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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议亲 她的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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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康得了徐燕崇的许诺,心情自然的好了起来,于香巧回到屋子,已是没了徐燕崇踪影,只有叶康一人抬着书本在桌前翻看。
她心上寻思道:不知二人聊了什么,方才还愁眉紧锁的人,现下却是喜笑颜开,气色都好了不少。
离开叶康的屋子,徐燕崇即刻便去寻了正独自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叶兴安,与他提及到胡家求亲的事。
“三舅子这般言语,是康哥儿的意思?”叶兴安诧异瞧着来人。
徐燕崇未与他弯弯绕绕甚多,点头道:“今次听康哥儿提及,对那胡家姑娘有些心思。他恰是过了弱冠,古语有成家立业一说,如今他乡试未成,不若先与他成了亲事,有了家室,自然便可定下性子,奋发向上。”
徐燕崇所言不无道理。有了家室,兴许能定了叶康的性子。叶兴安思索片刻,道:“求亲是个不错的提议,但却不知胡家那边可是会同意,野郎中胡绍可是宝贝那独女,就怕瞧不上康哥儿。”
“事在人为,不去试过怎会知晓结果。不若便是近几日寻个好日子,请了媒人上门去就是。康哥儿是最是身子弱了些,样貌品行倒没有挑得出差错的。”
叶兴安点头同意:“既是他瞧上了,便是去试试罢。”
他未曾想过与叶康说亲,如今徐燕重这般言语,倒是点醒了他。有了家室牵挂,收下性子,乡试应也容易过些。
别过徐燕崇,叶兴安便是回了南边院子。
用过晚膳,他如常在林氏屋中歇下。林氏正在缝补衣裳,他在一边拿了本书,呆呆瞧着手上翻开的那页。
缝补一会儿,林氏突然停下,道:“老爷,徐家三舅子安置在西厢房那边,周婆子过来说天气转凉,让多添置床被子过去。家中备着的厚实被子都用了,怕是明日再去置办一件。”
“你将银钱派给周婆子那边,让她出去置办就是。”叶兴安略略皱眉,道:“这几日家中客多,杏子嫂那边不好日日麻烦,你去寻寻,再招个长工来才是。”
“是了,老爷。”林氏听得要招人,便是想到前些日子邻村的罗家嫂子,还是问过,要为家中小女儿找活计。
以往叶家不缺人,她与叶贞还被徐氏当做长工使,不算租出去的那些田地,家中留下自己用的,都是她与叶贞正在打理。
林氏没有话语权,如何敢提招长工一事?便是只应付了罗家嫂子几句,现下倒是机会。
她将情况说了。
叶兴安沉思片刻,道:“你去问问,罗家姐儿若是过来,签了身契就是。先要与她家说清楚,长工签最短签的三年,让罗家考虑清楚。若是愿意过来,便将前院南边屋子收拾出来,算是留个她住的。”
林氏应下。叶兴安又言语了些签身契注意的事项,才是转了话头,提起为叶康去胡家求亲一事。
“老爷怎突的想起为康哥儿说亲了?依老爷的意思,是要奴去寻媒人么。”林氏诧异瞧着叶兴安。
叶兴安不置可否,道:“如今徐氏卧病在床,你既是代他打理中馈,自当劳你跑一趟。”
林氏觉着不妥,开口驳了他道:“谈婚论嫁乃终身大事。大娘子如何说来是叶□□母,也是家中主母,此事还是与她说过,由大娘子过去最是稳妥的。”
“她如今闹成这般,如何有心思打理这些。你且先寻了媒人去问过,后续该是如何,再与她说便是。”叶兴安想到徐氏那副模样,心中就是郁结。
“不若还是将事情往后延了罢。”林氏想到平日,不过因着一点小事,徐氏便是能揪着她没完没了的刁难。如今若是他去替叶康寻了媒人,那还了得。
叶兴安如何不知她心上忌惮,便是安抚她道:“且是让你寻了媒人去瞧瞧,到时候再与她说也是一样的。”
林氏点头应下。为叶康到胡家提亲一事算是有了定论。
就寝之后,叶兴安心中寻思半晌,又是开了口与林氏,道:“贞姐儿便也是及笄了的,倒是不见媒人过来家中,该是瞧着康哥儿还未成了家室,把她拖累了的。如今康哥儿自各心上有了主意,贞姐儿养在你屋里,平日便是个闷的。她的亲事,还是你我与她留心些的才是。”
“是了,老爷。”她本以为,叶贞的亲事儿只得由徐氏定夺,如今听见叶兴安这般言语,心中很是感动。
末了,叶兴安是添了一句:“若是罗家姐儿过来了,便是你带着,让她与你和贞姐儿打打下手罢。贞姐终究是要嫁出去的,若是她出去了,你手身边不好无人。”
算是将要来的人安排妥帖。
翌日。天色未霁,因一户村民丢了牛,与隔壁村起了争执,两个村的人吵着吵着便动手打了起来。消息传来叶兴安处,他便是出了门去主持公道。
同他一道去的,还有早起无事做的徐、陈捕快二人。
林氏晚起了一些时候,梳洗妆面,更换衣裳。叶贞已做好了早膳。一大盅鱼肉青菜粥,配着一筐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发面馒头,搁置在堂屋里。
用早饭间,她瞧着林氏打扮得比平日要讲究些,便是道:“小娘这般装扮,可是要出门?”
