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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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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音丫头认了个好儿子,比你儿子强多了。”在司仪给大家介绍许耕墨以及他演奏的曲目时,申屠毓祯对严琼音道。
“谁说不是。”严琼音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爷爷夸别人就夸别人呗,干嘛连带着损安弟呀。”申屠定笑道。
“他倒是做件值得让我夸夸的事来啊。”申屠毓祯面无表情地道。
“您老也不能老抓着人家小辫子不放啊,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谁年轻没个轻狂,现在安弟在星罗公司干得挺好的。”申屠定仍为申屠安帮腔。
“他是够轻狂的,你怎么不稍微轻狂一下,都奔四的人了,还没成个家。”申屠毓祯跟个炮筒似的,逮谁轰谁。
“瞧,婶婶,你看看,一不小心我就惹火上身了。”申屠定对严琼音自嘲道。
“终身大事轻狂不得,找不着中意的,哪能随便苟合。”申屠正心劝他爸道。
“我倒看看你相个儿媳妇要相到什么时候,”老头哼了一声,“现在是有你老婆帮你推轮椅,等她老了走不动时,看谁给你推轮椅。”
“嗤,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指望着儿子儿媳帮我推轮椅?”申屠正心轻笑道。
许耕墨的筝声一响,厅内的酒桌全都噤声了,连那些六七十岁的老头也拿起手机开始拍摄起来。
许耕墨弹的曲目是自创的,曲名叫《马踏清秋》,一开场就是马蹄疾奔声,相当有气势。整个筝曲欢快激昂,悦耳动听,给人一种放马草原的豪放气派,尤其是马蹄声表现得很是逼真,让人耳目一新,加上许耕墨自带滤镜美颜的灵动身姿,整个画面给人以美的享受。一曲完毕,整个大厅内响起很长时间的掌声。
许耕墨演奏完落座后,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青人端着酒杯过来,敬了许耕墨一杯:“许先生筝技高超,指法让我眼花缭乱,从未听见过如此美妙的声音,叹为观止,佩服佩服。”
许耕墨只得也站起来,跟他客套了几句。刚才听严琼音介绍过此人,由于进来时跟在严琼音身边,和她打招呼的人太多,一时记不起来叫什么,只是大概知道是某个部门的领导,在公司地位挺高的。
“申老,许先生才艺出众,形象清雅脱俗,如果许先生能给喉候食品当形象代言人,肯定会给咱们永安带来齐天鸿运,招徕人才得趁早呢,咱们可得好好借着严董这个便利。”年轻人笑着对申屠毓祯道。
“邹经理真是不错啊,随时都想着拓宽永安食品的销售渠道。”申屠毓祯赞许地道。
邹姓年轻人回自己餐桌后,主桌上申屠毓祯旁边的一位老董事满脸不屑地道:“跳梁小丑,到哪都喜欢出风头,生怕人家不知道永安的营销中心总经理是谁。眼瞎的,把许教授当成什么人了,许教授今天是冲着申总严董的面子才来跟我们凑个热闹,以为是哪都可以去表演的艺人么。”说这话的董事许耕墨倒是记得,叫金贵山,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年轻那会就进了永安,是永安食品的创办元老,永安食品以前小作坊小打小闹时,就跟申屠毓祯在一起并肩作战,很受申屠毓祯的信任,目前是永安公司的总经理。
“金总莫要生气,邹经理性格一贯如此,搞营销的要的就是亲和力。”申屠定笑着劝解道。
回去的时候,许耕墨在车上矫情地跟严琼音啰嗦不该收申屠毓祯给的红包。
“长者赐,不可辞,新年快到了,收个红包图个吉利不是,再说老人家特地请你来撑个脸,场面上也不好直接给报酬。”严琼音笑着安慰道。
