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解卿心锁》追逐阳光

36、第35章

　　“正好有个私探公司为我办事，我让他们去打听下。”
　　“打探仔细点，他用钱抽我儿子的脸，我用钱直接砸死他，不出这口怨气，我严素音倒着走。”
　　“万一真是有点财力的主，我顶不住时小姨可得支持一下哈。”申屠安谄媚地道。
　　“放心，咱把所有股份抵出去也不能服输，我正闲得难受，不知道到哪去找乐子，嗬，这倒好，陪那猪头玩玩，”严素音恨不得捋起袖子直接找人打一架，完全是一副不怕事大的架式，“公司的尾牙宴没几天了，你把墨墨叫来家里住，就说方便我跟他的节目排练，我得好好烧几天菜，安慰安慰他受伤的心。”
　　“好咧。”申屠安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为了方便许耕墨练琴，严素音特地买了琵琶、古琴、古筝放在一楼大客厅，加上原来的三角钢琴和后来制作的笛子架，申屠安别墅的大客厅成了乐器房。
　　许耕墨琴艺超群，严素音笛艺高超，申屠安虽说很久没摸过钢琴，好歹底子在，为了和许耕墨增进互动，后来特地去上了几次课，倒也捡回了些艺术细胞，严琼音虽然不会乐器，但嗓音条件好，年轻那会儿就是只百灵鸟，跟申屠致知相识就缘于她的嗓子。
　　自从许耕墨时不时登门后，申屠安家便热闹起来了，严琼音唱民歌，有民乐伴奏，唱流行歌，有钢琴伴奏，时而又有笛子古筝钢琴三重奏。严琼音最喜欢的是许耕墨弹古琴，那古朴灵动的音色让她沉迷不已，她现在差不多相当个甩手掌柜，悠闲得很，许耕墨隔三差五的过来让她很不过瘾，干脆也买了架古琴，拜许耕墨为师，慢慢地学了起来。
　　“要不给你买辆车怎么样？省得你要过来时还要看安儿有没有空去接。”这天，在饭桌上严素音对许耕墨道。
　　“别，没驾驶证不说，我连自行车都快不知道怎么骑了。”许耕墨笑道。
　　“开车比骑自行车容易多了，去考个驾照，自动档学下很容易的。”严琼音也跟着支持。
　　“你的手可金贵了，别听她们的，你要去哪随时叫我就是了，随叫随到。”申屠安腹诽，隔三差五的才来一趟，时间还被你们给霸占了，不是伴奏就是独奏的，晚上睡觉又没在一个屋，好不容易开车接送有个二人世界，你们还要剥脱我这点福利，姐妹俩一唱一和的太没个眼色劲了。
　　“这话怎么说的，现在谁没个驾照啊。”严琼音心里道，难不成握个方向盘还能握成满手老茧？
　　“主要是我胆小，不敢上路。”许耕墨呵呵地道。
　　“也是，现在马路杀手多着呢，你遵守交通规则，人家不一定遵守，非得挤你的道蹭你的车。”申屠安一开口，严素音就知道他的歪歪肠子打的什么主意。
　　“师父，有件事我想麻烦你帮个忙。”严琼音对许耕墨笑道。
　　“阿姨可别这么喊，一听我自己感觉一下子成了庙里高僧似的，”许耕墨连连摇手，“还是跟我干妈一样喊墨墨吧，听着还能向你们撒撒娇。”
　　“就是，喊墨墨多好。”严素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严董给你戴高帽，指定是真要麻烦你，不是嘴里客套的那种麻烦。”申屠安也被许耕墨逗笑了。
　　“安儿说得没错，真是要麻烦你。”严琼音点头道。
　　“阿姨说就是了，能帮上忙的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
　　“前几天我把你和你干妈两人的排练视频给了安儿爷爷看，他爷爷喜欢得不得了，永安公司的尾牙宴在二月十二号，老爷子想请你去公司上个节目，大家乐呵乐呵。”
　　“永安关墨墨什么事，把咱家墨墨当商演的戏子么。”申屠安不乐意地道。
　　“我也就顺势提了下而已，又不是请你，你激动个啥。”严琼音白了一眼儿子。
