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揣测 指不定是小 ...
-
祁则自认为头脑清明，听见叶贞关切的言语，嘴角却忍俊不禁挂起笑意，凭他自己亦是不曾察觉。他还以为叶贞只会忧心陈莫，不想还是能关切他几句的。
叶贞喊了这一嗓子，倒是惊道一边偷偷藏在花丛后看着他们的周婆子。
为了与徐氏顾看叶康，她大半宿未得好好休息。估摸着天色快要翻白，她随即找了个到南边小厨房娶早点的借口，出来偷闲。
未想才走到此处，就是瞧见叶贞与祁则纠缠在一起，她顿时困意全消，便是身上的乏累也一并的没了。
周婆子屏息看二人纠葛半日，心中敲锣般发慌，只以为叶贞要勾搭上了祁则。罗荣搀着祁则离开，她也赶紧的偷摸着溜去寻徐氏。
“天色朦胧，你可是确定未瞧错？”叶康屋外，徐氏与周婆子埋头聚在一处，听得消息，有些不大信。
周婆子笃定道：“不会错的，老奴瞧得清清楚楚。他们二人就在园子里，可是亲密的很。”
“这不应当。三哥哥临走时候同我说，老爷瞧上陈捕快，正在撮合他与叶贞的。”
周婆子一顿，揣测道：“指不定是小蹄子眼高于顶，想要攀高枝儿，一步登天呢。”
徐氏变了面色：“若真让他得逞，怎的了得。你平日且留意着，若再有动向，尽快与我禀报。”
“是了，大娘子。”周婆子应声。
徐氏转了话头，道：“让你将话传出去，可不知外面这几日怎样了？”
“大娘子且放心，一个传一个，早是传开了。隔一两日我便如大娘子吩咐的，又放出些许消息，如今外面都是在议论林氏与那樵夫的。到时候如何她也论不清的。”周婆子一副邀功嘴脸瞧着徐氏。
“做的不错。”徐氏自身上拿出几两碎银，递给她道：“这些嬷嬷收下，听着你老家那边近来旱得严重，且拿回去贴补些家用。”
“谢谢大娘子。”周婆子收下银钱，更是来了心思，道：“大娘子，不知我们下一步要如何做？”
“你先加那些流言热度稳住，等待时机，就不信抓不着林氏与萧正山的手尾。”
榻上叶康悠悠转醒，听见周婆子后边想攀高枝一步登天的言语，当下心中一个激灵。莫不是他与于香巧的事被揭发了？
他手慢脚乱自榻上起身，本来身子虚弱，脚下无力，直接便摔到榻下，闹出一番噼里啪啦的动静，吓坏了屋外徐氏。
“康哥儿，这是怎了。”徐氏急急跑到榻边，将人扶起来：“要做甚喊人就是，怎的自己起身了。”
叶康起身坐稳榻边，张口便道：“阿娘，儿子错了，不该与于家姑娘胡来。”
“胡说什么。阿娘自是知晓的，是她巴巴奉承你，阿娘如何会怪你。”
叶康言语堵在喉咙中，愣愣看了徐氏，瞧她态度，赶紧转了话头道：“都是儿子身子弱，拖累了阿娘。”
原来是他草木皆兵，徐氏还不知晓，险些他便自报家门了。
虽是迟早要坦白的，免不了早一通斥骂。但他若是当下言语了，撞在自家母亲央遭的性情上，则不只是斥骂一通那么简单的。
“胡言什么，你是阿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人不疼你，自有阿娘疼你的。”徐氏拉着叶康的手，语重心长道：“胡家的亲事议不成，还有其他的好姑娘，你且看开些，莫要急坏了自己的身子。”
提到胡亦瑶，叶康顿时暗了面色：“可不知傅宁飞用的什么手段，竟不声不响的抢先与胡家结了亲。可恨！”
“如今木已成舟，你再是不平，胡家姐儿也是注定要进傅家门的。”徐氏摸了摸眼泪，道：“便是忘了罢，康哥儿。”
“阿娘。”叶康亦是红了眼。
二人正欲哭在一处，于香巧却急匆匆冲进房中，口中还是喊道：“大公子，奴听得你又是病了。”
见到屋中的徐氏与周婆子，她一下顿住言语，赶紧朝着徐氏问礼道：“大娘子。”
“一惊一乍闹的是演哪一出，莫不是你娘没与你说明白，若是没有点规矩，便是不要再来了。”徐氏厉声呵斥。
她赶紧跪了下来道：“大娘子，小人知道错了，只是今日听的邻居递来的言语，心中着急，故而如此冒失。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大娘子不要赶我离开。”
于香巧满面楚楚可怜，蓦的徐氏便联想到林氏，她蹙眉还欲教训，屋外却想起敲门声。
“是谁？”徐氏压着火气。
“老奴去瞧瞧。”周婆子走到屋门前，见到叶贞与罗蓉，赶紧折回去禀告徐氏。
她不悦道：“她来做甚。”
“老奴未来得及细问。不若──”她匆匆而去，又匆匆来与徐氏禀话。
“不用，让她进来。”这位二姑娘先前装得傻笨怕事，这几日真是让她见识了，她倒是要瞧瞧叶贞如今要作甚。