“老头给了多少啊?”宴会上一直当哑巴的申屠安此时好奇地问。
“不知道,薄薄的,可能是张支票。”许耕墨嗡声道。
“墨墨今天演奏的是自创曲目?”严琼音问。
“是的,有些旋律阿姨是不是听着很熟悉。”说到演奏曲目,许耕墨一下子来神了。
“是有点似曾相识,但也听不出来你是吸收了哪个曲目的精华。”严琼音点点头道。
“吸收借鉴了李秀琪、王国潼的二胡曲《奔驰在千里草原》、韩庭贵先生的筝曲《骏马奋蹄》和魏显忠先生的笛曲《扬鞭催马运粮忙》。”许耕墨笑道。
“哦,怪不得,”严琼音抚掌叹道,“回家你得跟你干妈好好表演一下《马踏清秋》,她肯定会听痴的。”
“主桌那几个老头刚才听得眼睛都直了,”申屠安笑道,“也难怪邹子高会主动过来跟你套近乎,你演奏的水平实在是太惊人了。”
“邹子高平时确实有点自以为是,喜欢出风头,也难怪金董会怼他。”严琼音道。
“他们俩还是喜欢顶牛?”申屠安不经意地问道。
“每次开会两人可说是剑拔弩张。”严琼音不屑地哼了一声。
“阿姨是说向我敬酒的邹经理和申屠爷爷旁边的金董么?我觉得他们挺默契的呀,不像是水火不容的样子。”许耕墨下意识地道。
“今天场面不一样,要是在会场上,两人一点就燃。”严琼音摇了摇头。
“墨墨,你觉得他们关系挺默契?”跟严琼音的反应不一样,许耕墨这种看似无意识说出来的话申屠安却很在意,因为伊剑平跟他讲过不少传奇似的故事。
“应该是吧,反正我是不会觉得他们会打架的。”许耕墨一怔,不知道申屠安揪着他说的闲话是什么意思。
“好嘛,有点眉目了。”申屠安犯了魔怔一般,狠狠在扶手上拍了一下,把严琼音许耕墨吓了一跳。
继《沧海一声笑》在星罗公司职员的朋友圈大火之后,《马踏清秋》又在永安公司的朋友圈火了起来,许耕墨的神技一时传遍整个商界。
“明天就回鹰桥么?”许耕墨又被申屠安给拉到家里来吃饭了,席间严素音问。
“嗯,明天农历二十八了,二十九是许家村过小年的日子,大伯都催了好几遍,说早放了寒假,怎么还不回去。”许耕墨点了点头。
“我准备了些东西,到时你帮我带过去,别啰嗦,不是给你的,是我给明大姐她们的,”严素音抬手阻止了准备说话的许耕墨,“反正小练会开公司的车过去,又不用你手提肩扛。”
“干妈,等我买了新房,你跟我一起过年哈。”许耕墨笑道。
“好好好,我可盼着哦。”严素音心里一暖,满目慈爱。
“抛下我啊。”申屠安不满了。
“你找你妈啊。”许耕墨扬眉道。严琼音今天没在家,跟道友去社区做公益了。
“哦,”申屠安一脸委屈地道,“明年开始我就要去道观过年了。”
“那也挺不错的。”许耕墨咧嘴笑道。
“下午没私教课吧,咱们母子逛街去?”严素音高兴地道。
“好,没课,我陪你。”
“你打算今天一整天都不去公司啊?”申屠安苦着脸对他小姨道。
“年底了,我还有什么事没交待好?大部分职员都放假了,我这个老板还歇不得?”严素音斜眼问。
“行行行,你是老总,上不上班都随性。”申屠安苦逼地道,最近他手里一大堆事,公司的,私人的,忙得团团转。
“正月初六你把自己的事安排一下,跟我一起回鹰桥。”严素音对申屠安道。
“正月初六?哦,许姐和练永兵要在乡下办婚宴,没问题,车子的事都已经搞定了,”申屠安想起一事,“小姨,你得在公司里出面澄清一下,关于墨墨的传闻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又有我什么传闻了?”许耕墨好奇地问。
“说严总为自己的干儿子进军娱乐圈铺路,齐骢的星罗一哥位置难保。”
“无稽之谈,有什么好澄清的,爱怎么传都行。”严素音无所谓地道。
“你是无所谓,可齐骢坐不住啊,四处打探呢。”
“无知小儿,到底还是气度不大,成不了大器。”严素音嗤声道。
“我也不想让墨墨跟娱乐圈有什么瓜葛,你最好还是表个态。”申屠安气哄哄地道。墨墨是我一个人的,他的一颦一笑都只能给我一个人看,怎能让他去娱乐圈搔首弄姿。
“我表什么态,怎么表?”严素音瞪眼道。
“我不管,事情是你闹出来的,谁叫你们的器乐合奏太火了,不想出名都难。”
