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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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面馆多了位经常来买面的人。
倒也不是天天来买，隔三差五的来一两次，每次都是打包，从来不在店里面吃。
小怪物对此没什么印象，小面馆虽小，但是常客很多，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老板倒是在在那人走后说上几句，八卦的样子逗得小怪物直笑，其实也没怎么听懂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有趣。
老板是个有趣又很好的人。
小怪物是这样觉得的。
前段时间的雨接连下了几天，现在阳光虽盛，但是风吹在身上，还是会让人打一个冷颤。
小怪物昨天晚上有些感冒的症状，好人叔叔给他在床头上放了一杯冲好的板蓝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沉。
到店里的时候也比往常晚上一些，身上裹着个厚厚的大棉袄，棉服上的帽子戴在头上被围巾裹了好几道，保暖措施做得刚进门让何闵竹差点没认出来。
“感冒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啊。”桌面一边被何闵竹打着圈擦的反光，一边嘴上关心着小怪物。
被埋在衣物下的脑袋摇了摇，吸溜着鼻涕进了后厨卸掉身上的“装备”。
再次出来的时候，棉服还在，只是看起来不那么臃肿笨拙了。
“你这身体素质太差了，稍微吹点风就感冒，以后找老婆也这样，让你老婆照顾你？”何闵竹没到这个时候就会思考再招个店员的事情，也好让小怪物有时间去休息。
只是之前有过一次，招来的店员见小怪物好欺负，趁着自己不在什么事都推给小怪物做，自己在一旁抱着手机打游戏。
小怪物人傻乎乎的，什么也不说，替别人做事还得向那人赔笑，笑的那么开心还以为助人为乐呢。
要不是那天账目不清看了眼监控，不知道多久才能知道这件事情。
结果这件事情的第二天，那位员工就被开除了。
何闵竹揪着小怪物的耳朵骂了好一会儿，最后不得不解释一句自己是因为对方怠工而辞退对方的，免得小怪物多心把事情怪在自己头上。
这之后，何闵竹每次有招人的念头，就会想到这件事，久而久之也一直没招到人。
小怪物问起时，只说负担不起工资。
不外乎小怪物把这件事情跟好人叔叔说了之后，被叔叔告知老板抠门了。
正巧是周末，天气也好，除了早上温度低一些，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温度回升，不至于被风吹的脸生疼。
有WiFi有空调，大中午的差点忙活不过来。
小怪物站在瘫在椅子上的何闵竹的边上，身上的棉服早就脱得剩下一件单薄的高领毛衣，外面是店里的围裙，深红色，点点油污沾在上面。
“你去看看厨房里的面还有没有，赶紧下碗面给我吃，快饿死我了。”
说完，小怪物刚要回后厨，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自暴自弃的何闵竹瘫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张口就像说今天没面了，要下午才到货。
一抬头就看见是这段时间经常来打包的客人。
稀奇的是那人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跟着一个个头很高，那一段距离，何闵竹第一眼就看到那双大长腿。
又长又直，站立的时候，西服裤子上烫熨整齐的那一条线笔直。
何闵竹一向对这种高档的西装眼馋，何况对方又是个衣架子，不由得就多看了两眼。
顺着那条腿网上看，宽肩窄臀，标准的模特身材。
再一看脸，脸一好看，虽不苟言笑，但是剑眉星目，也是俊美。
何闵竹不会夸人，但是好看的人他总是会热情几分。
从位子上起身，想要招呼人，对面那位经常来打包的客人先开了口。
“老板，和之前一样的两份面。”
“打包？”何闵竹问。
那人笑了，挺爽朗的感觉，“这次不是，在这吃，吃完还要赶去机场。”
“行。”爽快的答应，何闵竹随口问了一句，“要走了？”
“对，这边的事情忙活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说完，笑了笑，转身找了个位子，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把桌椅挨个擦的干净。
何闵竹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那人擦完以后，笑着看向从来就没说过话的那个男人，伸手请他坐下。
何闵竹顺着方向去看，挑眉，想着这人是不是有洁癖，刚刚因为脸和身材有点的好感突然下降了许多。
