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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7章 ...

  •   “我哪来开公司的钱,身上的钱还是你给的生活费呢。”许雅敏好笑地道。
      “姐夫出的资?”
      “他所有存款还不到五十万。”许雅敏摇了摇头。
      “都是申屠注的资?”许耕墨不淡定了。
      “嗯,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购进过几次木材,让我签过几次字,几百万的账。”许雅敏不好意思地道。
      “啧……姐的心真大,服你了,”许耕墨转头问他大娘,“大伯跟着姐夫忙什么?”
      “可能是帮忙去看看树材的品质吧,他对木材还是很了解的。”明永慧闪烁其辞地道。
      “要我做些什么啵?家里的事肯定堆成山了。”见家里人好像精力都没放在结婚宴上,许耕墨忍不住问道。
      “家里的事你能干些什么,别管了,酒宴在许东波的店里办,烟花炮竹之类的她舅舅会负责,车队的事申屠打了包票,说会从市里直接带过来,嫁妆什么的都已置办齐全,你干妈对小练可是没得说,房子和家具都给他们安排好了,直接住进去就行。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四邻八乡没有谁家嫁女儿有我这么轻松自在的。”许雅敏这个老姑娘多年没嫁出去,先前遭到人家闲言碎语的事明永慧好似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们什么都瞒着我,姐结婚我都能跟个闲人似的,感觉我和又瞎又聋的废人没什么区别。”许耕墨嘟喃着道。家里这些大事他不但没参与的份,而且连知都不知道。
      “申屠说你带学生辛苦,杂七杂八的事不要去劳烦你,你就安安心心谱谱曲弹弹琴,反正家里也有古筝。”明永慧安慰道。
      “等申屠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我姐结婚办公司都是杂七杂八的事,什么才算正儿八经的事。”许耕墨说着就进了卧房。
      “你爹在忙乎的事暂时别跟墨墨提。”明永慧低声嘱咐许雅敏。
      “知道……”许雅敏做贼心虚地一惊,“小弟,你要去哪么?”
      “姐,这卡你拿着,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许耕墨去而复返,从卧房出来了。
      “我要你的钱干嘛,结婚又不差钱,什么都不缺。”许雅敏一怔。
      “家里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么,大伯一年到头也没几次拿刨子的机会,真以为我又聋又瞎呐,给你的你就拿着。”许耕墨烦燥地强塞在许雅敏手上。
      “墨墨,你跟我说下,卡里面有多少?”明永慧好像明白了什么,侄儿平时可说得算是抠,除了爱吃点美食外,从没见他乱花过钱。
      “一百八十多万,密码是姐的生日。”
      “你……我的个娘呃,你发疯呢,赶紧给我拿回去,全部积蓄呢。”果真是个天文数字,明永慧哪敢收下,从许雅敏手里夺过来塞回给许耕墨,许耕墨捂着口袋不接,银行卡掉地上了。
      “哪里会是全部积蓄,大娘放心,我每月有固定工资,也没什么大的花销。”许耕墨弯腰从地上捡起卡。
      “你又不是造人民币的,哪来这么多钱啊,卖普安房子的钱都在这里吧。”明永慧心痛地道。
      “让姐拿着吧,要不然我心里不好受,不是姐在我身边,我怕是早就跟我妈去了,我留这些钱有什么用,我跟个守财奴似的有点钱就往银行存,为的就是姐和剑平成家的那一天。”许耕墨把卡强塞进明永慧羽绒服口袋,强忍着泪道。
      “那……你暂时拿着吧。”明永慧抹了下眼,掏出来递给许雅敏。
      许雅敏没接,蹲下来哇哇地哭了起来,她陪着弟弟四五年,当然知道弟弟的钱来得不容易,省吃俭用四个字前面两个字虽然形容不贴切,但后面两个字却是实打实的真实生活写照,除了学校安排的课程,从来就没个正儿八经的节假日,全花在上门拜师的那些学生们身上。
      第二天,许均翁婿俩就从市里回来了。