且看过几日拿到林氏错处，她可是还能化解。
此时已天色大亮，屋外偶有几声鸟鸣。叶贞走进来，罗蓉随在她身后，手上托了个木盘。
木盘中整齐摆放着一叠冬料，样式花色明媚鲜艳，正是叶贞昨日出去赶集子时买回来的。
她朝徐氏行了礼，道：“大娘子，天气渐凉，阿爹与小娘商量着为家中人添置一套冬衣。昨日赶集子，买了些花样回来，小娘吩咐送过来与大哥先挑挑眼。正巧大娘子也在，便是免得奴再往主屋跑一趟。还请大娘子先挑罢。”
罗蓉将托盘端到徐氏跟前。
“做冬衣？”徐氏拿起几块料子，随意瞧了几眼，便是掷回托盘中：“你是瞧如今我们母子受冷落，别拿这种货色来敷衍么？”
罗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抖，叶贞不徐不急抬出叶兴安，道：“大娘子何出此言，这些都是布摊上时兴上等的冬衣料子，若是大娘子瞧不上眼，我回禀了阿爹知晓，再多挑些样子来便是。贞儿便是不打扰大娘子与大哥哥了。”
徐氏被塞了话头，发作不出来。她怎的瞧叶贞不是来送布样给人选的，倒像是摸透她不会选，准备往叶兴安跟前告嘴的。
如今话被说死，徐氏又不好将人喊站，只得暗道中计，心中咒骂叶贞阴险。
见叶贞要离开，叶康赶紧张口拦人，道：“劳请贞儿妹妹等等，我瞧着有块料子倒是不错的。”
“大公子，你慢些。”见叶康欲要起身，于香巧赶紧上前搀扶。
被于香巧搀着到叶贞与罗蓉跟前，他自木盘中拿了块靛蓝提花的料子，比在身上道：“阿娘，你瞧这块料子可是还合适？”
徐氏不语。
他又拿了另外一块蓝黑暗纹的，道：“这匹似乎也不错的。阿娘，你与我掌掌眼。”
“你若是喜欢，便是两匹料子都做了就是。”徐氏高傲的瞧着叶贞，道：“康哥儿自幼身子弱，冬日畏寒，劳你与老爷通禀一句，多与他置办一身衣裳。”
徐氏以为叶贞会为难不敢应声，不想却听她回道：“此事阿爹与小娘也考虑过，吩咐若是大哥哥有需要，多做几套亦是成的。”
她掬着笑脸对叶康道：“大哥哥只是瞧上这两块么？其他可还需再瞧瞧？”
“不用了，这两块就成。”叶康将布样放回木盘中，挑挑拣拣拿起一块土红莲花纹样的料子，举在徐氏身上比了比，道：“这块料子与阿娘很是相称，不若阿娘冬衣就用这匹料子罢。”
徐氏顺着叶康找的台阶挑好料子，叶贞瞧了于香巧一眼，心中疑惑道：她怎的便是又回来了？才是带着罗蓉离开了东厢。
她再次在叶贞跟前败下阵来，人才离开片刻，便又是一通发作，敲打了于香巧几句，才是带着周婆子离开。
想到叶贞方才嘴脸，她心中咒道：如今趾高气昂的，就不信逮不到林氏与萧正山，且由你们再得意几日。若真是逮不到机会，她便制造机会。
转眼到了胡亦瑶与傅宁飞大婚的日子，一早村中便是爆竹连天作响，大半受了胡家帮衬过的，都去为宴席帮忙。
在傅宁飞山脚的小院里又是置办新鲜时蔬，又是宰猪杀鱼，热火朝天的布置席面。
“贞儿，这般打扮会不会很奇怪？”铜镜前，胡亦瑶面带踌躇。
叶贞正在为她梳妆盘发，笑着接了她的话头道：“女子嫁作新妇，自该隆重些。”
发髻上珠钗环绕，胡亦瑶平日不戴首饰，自然不大适应。叶贞为她落好盖头，院子中便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陈莫与徐捕快随傅宁飞来迎亲，却被村子中几个好事的挡在门前，让他们对对子。傅宁飞虽识得字，但没到吟诗作赋的火候，没对两副就被难住。
陈莫站出来，一骑当先过关斩将，竟将那群人对得哑口无言。
徐捕快得意洋洋道：“怎样？还有什么对子，你们尽管言语出来，先过了我陈兄弟这关。若是想不出了，便赶紧让我们过去。”
“怎么样，快想啊！”
“是啊，可不能便宜了傅宁飞那厮，轻松就是娶走胡家姐儿！”
“你们就会催我，怎不见你出一副？”
本来统一战线的挡门大军起了内讧。徐捕快偷偷付到陈莫耳畔道：“兄弟，我倒是未曾听你提过，你竟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咧。”
陈莫笑笑，不曾言语。
祁则立在一旁，感叹自己就是犯贱，生生跟来看别人的喜庆。好似不亲眼瞧着胡亦瑶上花轿，他就不会死心。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揣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