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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事发 于香巧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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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昨夜,叶兴安与林氏商量着叶康议亲的事儿,话题正主倒未闲着。
傍晚,于香巧正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叶康自她身后将人环在怀中,附在她耳畔道:“今夜留下罢?”
“大公子。”屋外秋风簌簌,吹不凉于香巧欲拒还迎的春心。
二人自然成了好事。深夜闹到天明依旧不够,日上三竿,叶康悠悠转醒,搂着身边的人,又是好一顿享受。
杏子嫂被周婆子找来叶家,到主屋里说话,受了徐氏好一顿指桑骂槐,亦只得笑脸相迎。
言语完,徐氏央周婆子递给她一篮子鸡蛋,便是打发她去东厢,将于香巧带回去家中两日,好好教导。更是放出狠话,若是还有勾搭自家哥儿的念头,便是直接辞了她的长工。
杏子嫂提着鸡蛋,窝着气到叶康屋前,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到底是她们低了一分。扣门半日不见有人应声,想起徐氏那些言语,昨日女儿又是一夜未归,她心中一阵惶恐。
手上还未使多少气力,轻轻一推,门便开了。她心不住蹦蹦糊乱的跳,隐约听见里屋有动静,疑惑抬步走了进去。
素帐中,还在折腾的二人如藤蔓纠缠着,于香巧被折腾得全身无力,脑中昏昏沉沉,好似听见叩门声,又寻思是听错了,沉在叶康怀中低吟浅唱。
啪嗒一声。
正是欢愉的二人停下动作,叶康掀开帐帘,豁然见杏子嫂立在里屋月亮门前,脚边是一篮子摔碎的鸡蛋。
“天杀的!”杏子嫂吼出一嗓门,险些晕了过去。
叶康迅速撒下帐帘,不疾不徐抓了一旁的衣裳套去身上,口中言语道:“于家娘子莫要呼喊,我会对巧儿负责,若是招了人来,倒是害了巧儿清誉。”
于香巧如遭雷劈,整个人呆愣着没了反应,脑中嗡嗡作响。
叶康穿好衣裳,优雅下榻,不时低低咳嗽三两声,面上未见半分着急。他且走去一边,自桌前倒了茶水,缓缓吃了起来。
杏子嫂气得红了眼眶,双手握成拳颤抖着。片刻后,她几步跨到榻前,将于香巧扯了起来:“没脸没皮的东西,谁教你这般不知廉耻的?若是教人逮着,便是将你浸猪笼也是做得的!”
“阿娘,女儿知错了。女儿与大公子是真心倾慕对方的。”于香巧缓过神来,赶紧拾掇衣裳穿上,哀哀戚戚的瞧向叶康。
叶康与她对了眼,搁下手中的茶盅,走去榻前,将外衫拾起递给她。转而对着杏子嫂道:“是我情难自已,才是害得她昏头,同我做了这般的事。此事他日我会禀明母亲,请她做主给巧儿一个身份。”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就生了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孽畜。”杏子嫂并未搭理叶康,抬手朝于香巧乎去,于香巧瑟瑟缩了缩身子。
她呼出的巴掌停在半空,叹息一声,将巴掌拍到自己脸皮上:“便是我的不该,不该让你过来叶家做工,否则也不至于此。”
一个巴掌拍不响,此事若是全全怪在叶康身上,当然也说不通,好在他还算是个有当担的。当下他愿意负责,杏子嫂只得将苦水吞到肚子里去。
“阿娘,你莫要这般,是巧儿不对,你打巧儿便是了。”于香巧拉住她,低低抽噎起来。
杏子嫂甩开于香巧拉扯她的手,道:“现下你倒是知道哭了,好在今日撞着这事的人是我,若是他人,你们该如何自处。”
于香巧本就身上无力,被她轻轻一甩,便是伏去了榻上,忽的呕了起来。
叶康见状,赶紧上前扶了她,轻轻拍了她的背脊,道:“巧儿何处不舒服,可是夜里受了凉?”
杏子嫂即刻白了脸,伸手扯了于香巧,道:“没脸没皮的东西,还赖在这做甚,不快些同我回去。”
“于家娘子——岳母!”方才杏子嫂并未回答他,见人要走叶康赶紧拦住二人去路:“我所言皆是真心,还请您成全我与巧儿。”
杏子嫂被她一声岳母唤得心飘到了云端。
“此事并非是我能做得了主的,若是要全了康哥儿心意,公子应与大娘子说到才是。”她言软和了几分,便是拉扯着于香巧离开了叶家。
西厢,祁则缓缓自榻上起身,悠悠梳洗后,去到院中,却是不见徐、陈捕快二人。他满腹疑惑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换做平日,二人定早早在院中习武的,今日人是去了何处?
