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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被算计 原来先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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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叶康并未出门参加宴席,独自拿了几塘子酒,窝在东厢屋子角落里闷闷吃着。
于香巧在一旁劝瞧着,心中满是伤怀。若不是昏了头,肚子里有了叶康的骨血,她断不会再来叶家,听徐氏戳脊梁骨的糟心言语。
前几日过来时候,她听着叶家去胡家为叶康求亲的事,只以为是叶家老爷与徐氏尚作主张。来到叶家,她时刻寻思着如何同叶康说她有了身子,倒未多想求亲的事儿。
如今瞧见叶康失魂落魄,她才明白过来。叶家去求亲,他如何是被强迫的,恐是上赶着让自家父母去议亲还不差。
她顿时如遭雷劈,更是不知如何开口,又怕叶康吃多酒水伤了身子,只得拿开酒坛,劝道:“大公子,莫要吃了。”
“走开,莫要扰我兴致!”一向对她软言细语的人好似变了副嘴脸:“给我酒。拿酒过来!”
自来到叶家帮工,于香巧何时被叶康如何凶过。加之她心上藏着事不知如何说道,霎时眼眶中便蓄起泪水。将酒坛放回叶康面前,她随即转身出了屋子。
半醉半醒的叶康愣怔看她走了,更是抑郁,一个个的都堵他不悦。片刻后又是往碗碟里续满酒,烦闷的吃起来。
胡家这边,众人实在想不出对子,为首挡门的男子对着陈莫拘礼道:“这位兄弟高才,在下佩服。”
“如此,便是不再拦我们了罢。”徐捕快更是得瑟。
“傅兄请。”帮傅宁飞看住场子,陈莫不忘打趣他道:“若是再晚,可叫新妇等的着急了。”
贴了囍字的正堂里,胡绍端坐在堂屋中,啜了一口傅宁飞奉上的新茶,看着屋中的傅宁飞与胡亦瑶道:“自今日后,你夫妻二人要互敬互爱,相携百首,兴耀门楣,延嗣后代。”
“小婿知晓了。”
“女儿知晓了。”
二人做礼应下叶兴安的言语,傅宁飞又往一旁空置的桌前添上一盏新茶,告敬胡亦瑶亡母。
尽管心头万般不舍,自家女儿终究有了个好归宿,胡绍挂着笑意,对二人道:“去罢,莫要误了吉时。”
二人携手走出胡家,门外候了一顶喜庆的小轿,一片锣鼓喧天。
祁则如愿看着胡亦瑶香扇掩面坐上花轿,心头一霎没了念想。他整个人打不起劲,不知今后在这话本中何去何从,暗暗叹息一声。
心道:或许,该是去寻怎的离开这方伤心之地了罢。
徐捕快再次附和到陈莫耳畔道:“这排场倒是齐备。”
“谁家娶亲不是这般,便是你大惊小怪。”陈莫难得开口嫌弃他。
徐捕快佯装急眼道:“哎,别以为你略略精通文武,便看不起兄弟我这大老粗了。”
“徐捕快说得哪一茬,奴倒是有些听不懂。”一边叶贞笑着插了二人话头。
徐捕快指着陈莫,赶紧助攻吹嘘起来,道:“叶家姐儿你是不知晓的罢。他,可不得了!卖弄得紧。”
“此话怎讲?”叶贞看了陈莫。
陈莫道:“他便是吹嘘,二姑娘莫听他的。”
“我吹嘘,大家可皆是亲眼所见。就方才,众人堵着门,非要对对子,你一人占群雄,那叫一个风光无限。”他拉了一旁的人道:“是罢,你为我作证,我可未曾胡吹。”
“这位公子说的是。”徐捕快正巧拉到方才被陈莫对倒的人,他朝陈莫抱手道:“是我等班门弄斧,让兄台见笑了。”
叶贞讶异:“不想徐捕快真未吹嘘。”这陈莫到底是何处冒出来的神仙,以前话本中,真未曾有这号人物的。
她莫不是,惹出了其它什么奇怪的剧情。
陈莫习惯性挠了挠头,道:“都是祖父请老友教导的,说是多懂些诗文不是坏事。”
“可惜我在屋中,无缘看到公子大杀四方的模样。”叶贞倒是想亲自瞧瞧,这位如何了得。
徐捕快飞快接了她的话头道:“这不妨事,待你们成亲时候,莫要给他放水就是。”
叶贞:……
感情如今她与陈莫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了么。
她面色一红,未再接徐捕快的言语,环顾一周,注意到叶康不在,心上忽的又生出几许作为配角的凄凉。胡亦瑶与傅宁飞双宿双飞,二人得以心心相印,便总有人失意不平。这话本到底是谁杜撰出来的,害人不浅。
泱泱人群里,她眸光忽的牵到祁则身上,更是嗟叹:这亦是个伤情的。今日来了,勇气可嘉。
迎亲队伍随着爆竹锣鼓声行向傅宁飞的家门,叶贞亦步亦趋尾随其后。她亦算经历过几场婚宴的人,今日这场婚宴,却有先前不曾有的温馨感。
“阿姐,你快同我来。”叶平忽的出现在她身边,扯了她的衣角,将思绪神游的叶贞拉回现实。
“平弟,你不是同小娘在一处么?为何在这?”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即刻问道:“莫不是小娘出了什么事?”
