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系统与主角光环的辩证法》蜀夕

78、第七十八章 尸鬼：吸血鬼

　　几天后，安娜在房子附近看见了出殡的队伍。
　　死者是武藤彻，就是不久前还精神十足地和安娜打招呼，为自己的朋友辩白的少年。
　　死一个人或许是青春疼痛，但如果死了两个人……对于一个青春故事来说，稍显惨烈了点。
　　不过，因为这里是日本，所以另当别论。众所周知，日本文艺创作者们的脑回路经常偏离正常道路，从而创作出许多完全匪夷所思的展开。
　　下午，安娜照旧去图书馆还书借书，发现从前那位图书管理员不在。
　　“前田先生已经辞职了。”随口问起时，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告诉安娜，“他离去得非常突然，我们也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村子里似乎弥漫着某种阴沉而不安的情绪。
　　在图书馆，安娜又意外地撞见了结城夏野。
　　好友刚刚去世，想必他也不好受。
　　“又见面了，安娜小姐。”少年主动打招呼。
　　“那个，武藤君的事，我很抱歉。”安娜说。
　　结城夏野侧着头没有说话，安娜忽然发现他借的书籍和影片几乎都关于吸血鬼。
　　他原来喜欢这种题材吗？还是好友过世的打击太大？
　　一般人在要好的朋友去世时，会想要看恐怖片吗？
　　安娜看着在前台办理借阅的结城夏野的背影，若有所思。莫非这不是青春疼痛剧场，而是推理悬疑？
　　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主动上前和他搭话。
　　“结城君你对吸血鬼感兴趣么？”安娜问。
　　“只是有些在意的事。”结城夏野说。
　　“也许是我唐突了……”
　　“没有。”结城夏野摇头，“不过，安娜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村子？”
　　“我吗？暂时没什么计划。”安娜说，她看着结城夏野的脸色，“果然发生了什么事吧？”
　　“虽然只是我的猜想……总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结城夏野就转身离开了。
　　别随便立这种恐怖片flag啊。安娜看着他的背影想。
　　她现在开始觉得青春疼痛也不错了。

