她果然瞒着一些重要的事情。”

      片刻后,侍女醒来,一睁眼凑近的就是冯衍那副鬼样子,吓得她差点儿没又晕过去,冯衍忙:“哎,哎,先别晕,等我们把话问完了再晕!”

      然后一手恨恨掐着她的人中,疼得她想晕晕不了。

      小侍女:“你放,放手!”

      冯衍这才松了手等她下文。

      侍女开始一手抹着眼泪:“其实今天白日里那位说的都是真的,我家夫人的确夜半回来过。她同我说是约了人,而后便走了,我觉得时间有些出奇,便偷偷跟着,没想到瞧见她同吴家当家私会……”

      “那时候,我还没察觉有什么异常。少爷也没出什么事。”

      “只是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一阵响声,然后揉着眼睛出去瞧的时候,恰好瞧见了夫人的背影……我本来疑惑想去问问,可夫人很快就离开了……”

      从风:“这么说来,你家夫人在李少爷出事的那晚夜里一共回来了两次?”

      小侍女:“是。”

      冯衍还顶着那副模样,每次突然出声都自带恐怖音效:“你隐瞒,是因为你家夫人。可没想到,这件小事竟然会成为你家少爷命案的线索。”

      小侍女不发话,她被冯衍那模样吓得还没回过魂来。

      郝良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冯衍:“老兄,先去把你的脸清洗一番可好?”

      冯衍提高音量,很是傲娇:“我怕我卸了脂粉后英俊逼人帅死你我可不偿命。”

      郝良:“大兄弟,我们都见过。”

      冯衍找来一面铜镜照了照,自己一手抚上自己的脸:“哎,即便是真的化成一副鬼样子,还是掩盖不了我的帅气。”

      从风觉得,郝良和冯衍,这德行,可能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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