“孟公子起来了?”叶贞端着吃食进到院中,祁则正躺在今日送来的椅子上沐浴阳光。
听到声音,祁则掀开眼皮瞧了一眼,见到是叶贞,随意应了一声,便阖眸继续晒着太阳。
“饭食奴搁着,公子记得用膳,奴告辞了。”叶贞知晓这位孟公子并不待见她,若不是小娘林氏嘱咐的,她自是不会过来为他送餐食。
祁则依旧未答她的话头,叶贞抬步,才是走出不到几尺,忽的听见东厢方向传来一声呼喊。
晒着太阳的人同样听到了喊声,煞时睁开了眼。
出事了?叶贞加快步子走出西厢院子,寻着喊声摸到东厢前,东厢房门忽的打开。她正不知所措,便被人扯到一边的毛竹后。
背脊靠近一个无比熟悉的宽阔怀抱,她愣了愣,侧目便是看见冷着一张脸的祁则。
“你──”她欲张口,便被祁则捂住。
感觉,依旧是那么熟悉。叶贞身子不住抖了几抖,本是晴朗明媚的天气,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大雨漂泊的那日。
不敢动,她真的不敢动。
怀中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叶贞的呼吸均匀地打在他的手掌上,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祁则的心忽的不受控制砰砰狂跳起来。
他慌乱的扯下捂在叶贞唇上的手。要命了,他竟然对会这个蛇蝎女人有感觉,这一定是错觉。
杏子嫂扯着于香巧到了东厢院子中,才是将手撒开,道:“你真是糊涂,怎么能如此行事?真是个蠢的。还不赶紧将衣裳穿戴整齐,出去让人看着,届时你要怎的说。这笔账回去再与你细算。”
天爷咧。衣裳不整自叶康屋里出来,叶贞仔细想了想话本内容,瞠目瞧着院子中的二人。于香巧这就被抓包了?也太提前了罢。
过来时候,祁则只是好奇,见到人了,他顿时心下明了发生何事。
二人躲在毛竹后,直到杏子嫂和于香巧离开,他调整了呼吸,掩饰了心中悸动,才是开口揶揄道:“原来叶家家风如此豪放,今日倒是开了眼。”
叶贞从他身前挪开,听着他刺耳的言语,讪讪笑了道:“让公子见笑了。”随即便是转身离开。
看她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祁则心中很是不爽,想也未想,便从怀中拿出了一方手帕。
他缓缓将手帕打开,道:“那日听得叶家大公子说丢了物件,今日即是到了他房前,不若拿去让他认认可是此物。”
叶贞回眸,瞧见手帕中的雪参,忽的想到前日胡亦瑶的言语,心上叹息道:我道是什么帕子,即是将帕子烧了,怎么连带着这劳什子一起烧作灰烬去。
诚然,祁则早将雪参与绣帕分开搁置,叶贞的东西怎能与胡亦瑶的在一处,扎眼。
她转了步子,走到祁则跟前,道:“大哥可有丢东西奴不清楚,倒是前几日奴丢了一方帕子,与公子手中的一模一样。”
“是么?这帕子是我贴身之物,洛娑国进贡的段子,叶家二姑娘也能用着?”她伸手欲拿回帕子,祁则抢先将帕子塞回了怀中。
伸出去拿帕子的手落了空,叶贞再是想到话本中,三皇子孟承朗性子精明,不住发出一身冷汗。当初只以为他是拐了华宁君主懵云伊私奔的人,才会大胆昏头的将东西塞去他身上。
如今巧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是让他攥住了把柄。
他既是将雪参拿出来,便是在怀疑将物件放到他身上的人是她,才拿出来试探罢。真是可恨。
“那方帕子确实与公子手上的相似,既是公子的手帕也是有出处的,那便是奴家认错了。”他不点明,叶贞便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想来叶家姑娘确实不认识这物件,不若我还是先去问问叶家大公子,看他如何说罢。”看着她装模作样的虚伪面皮,祁则便是心中难受。
装?看你能装到何时!
见他不依不饶,叶贞眉眼一转,道:“奴家不过一届农女,不知何处得罪了公子,公子要这般的为难奴。公子要去寻大哥,便是去吧。”
祁则:???
他倒是忘记了,叶贞在皇宫时候,头是很铁的。
“很好。你若是不想看着我把帕子里的东西扔到叶康面前,最好不要再刺|激我!”扔下一串狠话,没讨到好的他拂袖离开了东厢院子。
叶康自屋子中拿着盆出来,准备去打水回来拭面,瞧见院中亭亭立着的叶贞,颇为诧异道:“你在此作甚?”
“方才路过,好似听到有呼喊声,便是过来瞧瞧,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叶贞往东厢屋子里打量几眼,接着道:“不过来到此处,好似又是没有什么动静,想来可能是清晨脑子糊涂听错了罢。”
叶康瞧着她嘻嘻傻笑的模样,想必她应该是未遇见于香巧母女,随即壮了底气道:“白日青天胡说八道什么。快是走罢,无事不要到我院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