      “嗳哟,你们还记得赶回来啊,明天就是除夕不说,今天的小年我以为你爷儿俩会在市里过呢。”明永慧取笑起来。
      “刚成立的公司,不晓得有多少事,不是记挂着过年,还真忙得不想回来呢。”许均唉声道。
      “姐夫,你开的什么公司呀,人家公司都刷账过年,啥事没有,你倒是忙得差点忘了马上要当新郎。”许耕墨含笑问。
      “快过年了公司是没什么大事,我跟爸主要是去看看新房的布置情况,小舅子也是知道的,我家里没什么亲戚,没个帮忙拿主意的人。”练永兵不好意思地道。
      “对对对,”许均赶紧接口道,“新房布置得蛮好,申屠请了专门的设计公司来搞,专业的就是专业,真漂亮。”
      “那初六回去要好好闹下新房了。”这也是申屠那也是申屠,那家伙无孔不入啊。唉,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才好,为了我这个便宜表哥,操碎了心。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初六的婚宴东扯扯西聊聊,把应尽的礼节,招待的人数反复核对了一番。
      “区建斌被抓了,大伯听说了么?”聊市里的新房聊得好好的,许耕墨突然蹦出一句话。
      “啊?”许均下意识地看了看明永慧。
      “你听谁说的啊?”明永慧向许均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去街上超市买点零食时,听一群老头在门口闲聊,有关区建斌的陈年旧事扯出来不少,看来影响比较大,进去了怕是就出不来了,听了一耳的闲言碎语。”许耕墨淡然地道。
      “哦,我也听说了。区建斌就是隔壁镇的人,一出事四邻八乡的肯定都知道,毕竟以前也算是个风光人物,普安县公安局长,威风八面谁不知道。说是被人举报的,违法占用耕地建房,现在咱们政府实在厉害,管你是不是退休了,也不管过年不过年,一发现有问题没二话,直接就逮进去,雷厉风行。”许均面露喜色地道。
      “应该不只是违规建房的事。”许耕墨肯定地道。
      “有可能是在任时的劣迹被翻出来了,违规建房不至于大过年的把人绑到牢里去。”许均点点头道。
      “在任上耀武扬威惯了,回到老家仍是高高在上,□□的,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哪有安全着陆的说法啊,退休了还不照样进去,以前抓人家抓得爽,想不到最后自己倒被抓进去了,典型的周兴。”练永兵笑道。
      “姐夫也知道区建斌?”许耕墨有点意外,毕竟练永兵并不是普安县的人。
      “我也是在街上置办结婚物品时听乡里乡亲们说的。”练永兵不自然地笑了笑。
      “大快人心,我都恨不得去鹰桥街上放一货车的鞭炮,姓区的不是个好东西。”明永慧恨声道。
      “确实罪有应得,遭报应了。”许耕墨淡淡地道,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异常。
      正月初六那天,不但许家村热闹非凡,整个鹰桥街也是喜气洋洋。
      申屠安从市里带来了二十几辆豪车组成的车队,把那些从外面打工回来的各村小青年羡慕得要死,围观人群一拨又一拨。整个婚宴请了专业的婚庆公司来操办和主持,把许东波的宾馆大厅客房用到了尽致,好在天气晴朗,婚庆舞台搭在了外面。
      市里来的宾朋中,不但申屠安和练永兵一些曾经的同事来了,严氏姐妹也亲自到了。财神爷本尊亲自莅临,县乡政府哪坐得住,陈家平嵇勤全都跑来喝喜酒了,吁方瑜章诗屏也派了代表过来作贺。
      如此大的阵仗,不但许家村的村民脸上有光,全鹰桥乡的人也很意外,没想到许慎快四十岁的侄女,婚礼竟有这般隆重,不说那婚车的豪华程度让人咋舌,连县政府的领导都来作贺就能让许家显摆一辈子。于是,在谈论许雅敏婚礼之余,关于许慎是受冤而死的议论甚嚣尘上,甚至传出惊动了省级领导,严令市里有关部门彻查的传闻。
      回到市里,许雅敏搬进了新房,但还是不放心许耕墨一人住,心里想着申屠安能陪是最好不过,可也不好让那位大少爷纡尊降贵,又不可能劝得了许耕墨去申屠安别墅住,只得跟伊剑平说了。
      伊剑平一听,二话没说,退了新城区的出租房,搬来跟许耕墨同住了。申屠安很光火,却也没办法,想攻下许耕墨这座城堡,只可徐徐图之,不可能一举拿下。