徐捕快嘴上无遮拦,道:“叶家小公子,你如此可是不行的,成日粘着你家阿姐,教她如何同你未来姐夫培养感情。”
“叶家小公子年纪尚小,你同他胡言这些作甚。”陈莫当即开始护未婚妻弟。
“陈兄,不带你这般的。”徐捕快戏精上身,满面委屈道:“真是兄弟如衣服,我好心帮你争取相处时机,你却如此看我。”
“阿姐,你快同我走。”叶平面色焦急,拉扯着叶贞,就是不言语发生何事。
意识到事情不对,叶贞当即作别陈、徐二人,同叶平离开。
傅家院子里人来人往,叶平一路扯着叶贞走过后门,到了傅宁飞圈出来当做菜地的后园里。菜园中种了一片苞米,矮的都有一人多高。
她满头雾水,正欲张口问叶平为何要拉她到这,便是听见苞米地中传来几句言语。
“老爷,妾不过偶然同他遇着,万万不是周婆子言语的那般。”是林氏的声音。
“真能狡辩。”徐氏阴阳怪气的开口,反驳道:“此地如此偏僻,可真是偶然得很。”
叶兴安看着林氏,只等她解释,却听徐氏继续道:“若不是今日我们偶然来此,恐便遇不着你的偶然了。外面疯言疯语的,不上心就是,未想却是从来不会空穴来风的。”
她言辞犀利,以退为进,噎得林氏再无下文。
苞米杆后,叶贞隐隐绰绰看见林氏、徐氏、叶兴安和周婆子,除去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男子。男子脚边散了一堆柴火。
想到徐氏提到外面的流言,叶贞心上当下了然,男子应是谣言的另一个主角──萧正山!原来先前那些,都是徐氏为今日这遭做铺垫的!如此歹毒。
今日有这么一出,该是徐氏算计出来的,如此做戏,想得不过是叶家掌家钥匙罢了。拿到手的物件,还能让她平白夺回去不成。
林氏也反应过来被算计,当即说明道:“大娘子怎可血口污人清白,明明刚才是你让我过来后园子摘些韭菜,说是置办的不够用。”
“你──一派胡言。”徐氏戏精上身,瞪眼指着林氏,玉手直发哆嗦。
周婆子即刻回道:“这哪里有韭菜,林姨娘才是莫要空口污人!老奴一直同大娘子在一处,我二人可是从未见着姨娘你的。”
她言语完,徐氏才稍稍平复了几分情绪。纵是叶贞已见识过她做戏的本领,还是不住在心中为之感叹。
戏瞧清来龙去脉了,林氏眼看抵挡不住。
“小娘。”她呼喊一声,与叶平走出苞米地。
“你们过来作甚?”叶兴安瞧着冒出来的一双儿女,心头直感叹丢面子。
今日他是不是顶了绿帽,还要他们来最个见证不成?
“厨房柴火快是烧完了,周家娘子说后园子有条捷径直通山路,让我往这边来迎迎萧樵夫。见着人,请他快些送柴火过去。”叶贞熟知话本,傅宁飞的院子有几条道,上一遭她可是摸得透彻。
徐氏定时看准萧正山会来送柴火,故意将林氏央过来,再带叶兴安来巧合看见二人的。手段真是毫无新意。
叶兴安迟疑看着萧正山道:“你才往山上下来的?”
萧正山日日走家串户送柴火,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徐氏的恶名他也听得不少。方才他前脚停下与林氏打了招呼,后脚三人就出现在园子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自打那日,他凑巧在河边救下林氏,叶家村的风言风语就从未停止过,近日来更是愈演愈烈。
徐氏与周婆子一唱一和的,说得叶兴安心思左右摇摆,寻不着时机,他自是不敢贸然开口。只怕说的不得当,又是拖累了林氏。
当下叶兴安问起来,他即刻道:“正是。我还急着与傅猎户送柴火去,三位若是言语完了,我可是要走了。”
他整理了脚边散乱的柴火,扛到肩上。徐氏却是不依不饶:“事情都会说清楚,萧樵夫着急忙慌的,莫不是心里有鬼。”
“住口!”叶兴安将信将疑。但寻思叶贞平日老实,断然不会胡言,再想到事情如此巧合,徐氏与周婆子唱着双簧,分明就是想把他绕进去。
此刻见萧正山一派正直,绝口不屑解释谣言的事,他心中郝然抱羞。一个外人都知道维护林氏的名誉,他却还偏听偏信的,险些着了徐氏的道。
且不论外面疯言疯语的有几分真假,当下自胸怀与气度而言,他已经被萧正山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