　　“我是不会去的，你别打我主意。”严素音哼道。
　　“阿姨，永安公司就是喉候食品的娘家吧？”许耕墨问严琼音。
　　“对，没错。”
　　“它的尾牙宴阿姨会去吧。”
　　“会，怎么说我还是原始股东之一呢。”严琼音笑道。
　　“好，我跟你一起去吧。”许耕墨爽快地应允下来。
　　“没几天了，准备曲目来得及？”严素音问。
　　“公司职员内部热闹一下，随便弹个曲子应景下就行。”严琼音接过话道。
　　“听伊组长说，喉候食品跟你是不离不弃？”申屠安玩味地道。
　　“嗯，可说是吃着喉候食品长大的。”许耕墨露齿一笑。
　　“好像有某位受人尊敬的同志说过这样的话，”申屠安故意停顿一下，“永安食品创始人的孙辈中，有位纨绔子弟，本来是有机会去当永安董事长的，可是品质低下，被永安创始人作为废子抛弃了，白白放弃了想吃多少喉候食品就能吃多少喉候食品的机会，攥着一手的好牌生生被打烂了。”
　　“嗳哟，听起来那位纨绔子弟很有故事的样子啊。”严素音笑道。
　　“跟你瞎哔哔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许耕墨不好意思地道。死剑平，回头我踢不死你，人家给你升个职，你就什么都出卖，唉，真是交友不慎呐。
　　“喉候类的食品真有那么好吃？我咋不觉得呢。”严琼音莞尔。
　　“好吃不贵，是我学生时代的忠诚伴侣呢。”许耕墨嘿嘿笑道。
　　“要不我去求我爷爷，让他给我一个永安董事当当，墨墨就能实现喉候食品想吃就吃的梦想了。”申屠安半开玩笑地道。
　　“嗤，别说董事，你妈是个股东都不想吃。”严琼音插嘴道。
　　“十二号我也去。”申屠安对他妈道。
　　“你不怕你爷爷拿拐杖撵，你就去呗。”严琼音哼道。其实心里也挺希望儿子能去，老爷子突然请个从没见过面的人去公司表演节目，而且还是公司年会，可能就是因为听到自己跟他说过，墨墨是安儿最要好的朋友，这岂不是意味着老爷子对小孙子的看法有些转变了？她知道，自己儿子一直在偷偷摸摸关注永安，既然阻止不了他跟永安绝缘，倒不如让他名正言顺的接触永安。
　　“我不会多说一句话的，只是去给墨墨搬古筝。”申屠安笑道。
　　“古筝我会安排专人来负责，不劳你费心。”严琼音扬眉道。
　　星罗公司尾牙宴的前一天，申屠安拿到了私探搜集到的资料，侮辱许耕墨的猪头叫刘大连，是做板材加工生意的，规模还可以。申屠安立马把情况跟严素音汇报了，并把自己的计划交待了一下。
　　“嗤，我还以为是多有钱的主，准备拿来当老虎打，原来只是个下水沟的老鼠。他的销售渠道你不用去管，太多，顾此失彼，你只要把他原材料供销方拿下就行，”严素音抿了抿嘴道，“堵死堵绝，不但把他老主顾拿下，把周边木材供货方都打通关节，不留他一丝余地。”
　　“可能要花点代价。”申屠安笑道。
　　“咱有钱不是，他想玩咱们陪他玩玩，多有趣啊，”严素音老神在在在地道，“放心，不需什么代价，木材砍伐国家都是有计划分配额的，乱砍乱伐代价很大，木材运出来都是受到森林公安监管的。除了咱们本省，打到顶也就是从福建江西两地进货，再远他成本受不了，你让私探继续盯着，再找个放心的人来具体负责。把他的债务关系也打听清楚，抓住他资金链情况，尽可能让他债务逼得急资金却回不了笼。”
　　“我想让练永兵专门负责，把采购来的木材集中在一个地方，得找个大的存放场地，不知道隔壁万屏县的物流园能不能租到个场地。”
　　“嗯，没错，木材买了不运走，供货方可能还会玩以新抵旧的把式，让姓刘的有机可趁，对，得直接买了就拉走，宁愿放在那烂成废材……”严素音沉吟片刻，眼睛一亮，“安儿，有了，影视城建设将来肯定会用到大量木材吧？”
　　“是，肯定要。”申屠安被小姨一提醒，顿时了然。