      可能是有伊剑平住在一起,许耕墨哪怕是在严素音那晚饭吃得再晚,最后都要回音乐学院来住,这让申屠安更是心情郁结,不高兴的气场体现得很明显,连汤倩都感觉自家部长一口气憋在肚里立马要炸。
      最近一段时间,许耕墨内心有点窃喜,申屠安东城来得很勤,比跟他姐住在一起时来得更勤,而且还经常住在他淮海路的房子不回新城区。许雅敏虽然没住在音乐学院,但仍在图书馆做事,中午还是会过来给许耕墨烧饭,早饭许耕墨有时是去食堂,但更多的时候是申屠安来顺途接伊剑平去公司时带过来,晚饭在严素音那吃的次数较多,偶尔严素音自己有应酬,便和申屠安伊剑平在外面吃。
      “申屠对你很器重啊,还专门接送你上下班,是不是你给公司又出了什么大招。”有次晚上,在伊剑平欣赏完自己的琴曲后,许耕墨闲谈时故意借申屠来的次数频繁调侃他。
      “拉倒吧,哪是专门,明明是顺途捎带好么,你是没见他开车时的那副尊容,绷得跟包青天似的,还冷得要命,每次都感觉在旁边给我开车的是阎王爷,既尴尬又难受,还不如让我去挤地铁呢。”伊剑平想想申屠安那副寒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呸呸呸,你会不会说话啊。”许耕墨狠狠瞪了伊剑平一眼。
      “反正我是不喜欢他跑来咱这,”伊剑平郁闷地道,“公司里不少人都看见我搭他的顺风车了,不知道有多羡慕,但其实他们哪知道我受的煎熬,太子爷的顺风车有那么好搭么。”
      “嗤,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干嘛天天往东城跑,也没听说公司有什么业务在东城区啊。”伊剑平伸臂抓住卧室门框上下做拉伸。
      “把爪子给我放下来,别把门框给我拆了,也不想想这是多少年的房子了,比伊叔年纪都大,想消食去健身房,”许耕墨抬腿踢了伊剑平一屁股,“好像他跟个律师事务所有业务往来,事务所就在淮海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法律事务挺多,来得特别勤。”
      “律所?公司没碰上什么法律纠纷啊,再说我们公司法务部的马加华特牛逼,用得着律所出面么,”伊剑平揉了揉屁股,诡笑道,“不会是他的那些个情人纠缠不清,被她们给摆了一道吧。”
      “乱嚼领导舌根,小心被扫地出门。进屋,睡觉。”伊剑平的玩笑话,让许耕墨心里瞬间堵得慌,一下没了闲聊的兴致。
      “清明节快到了,正好赶上星期天,假都不用请,我陪你回普安哈。”伊剑平狗腿地道。
      “你的车修好了?”
      “修啥修,人家修理店的说没什么使用价值,直接报销了,我订了一辆,后天就可去提车。”伊剑平显摆起来。
      “多少钱?”
      “包上路差不多二十万。”
      “可以啊,看不出来,还有点积蓄呢。”许耕墨笑道。
      “我哪来的积蓄,啃老,钱是我爸打过来的。”伊剑平示弱地道。
      “咦,你个臭不要脸的,换车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下,出来工作都有好几年了,你好意思还向伊叔伸手?”许耕墨恨铁不成钢地道。
      “他们不就我一个儿子么,不给我给谁。我跟我妈也就稍微提了一下,说车子太老了,相当于人类的八九十岁,修理店的讲当废铁卖都不值几两银子,公司附近有家汽车销售部,有辆二十万的车蛮好看,每天路过都要盯着看几眼,真想买。结果第二天钱就打过来了,总不能又退回去吧。”伊剑平倒理直气壮了。
      “对,你那确实是叫稍微提了一下,你牛,我的伊巨婴,”许耕墨摇了摇头,“阿姨肯定是怕你回家不方便,平时有空还是多回家几次,你爸妈惦记着呢。”
      “每次回家都要被催婚,烦。”伊剑平嘟喃道。
      “我就纳闷了,你公司美女成群,自己好歹也是个公司领导,咋就相不中一个呢。”许耕墨耻笑道。
      “你学校也美女如云,你咋没相中一个呢。”伊剑平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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