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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好好的,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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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听了小荷的话,李府上下的怀疑几乎已经盖棺定论了。
可小荷却哭着:“各位大人有所不知,那些用来熬汤的梅子都是大夫人送来的,说是送与我家小夫人得了闲吃个馋嘴。”
“恰逢那一日少爷又提了一嘴想喝些梅子汤,我家小夫人便去熬好端给他,可好巧不巧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从风与郝良对视一眼: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李夫人正好送了些梅子与小妾,这李少爷就想饮梅子汤,却恰好撞上了有毒的梅子汤,可当真是有意思。
若说是李夫人嫉妒自家夫君太过宠爱小妾因爱生恨故意嫁祸于她,动机是有了,可她如何将李少爷今日的喜好摸的这么清楚,时间和梅子准备的都恰到好处。
不过若是真的,想必小妾想要找出一星半点的人证物证也是不易。
可小妾也不无可能是贼喊捉贼,故意下了毒嫁祸给大夫人,毕竟是做小妾的侧室,觊觎大夫人的位分也是无可厚非。
但现下没有什么证据,亦不能只听信小荷的一面之词。
伪善,往往才是伤人利器。
冯衍听了许久,困意袭来早已忍不住打了无数个哈欠。
为了小荷暂时的安全着想,郝良和从风便将她留在了府上暂作歇息。
第二日一早,郝良夫妇同冯衍一道便去了李府。
李府到底也是有些名望的,李少爷突然中毒暴毙一事李府上下封.锁了消息,倒是隐瞒得极好。
只是事情远比郝良所想的要复杂许多,她们方才去,就听闻那小妾已被软禁在府上,小荷带着郝良他们先去瞧了自家小夫人。
小妾唤孟若,见着真人,郝良他们才懂几分为何李少爷对这小妾尤为宠爱。
美人骨相,画皮难胜。
娇花照水,弱柳扶风,皆不胜其三分纤弱。
只是想来软禁几日时日虽短,也是受了几分苦楚,现下整个人显得几分病态和憔悴。
小荷是个忠心护主的,同那孟若感情也好,见她如此扑上去不停问候,孟若问起,小荷这才一一做了介绍:“夫人,我将县官大人同县官夫人一并都请了来,你放心,她们定能还你一个清白。”
郝良同从风微微颔首行了礼,孟若也由小荷扶着艰难行了个礼声音低弱:“多亏了小荷如此惦念着我,也先谢过各位大人,孟若不胜感激。”
从风隐隐动容,大户人家的错综复杂向来最是令人心生寒凉,陡然间对这孟若又升起几分同情:“夫人客气了。”
冯衍环视孟若闺房四处,又四处走动着仔细瞧了瞧,而后在小荷细声细气提醒着孟若"小心身子"的时候才缓缓将目光移向她的小腹处。
竟是微微有些凸起,但仅凭如此冯衍并无法断定什么。
于是在接过小荷递来的茶水时“不小心”没有接稳洒了一地,孟若招呼着小荷收拾时不小心跌了一跤,郝良正巧在一旁想伸手扶一把却在触及冯衍递过来的目光时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冯衍正巧扶着了孟若一手拉的正好是她的腕子。
孟若站稳后连声道谢,冯衍瞧着她面色却有些复杂。
郝良从方才就感觉冯衍好像知道了什么想做些什么,故而按兵不动。
最后还是冯衍:“不如孟夫人带我们去瞧一瞧李少爷?”
孟若道了声“好”,便在前为他们引路。
从风本来同郝良并肩而行,不知怎的郝良的步子却突然慢了下来,而后冯衍跟了上来,走到他身边:“她有身孕了,不过时日不长,应当才过一月,她身子纤弱,且有孕不久所以藏的极好瞧不出来。”
原来方才他不要他扶孟若,是想趁机诊她的脉。
“你们两个,背着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呢?”
从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从他二人身后冒了出来,吓了他们一大跳,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不约而同的转过去作势咳了两声。
从风的目光狐疑的在二人身上来回转,她咂了咂嘴:啧,她怎么总觉得这俩人背着她有什么小猫腻呢?
郝良的声音有些不自在地响起:“方才冯衍道孟夫人似是有了身孕,只是她瞒着藏着,不愿让我们知晓。”
不愿?
从风:“这么大的事,她为何想要瞒着?”
郝良同冯衍也不明了,他们还未再开口,从风两手一拍:“我晓得了,或许她的孩子并不是李少爷的,所以才不愿让我们知晓!”