　　“木材直接拉到鹰桥去，让墨墨大伯负责管理，”严素音想了想，“干脆也成立个板材加工公司，便于操作，前期公司业务也别铺得太开，粗加工，就干些刨皮防腐的简单工序。”
　　“小姨想得真周全，”申屠安心里已有个初步构想了，“我想让墨墨的堂姐许雅敏当公司法人，也不是一时兴起办个临时机构，而是有正常生产能力，有产出见效能的公司，表面上跟咱们星罗毫无关联，将来还能派上用处。”
　　“你还有另外的打算？”严素音笑了笑道。
　　“嗯，有件事得放长线钓大鱼。”申屠安颔首道。
　　“除了钓我家儿子，你还有要放长线的地方？”严素音蹙眉道，“不会是脚踏两只船吧。”
　　“哪敢，我什么心思能逃得过你的法眼？”申屠安呵笑道。
　　星罗公司年会在大楼的十一和十二层举行，因公司职员太多，尾牙宴为自助餐形式，十一层本是活动室，清空后成了自助餐厅，自助餐外包给了两家大型酒店负责。十二层是演艺大厅，能容纳上千号人，每个参加活动的人都会有张门票，门票上有数字序列号，在抽奖环节，抽到幸运数字的凭票上去领奖品。
　　整个尾牙宴活动无非就是三大安排，一是每年一次的自助餐形式员工聚餐，二是公司领导讲话，总结一年来公司取得的业绩，给各部门发红包，对做出特别业绩的员工进行公开表彰，三是文艺活动中穿插着抽奖活动。星罗公司的文艺活动肯定是比别的公司丰富多彩，因为有才艺的艺人多。座位席分部门划区域，暖场活动就是各部门间的拉歌赛，各部门间的职员平时来往得少，难得聚在一起，如此难得的机会，场面相当热闹。
　　公司每年的年会都会邀请星罗公司出品的热播剧主创人员来互动，表演个节目，或是重现剧中某段经典场景，这个环节一般都是年会的最嗨环节。但今年让员工们最嗨的不是这个环节了，而是一个器乐合奏节目，他们最悚的高层领导严总亲自上台表演了。
　　严素音拿着竹笛和许耕墨一同登台，顿时尖叫声直透云霄，堪比明星演唱会现场。筝声一起，笛声一响，全场瞬间静了下来，全部拿起手机在录台上的演出。当笛筝同时奏响第二遍主旋律时，全场响起“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场面嗨到爆，连听过N遍现场排练的申屠安此时都热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场抱起许耕墨就亲。
　　二月十二日，永安食品的尾牙宴。
　　相较于星罗公司，永安的尾牙宴就显得太冷清了，来的都是永安集团管理层的职员，永安一线的生产工人和几个附属子公司的职员没参加，只有三百来号人的样子。
　　活动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行式也很简单，主要是酒会形式。虽然许耕墨是第一次来，但好像在场的都认识他似的，此起彼伏的频频向他举杯示意，严琼音便一一给他介绍起来，许耕墨跟他们寒暄一两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转了一圈，绕回到主桌，申屠安很狗腿地帮许耕墨拉出椅子，让他坐了下来。主桌上的人大部分是申屠家的，是和许耕墨他们一起进来的，来之前彼此间已作过介绍，除了申屠毓祯、申屠正心、申屠定，还有几位公司老董事。
　　整个尾牙宴活动很单调，就是彼此间敬敬酒，茶话会似的天南地北海聊，再由董事长申屠定讲个话，整个活动就许耕墨一个文艺节目。
　　申屠定讲完话之后，也有个抽奖环节，虽然奖品丰厚，但可能是年纪大的职员居多，整个场面并没有多喧闹，最多谁中了辆高档轿车，人群中起下哄，响几声口哨而已。
　　轮到许耕墨去表演的时候，申屠安跟个明星助理似的，也趋了过去，守在舞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