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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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大雨稍息，到早晨的时候天又阴沉的下着小雨，路面的积水被过往的车辆溅起的飞高，偶有几个打着伞等车的行人向旁边闪过，拍着并没有被溅到的衣角，抬头看着那辆车的方向骂着没有素质。
路边的共享单车被放的七零八落，前头的篮子里还被丢弃着几张湿成团的纸巾。
有人打着一把彩虹的伞走过，停留在这几辆共享单车面前。
深秋的天冷的人不想伸手，但这人还是摘了手套，小心的把那几张纸巾捡起，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又回来把车子排放整齐。
蓝色的车子被排排放的工工整整，隔着细密的雨幕看着，显得还挺精神。
打着彩虹小伞的人任务完成，往回走了几步，径直进到一家面馆里。
面馆还没开张，门口孤零零的就刚才那几辆共享单车。
那人一进去就收了伞。
围着红色的围巾，深色的外套里面一件素色的毛衣，裤子是有些老旧的牛仔裤，裤腿稍长，外翻的向上卷起一截，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就脸上还带着点能捏的肉。
只是那张脸一半完好，一半却有着一块胎记，胎记上还带有烫伤，那伤似乎已经跟着他很多年了。
进来的人就是成年后的小怪物——翟秋。
翟秋进了门先笑，笑容咧的大大的，眼睛眯着一条缝，没了以前刘海的遮掩，这个人精神了不少。
被笑的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相有点凶，但是附近的小姑娘也有特意跑过来看他的，他是这家面馆的老板，同时也是现在小怪物的老板——何闵竹。
何闵竹隔着柜台就看见小怪物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他这讨好的笑容顿时来气，“就你能，人家都不管那车，你管他干嘛？嫌你手干净啊，去拿那卫生纸。”视线下移，看了看那只沾了水的手，又瞅瞅还傻笑的人，转头继续擦着柜台，嘴里没好气的说着，“赶紧去后面把你手洗干净，然后出来打扫卫生。”
小怪物眼睛从进来就是弯弯的笑模样，此时答应了一声，乖乖进了后面洗手去了。
这家面馆开在大学城的附近的一条街上，平时过来吃面的都是些学生。
今天天气不好，开门也比往常晚上许多。
小怪物在这家店里什么都干，店里除了他也就只有老板一个人了。
小怪物从技校毕业以后，为了不让叔叔担心，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这所城市里转悠了几个星期，最后才找到这家愿意录用他的店。
老板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是对小怪物却是真的好。
小怪物来的时候店才开张，老板问他会做什么，张嘴只来了一句做面，然后进了后厨做了一碗面出来。
到现在，这家店已经在学生们中有点名气了。
只是老板太抠，死活不肯再招新人，小怪物的工资却涨了几回。
小怪物从后面出来的时候，何闵竹还在擦着那个柜台，他看了看也拿起一块抹布把其他桌子收拾干净。
外面的雨幕大了些，路上的人更是少的可怜，离开张的时间还早，小怪物收拾完桌子又开始打算着地面，老板在后厨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等小怪物抹了把微微有些汗湿的头发，一个脑袋才从后厨探了出来。
何闵竹：“小秋，吃早饭了吗？”
“吃，吃了。”笑的腼腆，握着拖把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那好，你先看着，我吃点东西。”
“嗯！何大哥你吃，吧。”
说完，那颗脑袋又缩了回去。
小怪物在这里工作有了将近四年的时间，学生们都换了好几茬，虽说大部分人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拒绝，但是熟知之后，大家也都友善起来，偶尔也会和老板合起伙来开他的玩笑。
托这些人的福，小怪物明显比往年更加阳光起来，只是偶尔的和别人说话时会紧张，但是笑容第一时间就扬起来了。
社会能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或好或坏。
好在小怪物工作环境遇到的人虽多，但是大多都是有素质的大学生，见的人多了，人也就开朗了一些。
这样的小怪物有着自己光芒。
何闵竹从后面吃完早饭用纸巾擦着嘴走出来的时候，小怪物已经把店里打扫的差不多了。
作为老板的心甚是欣慰。
外面的雨哗哗的开始吓得更大了，闲来无事，准备工作也都差不多了，就等着来人开张了。