冯衍和郝良满头的黑线。
她怎么就不能盼着别人点儿好,动不动就希望人家头上一片青翠。
才至半路,就有人来堵了去路:“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话音刚落,孟若就被人捉住双手动弹不得,小荷哭喊着:“你们为什么抓我家夫人。”
“为什么?少爷昨天才被她毒死今天我们想要将少爷下葬,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就将少爷的尸体也弄走了!”
好好的尸体,有谁会去将尸体偷了呢?
莫非,便是真正下毒的人?
郝良站出来:“诸位先消消气,这但凡说话做事,讲究的都是个有理有据,像我们县衙,即便是叛人罪责也会先搜集证据,口供等对上了才会抓人。”
他一提了县衙,在场几人理智便被拉回几分:“您是?”
郝良施施然:“不才,新任县官,郝良。”
“原来是郝大人。只是虽有您为她说话,可您却不知,这小娘子却是当日给我家少爷喝了她亲手熬制的梅子汤,而后我家少爷才……”
说着,那领头的男子咬着牙恨恨道:“何况,她当日也是我家少爷强行娶回府中的,保不齐她是对这件事怀恨在心积怨已久这才想法子除去我家少爷。”
孟若:“这门亲事我一开始的确是不愿的,只因父母之命,我才不得以嫁了,那是因着我从前有了心上人,可我虽是无奈,却也明白三从四德……”
“她确实不可能毒害你家少爷,”郝良看着孟若,“她已经有了身孕,根本就没有毒死自家夫君的,自己肚中孩子的爹的理由。”
“什么!她……”在场众人惊惧不已。
冯衍站出来:“我已为这位姑娘把过脉,她已经有了一月有余的身孕。”
“所以,”从风缓缓扫视在场众人的神色,“你们应该怀疑的,难道不是你们府上的大夫人吗?小夫人有了身孕,她恰好送来让小夫人解馋的梅子,却又恰好李少爷想喝梅子汤,这么一来二去,李少爷中毒而死。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这梅子一开始就出了问题,李夫人送来的本就是有毒的梅子呢?”
“你胡说什么!”一个小侍女突然跳了出来,语气甚是不满。
“我家大夫人才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促狭。”而除了她这个作为李夫人贴身侍女的人出来解释以外,其他的人俱是默不作声。
“那既然她有了少爷的骨肉,当初将她软禁她为何不说出来加以解释?”
孟若红了眼眶:“你们根本就不曾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就一口咬定是我的梅子汤害了少爷,更何况,大夫人尚且无己出,若是得知我有了身孕……”
听闻此言,众人倒是明白过来。
其实李少爷为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他有几分风流成性,在外面确实不可能没有沾花惹草,只是府中却一直很平静,也从未有人来府上闹过。
这背后到底是谁去摆平的烂摊子,用的什么手段,也是让人心知肚明却又不寒而栗。
见无人附和,小侍女也是涨红了脸开始指责他们吃里爬外。
小侍女:“大人虽是这么说,可谁又知晓那妾室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少爷的?”
语罢,她的目光又在孟若的小腹停留许久。
孟若可以接受被诬陷,被误解,但一旦关乎贞洁名誉却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她无故惹了她人怨怼,担了莫须有的罪责,这才教她最难以忍受。
“少爷去世前两个月都是在我房里歇的,这还需要我去寻人证吗?”
小侍女步步紧逼:“那谁又知晓你为了掩藏证据将少爷的尸体藏到哪里去了?”
孟若:“自从少爷去世你们就将我软禁在房中,派人寸步不离的看着我,我怎么可能有机会运出尸体?”
一番话后,小侍女也无话可说。
半晌,小侍女又:“可是少爷去世那一日夫人回了娘家怎么可能又回来给送了梅子?况且夫人不在,又是怎么将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的。”
争执不下,各执己见。
事情好像变得越发的扑朔迷离。
只是小妾怀了身孕又被软禁,自然没有了杀人动机和运走尸体的充分时间。
而夫人又有不在场证据,同李少爷毒死的案发时间对不上。
这一出案子好像着实变得让人难以下手。
从风一时想不出好的对策,冯衍无法亲眼目睹尸体进行验尸,两人看起来皆是神色恹恹。
这一趟无功而返,郝良只好带着从风先回去再想其他法子。
方才准备走,有下人慌张的跑进来:“有人,有人在野郊一口枯井里打捞出一具尸体,好像,好像是少爷的!”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从风同郝良连忙跟着报信的人赶去了野郊准备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