　　回家路上，安娜顺便折去了杂货店买些日用品，但店铺却大门紧闭。
　　现在应该还不到打烊的点才对。
　　没办法的安娜只好回家，她看见九尾狐正在房子门口和一名提着药箱的男人交谈。
　　安娜走到门前，在门廊放下手中的书，问道：“这位是？”
　　“您就是安娜小姐吧。”男人主动向她打招呼，“我是村子里尾崎医院的医生尾崎敏夫。”
　　医生来干什么？
　　“尾崎医生您突然拜访……”
　　“是这样的，最近村子里大家的健康状况不太好，所以想来问问，最近家中是否有人生病或感到不舒服。”
　　“大家都很健康。”安娜说。至于下落不明的吉尔伽美什——反正笨蛋是不会感冒的。
　　“你确定吗？”尾崎敏夫一再确认道，“并不是只有严重的症状才是生病，平时的头晕、缺氧、低血糖症状也都是疾病的征兆。”
　　“所以啊，说了没有了。”九尾狐懒洋洋地开口道，“这个家里的人不都在你面前么。”
　　尾崎敏夫不悦地皱起眉头，他递给安娜一张名片：“如果有任何异常症状，请马上就医。”
　　安娜接过名片，问道：“尾崎医生，请问，最近村子里除了什么事吗？”
　　“最近村子里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病症。”尾崎敏夫说，“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贫血症，在输血后患者的症状也的确会有明显好转，但总是维持不了多久，病情就会更加恶化。村子里已经有许多人死于这种病症下。”
　　怪病在村子里蔓延……那就是结城夏野劝她离开的原因？安娜问道：“前阵子去世的清水惠和武藤彻也是死于这种怪病吗？”
　　尾崎敏夫点头：“清水惠是我接诊的第一例病患。虽然说起来很难堪，无法治疗这种疾病是我身为医生的失职，但是希望你们务必提高警惕。这几天我晚上都会留在医院。”
　　传染病对安娜没有威慑力，但她仍表示一定会小心谨慎。
　　告别了尾崎敏夫，安娜才脱下鞋子进屋。
　　“今天借了什么漫画回来？”九尾狐问。
　　“是上次漫画的续集。”安娜说。
　　“无趣。”九尾狐失望地说。
　　安娜还在想着结城夏野和尾崎敏夫的话。
　　死者、怪病、贫血症、吸血鬼……
　　吸血鬼？
　　那种土生土长的欧洲鬼怪和交通闭塞的传统日本村落完全不搭吧。不过按照日本人的创作思路，无论是那个地区的鬼怪出现都不奇怪。
　　“喂，苏己。”安娜开口询问道，“日本会有吸血鬼吗？”
　　“啊……如果是日本的话，说不定真有那些家伙。”九尾狐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冲安娜眨了眨眼睛，“不过有我在，他们不敢靠近你的哟。”
　　安娜决定以后晚上尽量少出门。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又度过了几天，期间安娜唯一的社交活动就是和路过的结城夏野打了声招呼。
　　结城夏野还带着三个铁锹，但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安娜也没有过问。
　　但是安娜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
　　晚上，安娜和九尾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剧，电视机里木村拓哉的脸此时满脸写着年轻。九尾狐撑着头，兴致缺缺的样子。
　　“砰”。
　　声音是家门口传来的。
　　安娜起身望了望窗外，身旁的人没动静，安娜低头去看，九尾狐已经靠在软垫上睡着了。安娜给她盖上被子，轻手轻脚地出门查看。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路灯亮着。安娜在附近查看了两圈，没有看见其他人。树上蝉鸣嗡嗡作响，远远可以听见村子里的狗吠。
　　是猫吗？
　　冰冷的吐气吹在她的后颈，一双冰冷的苍白的手环从后面住了安娜的脖子。寒意从头顶嗖地蔓延到尾椎骨。
　　所有的声音都止息了，狗吠也好，蝉鸣也好。
　　“你啊，总是在夏野君身边晃来晃去，实在是很碍眼呢。”年轻女子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啊，果然。安娜心中毫无波动地想。既然是系统指定的世界，怎么可能风平浪静，就算是青春疼痛剧，也总会在某个诡异的时机变成战斗戏码。
　　比如现在。
　　吸血鬼。
　　是个女的。
　　还说日语。
　　战斗面板中【魔石体系】已经灰暗，但【魔术体系】和【波纹体系】还能够正常使用。
　　嗯……对付吸血鬼果然还是用波纹比较好。
　　但她的水平还没到能够自由调动波纹力量的地步。
　　少女吸血鬼冰冷的肌肤贴着安娜温热的脖子，她张开嘴——然后被安娜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倒在地。
　　在人类世界叱咤风云的吸血鬼看起来还没有吃过这种瘪，一时满脸惊讶地愣在原地。
　　女吸血鬼虽然长着一张日本人的面孔，却穿着粉色的洋装，很有哥特萝莉的自觉。除了来不及收回去的獠牙外，她看起来和人类几乎没有差别。
　　“你是吸血鬼吗？”保险起见，安娜确认了一句。
　　哥特少女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我问你，是不是人类？”安娜又问了一句。
　　少女没有回答，她缓缓起身，随即猛地向后飞窜而出。
　　安娜在追还是不追之间迟疑了一瞬，就在她犹豫的片刻，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到明天再说吧。安娜心想。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快到午夜了，村子里的人想必已经睡了。
　　在这个世界里，她只是来度假的，如果能够平安度过这些日子最好，如果这个村子里真的发生什么重大异变……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当它不存在也没关系的吧。
　　反正只是虚拟的时空。
　　这样想着，安娜还是感到有些头疼。
　　即使是虚拟时空，如果一直无动于衷地看着身边的人死去，对精神可是不小的创伤。
　　因为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说是同理心也好，共情也好，所谓的道德和人性都是经不起考验的，一旦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安娜想起了几天前登门拜访过的那个医生，好像是姓尾崎来着。那时他还留下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和医院地址的名片。
　　那张名片被她放哪去了？好像随手收进口袋里就没有管过了。
　　安娜转身回到房间翻找名片，
　　“发生什么了吗？”和室里刚睡醒的九尾狐起身，披着毯子问。
　　“啊，刚才有一只吸血鬼袭击了我，现在她跑了。”安娜说。
　　“哦。”九尾狐若有所思，她忽然凑近安娜，在她的脖颈嗅了嗅，“这个臭味，可不像吸血鬼呢，反倒更像是另一种东西……”
　　因为九尾狐的猛然靠近，安娜的脸红了，她佯装镇定地问：“另一种？是什么？”
　　“尸鬼。”九尾狐说，“虽然很弱，但是非常烦人。而且因为是死去好几天的人变来的，所以身上总是弥漫着一股尸臭味……当然，以人类的鼻子是闻不出这些诧异的。”
　　“死人变来的……难道说，被它们咬了就会变成尸鬼吗？”
　　“不一定。”九尾狐说，“据我所知，几率似乎不怎么高的样子……”
　　安娜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九尾狐补充道：“也就一半一半吧……大概和基因有关，如果血亲成功变成了尸鬼，那么本人变成尸鬼的可能性也会增加，反过来也一样。”
　　听一只九尾狐谈论基因和尸鬼的感觉很奇妙。
　　“一半一半呐……这可糟糕了。”安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