选了一个靠近柜台的位置，何闵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的同时又让小怪物休息一会儿，也坐着玩会儿手机。
老板都带头玩了，小怪物自然乖乖的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何闵竹的对面。
只是小怪物的手机还是前几年一直在用的老式手机。
问过他为什么不换，现在的手机功能很多，无事的时候最适合打发时间了。
小怪物当时摇摇头，没有说话。
何闵竹也就没再多问。
听着外面渐大的雨声，隔着玻璃门闷闷的敲打在人的心头，小怪物托着腮看的入神，水滴溅在门上，然后滑落，外面的共享单车少了一辆，不知道又是哪个等不及公交车的人骑走了。
小怪物想着，这个天是肯定要穿雨衣的，希望那个人穿了雨衣，不然会生病的。
小怪物讨厌生病。
就像他讨厌水滴落的声音。
砸在心头无端的让人发慌。
耳边传来电视的声音，小怪物回头，看见何闵竹拿着手机外放，看着电视剧，他趴在桌子上静静的听着剧中的人物扮演着他们的生活百态。
入了神，小怪物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外面的雨似乎不再大了，只是也没有见小。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跳的欢快，临近中午的时候，柜台上的电话骤然响起，外面打伞的人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小怪物从朦胧的意识中清醒了过来，抬头看见何闵竹接了电话，对着他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转身，已经有人打伞进来了。
是顾客。
小怪物急忙从位子上起来，说了句欢迎光临，吃点什么，便等着顾客点餐。
这像是一个开头，没一会儿店里就急满了人，小怪物在深秋的阴雨天，愣是弄了一头的汗，空调打的足，但也不至于热出一身汗。
见小怪物应付不暇，何闵竹把人推到后厨，然后自己迎了上去。
中午饭点的时候是最忙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收拾完也要到下午三点。
两人都累倒在椅子上，何闵竹瘫的没有一点形象，小怪物虽累，却还傻乎乎的笑着，被何闵竹看见，给了他一个白眼。
“天天就知道笑，让你站在前面迎客都要我上。”
“本来，我，就是，厨子。”小怪物脑袋头一次转得快，反驳了对方一句，大家吃了自己做的饭满意而归的情绪还没散去，所以眉宇之间都是开心。
“傻子。”
小怪物笑，被骂也不觉得难过。
就在两人休息够了，准备开始自己的午饭时，面馆的门再次被打开。
不是饭点来吃饭的人很少，却也不是没有。
小怪物听到声音就往后厨跑，准备上岗继续工作。
进来的人一副西装革履，身上有着几处被雨淋到的地方让他稍显狼狈，言语中不带急躁，礼貌的向老板点了两份面，打包。
带那人走后，何闵竹对着小怪物八卦。
“看着刚才那人没？”
小怪物正夹起碗里自己煎的荷包蛋，闻言抬头看着何闵竹，点了下脑袋。
“他身上那身西装得不少钱。”
小怪物夹着面条吃了口，他听不懂这样的话题，所以只是安静的听着。
何闵竹显然已经习惯，依然自顾自的说着，“都说越有钱越会过，这句话真不假，有着大鱼大肉不吃，跑我这小门店点两份不到三十块钱面，哎！”
小怪物抬眼看了看，没明白怎么突然又叹气了。
何闵竹把筷子举在半空点了点，回答了小怪物的疑惑，“你看我，天天生意像是不错，可是到头来钱还是不剩，也不知道花去哪儿了。”
小怪物摇摇头，他不知道。
“吃饭吃饭。”自讨了没趣，何闵竹闭嘴吃饭。
下午五点的时候，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只是路上还到处湿漉漉的，趁着还算能忙活开的时候，小怪物从里面拿出地垫铺在门口，防止地板被踩的更脏。
每天晚上都要忙到晚上九十点钟才能下班。
小怪物从后厨出来的时候，何闵竹正在清算今天的营业额，他打了声招呼就要准备回家。
他是骑车来的，大概也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当时的天气比现在冷，下班也晚，骑自行车难免不方便，所以用了自己当时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辆电瓶的车。
何闵竹带他去买的，怕小怪物被骗，最后买来的这辆也确实还不错。
从面馆到家的距离不算太远，骑车也需要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小怪物的家还是高中时的那个家，没有变过，好人叔叔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小怪物在认真工作赚钱。
他现在过得很好，有朋友有家人，所以不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