没说话，转身想往柜台上走，结果就看见往常工作最积极的小怪物站在那盯着刚刚的洁癖男看，那副反复偷瞄，又不敢大着胆子的样子看着何闵竹头一次想抽他。
自己话还没开口，就看见小怪物走过去。
嘴巴欲言又止，眼睛红通通的，一看就要哭。
他吓了一跳，没见过小怪物这样。
被客人为难时也只是皱着一张脸，等人走了才委屈的只是低头不说话。
认识？
何闵竹静观其变，先观察一会儿，等会儿误会的时候自己好救场。
洁癖男也没有去坐那个位置，看着小怪物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惊讶的样子。
一瞬间，店里诡异的安静，呼呼的只有空调发出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秦、檀？”
“你......”秦檀想了一会儿，没想起小怪物的名字，但是却是记得这个人。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见的人。
说来也巧，分公司出了点问题，他父亲让他回来一趟，想着好久没回来看看，毕竟他妈额房子还在这边。
来的那天天下着雨，车子半路熄火，路上又堵车，分公司派来接人的人又迟迟不来，周围尽是小吃，便让助理出去打包点饭填肚子。
面很好吃。
秦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吃面的，虽爱吃，但也很挑，难得有合口味的，便没事就让助理跑一趟。
今天也是路过去进场，想进来就当是吃最后一次。
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当年高考时候的那件事情不知道小怪物知道多少，自己当时已经出国，出钱让做事的小混混自己只听说被抓到，后续就没怎么关心。
看着要哭的表情，似乎也和当时其他人知道的差不多。
秦檀放下心了，不至于在这里把场面弄得难看。
有了心思的开始打量起小怪物。
刘海没了，露出的眼睛白多黑少，胎记和疤痕还在，嘴巴比以前红润了一下，染上血的颜色应该会好看一些。
还是很瘦，穿着毛衣都能清楚的看见骨骼突起地方，这么冷的天，穿着的牛仔裤还让人感觉里面空荡荡的。
大概一掰就断吧。
哪怕隔了这么多年，对方身上也发生了许多改变，秦檀看见小怪物的感觉还像高中时第一次见到的感觉一样。
想看他疼，想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哭泣的脸暴露出来。
可怖的念头在脑海里闪了几个来回。面上却开始带着笑。
熟悉的酒窝让小怪物掉了一滴眼泪，他忘了以前的秦檀很少对他笑的。
和秦檀一起来的那人把请出的手收回，欸了一声，想问人怎么哭了，看到秦檀的表情后住了嘴。
他家老板一笑，那酒窝就跟能扎人一样。
“好久不见。”
他看见自家老板笑眯眯的说着渗人的话。
然而小怪物却捂着嘴，一边哭一边点头，情绪刹不住闸，眼看着哭的快要喘不过来气了，何闵竹干净上前帮人顺着气。
凑到小怪物的耳边小声问道：“认识？”
小怪物没说话，光点头。
何闵竹一边给人顺气，一边笑着招呼人秦檀他们，“你们坐，坐，既然认识，等会儿边坐边聊，先给你们准备面，等会儿不是还要赶飞机吗？”
这话也是提醒小怪物别哭了，有话就快说。
秦檀看着两人有些亲密的动作，面上的笑落了下来，又恢复到刚刚的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沉默的坐到刚刚助理擦好的位置上。
何闵竹拍拍小怪物的后背，自己去了后厨。
被留下的小怪物一边流泪，一边走到秦檀的边上看着秦檀流泪。
助理在一边看着这个又看着那个，吃瓜的表情一览无余。
也亏得自然老板这样了都还面不改色，着实佩服。
小怪物本来说话就不利索，此时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嘴就是一个哭嗝，“嗝！秦，亲秦檀，这些，嗝！年，你去，哪儿了？我去你家，嗝！找你，都不在。”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后面的话小怪物没敢说，流着眼泪显然伤心极了。
“我爸让我出国，当时没来得及和你说。”秦檀抬头，很有耐心的解释着，却不为自己的不告而别感到抱歉。
“电话，嗝！也不接。”继续告状。
“国外收不到。”笑容转瞬即逝，秦檀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你先坐下。”
小怪物乖乖入了坐。
“好久没见了，还没问你过得怎么样了？”
“我，很好，就是......想你。”那两个字说的极轻极小，表达出的想念却是沉甸甸的。
秦檀讶异的睁大了眼睛，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小怪物，心脏几不可查的狠狠跳动了几下。
助理傻了眼。
只看见自己老板笑容不断放大着，闷闷的笑声变成抑制不住的大笑，在这间没有其他人的面馆里回响。
伸手摸了摸小怪物的头，对着他释放善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