“来,多吃些。”林氏为二人添了吃食,才是答了她的言语,道:“今日出去办点事。”
“打紧么。若是不打紧,小娘身子方才利索几分,再养养又是出去罢。”昨日出去听到闲话,叶贞本想着在林氏养好身子出门前,寻个法子将话头压下去,却未想到法子还未想出来,林氏今日却要出门了。
林氏压根儿不知道她心上的计较,柔柔答了她道:“你爹爹安排下来的,倒是不好怠慢。”
听闻是叶兴安所安排的差事,叶贞心头顿时生起几分不安。
她正欲张口,林氏却又道:“我身子已是大好,贞姐儿莫操心,不过是出去一遭,不妨事的。”
“既是如此,小娘路上小心些。”劝不住,便只能等。叶贞心头自我安慰道:事儿终归会来,早晚那么些时候,如今只得先静观其变。
临出门,林氏忽的想到,还要派银钱给周婆子,让她去置办棉被用。她又是回去,支出银钱,记了账面。将银钱交给叶贞后,做好交代,她才是赶紧离开。
东厢,叶康用过雪参,气色好了不少。他起身坐在窗边透气,就见三五人来来回回往西边和南边厢房搬物件。
于香巧端了出去换茶水,外面声势浩大的来回运着新摆件,她早早瞧在眼中。进到屋中,她便是走去窗边,伸手欲将窗子关上。口中道:“大公子,快要入冬了,你身子才是好些,还是少吹会儿风才是。”
“无妨,我再坐会儿。”叶康伸手拦住她,拉了于香巧到怀中,道:“陪我坐会儿。”
他如何不知道,于香巧是怕他看得心中不快。只是如今这般境况,心上便再是不快,亦是没有任何用处。
东西是叶兴安吩咐人置办的,先前叶康病得昏天暗地,徐氏也在闹着的时候,已经送过一批。今日这几件是未赶制出来的,所以送来的晚些。
“公子。”叶康已是多日未曾对她这般亲近,昨日徐家来人,还将她支了出去。
于香巧与杏子嫂一同往娘家赶回来,路上杏子嫂劝过她,莫要盯着这一颗歪脖子树吊死。她如何都不敢告诉自家娘亲,已经和叶康有了夫妻之实,这辈子,不论荣辱,只得跟着他一人。
在叶家,叶康对她冷淡几分,她便更是心慌几分。
今日叶康这般,倒是让她惆怅的心着落下来,她依偎在叶康怀中,委屈道:“这几日公子对巧儿不闻不问,巧儿以为公子不要我了。”
“胡思乱想什么。”叶康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道:“如今这般,你还是愿意陪着我,我怎能薄情寡义。”
他已托三舅伯徐燕崇去做说客,届时父亲叶兴安到胡家提了亲,他与胡亦瑶成了好事,再是纳了于香巧,可谓两全其美。
于香巧并不知叶康心上的如意算盘,依旧小鸟依依人的讨好着他,只盼有一日,飞上枝头做凤凰。
主屋那边。周婆子领了银钱,到徐氏跟前,又是好一通的抱怨。言语之间,便是将林氏出门的事儿说到徐氏二中。
徐氏怔怔半晌,道:“可是打听到她出去作甚?”
“未曾问到。她只是交代贞姐儿,转交与我添置棉被的银钱。钥匙才拿到手上没几日,倒是神气的支使起了人。”周婆子喋喋不休。
“三哥留下,是与我撑腰的,你便是赶紧去置办罢,莫要怠慢。”
“是了,大娘子。”周婆子应下,眼珠转了几转,好似心上定了主意,才是接着道:“老奴记起,还有一事未禀明大娘子。便是于香巧那狐媚子,近几日她来照顾着康哥儿,旁的没甚人,她倒越发活泛了起来。”
“此话如何说?”徐氏凝眉。
“前几日老奴过去寻她,她正扶着康哥儿下榻吃水。扶着便扶着,身子还一直往康哥儿身上靠去。”周婆子越说,徐氏脸色越发冷冽,她不住禁了声。
徐氏不乐意了,撑着身子下床道:“什么东西!不要脸的狐媚子,想攀高枝,倒也不寻思好自己是什么货色。去寻余勇家的过来,你好好与杏子嫂说道说道,让她管好自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