“传言不去理会就是了,过段时间自然会销声匿迹。”许耕墨嘴角扬了扬。
“要不,小姨,你在公司给墨墨安个职位,堵住他们的嘴。”申屠安巴巴地道。
“要不把你撸了,让墨墨去制作部当部长?”严素音哼道。
申屠安在办公室眉头紧锁,把手里的一摞资料翻了翻,丢在桌上沉吟不语。坐他对面的贺占祥表情有些不安,不知道眼前的金主心底是个什么想法。
“没找到一个愿意作证的知情人?”申屠安没什么表情地问。
“案子时间太久了,有些知情人都过世了,我们可是动用了几十号人来打探,有很多知道内情的人早就没在普安,还得去外地求证。我这行当游走在法律边沿,办事只能偷偷摸摸,很多地方都要用钱去打开口子,能搞到这些资料都算是钻天打洞无所不用其极。”贺占祥诉苦道。
“难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过去了十多年,但我只看重结果,过程再艰难我体会不到也不需要去体会,你只要能满足虎律师方面的需求,钱不是问题。”申屠安淡淡地道。
“行,我叫下面人再去挖地三尺找。”贺占祥耷拉着脸道。
“今天把你请来主要不是看你给虎律师提供的材料,而是另外有事。”申屠安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大信封,丢在贺占祥面前。
“你请说。”贺占祥拿起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资料打量了起来。
“春节期间,你让你的人紧盯着金贵山和邹子高,把他们俩的行程能搜集到多少就搜集多少,事无巨细一一给我记下来。”
“都过年了还给我加任务啊。”贺占祥表情更苦了。
“我给你再打一百万,活动经费。”
“行,没问题。”
“跟刘大连有关的信息,你直接反馈给练经理。”
“知道,”贺占祥忙不迭地点头,“都忙着过年,收账的收账催款的催款,练经理趁着年边大家不签合同的时机,已经开始给那几家木材商送红包谈合作了。”
“很好,贺总办事挺到位,希望咱们合作愉快,提前给你拜个年。”申屠安扯了个笑容。
“申先生给了个这么大的红包,纵是过年,我也得跟那些探子们一起去蹲窝棚啊。”贺占祥乐呵呵地道。
练永兵把许雅敏许耕墨送回许家村,吃了个午饭就载着许均匆匆赶回了市里。
“姐夫很忙?他家里不是说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么,没几天就要结婚呢,得在家帮忙张罗吧。”许耕墨去后山走了一圈消食回来没见着练永兵,便问许雅敏。
“可能也有几个远房亲戚要过来吧。”许雅敏笑道。
“你姐夫忙得脚板起飞,”明永慧接过话道,“不但他忙,大伯也跟去市里了,去亲戚朋友家请酒都是托雅敏舅舅去的。”
“大伯在忙什么?”女儿婚事将近,还有什么事比这更忙的。
“呃……影视城的事,你姐夫不是开了家公司么,专营木材加工,你大伯专业对口,帮他打理下,公司刚成立,事务比较多。”明永慧笑道。
“什么时候成立的公司?”许耕墨闻言一愕,这么大个事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前几天的事,公司法人是我。”许雅敏道。
“啊?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瞒着我呐。”许耕墨有点郁闷。
“别说你,我自己到现在还是稀里糊涂呢,跟着永兵跑了几趟银行和市场监管局,就说我是公司法人了。”许雅敏无奈地道。
“打仗也没这么急吧,几天工夫你就成老板啦?”许耕墨觉得有点难于理解,成立公司总得有个酝酿期和筹办期吧,哪有想到一出是一出的。
“永兵说是影视城要加紧筹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毕竟建古建筑木材是最基本的。”许雅敏解释道。
“你注了多少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