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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疑惑 莫不是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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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贞一行人走得不快,祁则出来时候隐约还能瞧见人,苦于没有借口,又是不好跟上去。
他索性去到花厅坐着,终归胡亦瑶离开叶家时候,要往花厅过。于勇往月名镇递话已是去了多日,算算得了消息的人,该是往叶家村来的路上,到时候他定是得回去。
在这话本中他没甚想做的,便只是想弥补一下年少的失意。
或许他是魔怔了,但在见到胡亦瑶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并未做错决定。他找回了魏菁,便是不会再放手。
“你可是不曾诓我?”南厢,准备送胡亦瑶离开的叶贞诧异瞧着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且连方才拆了白布,头上已是结痂的伤疤都震惊得好似疼痛起来。
“自然。所以我想邀你同我去莫家集市上置办些东西。”胡亦瑶羞怯怯一笑,略带几分小女子的懵懂柔情。
叶贞真未想到,她不过小小助攻了几句,胡亦瑶与傅宁飞二人间的关系便有了突飞猛进发展。
尤记得那日,胡亦瑶在胡家院子里拉扯她言语半日,苦恼于不敢对傅宁飞表明心迹。今次却直接让她陪着去置办嫁妆,她再是接受能力了得,霎时间也笑话不了这般劲爆的消息。
她莫不是真的去与傅宁飞表了心迹?彪悍都不足以形容她。
“我也是恰巧前几日才知晓,他有与我一般的心思。这还是多亏了你大哥,不是他又寻人来为难,他恐是还不愿与我明说。阿爹知晓了,竟是也看好他,只道让他养好脚伤,便是去请媒人来说亲。”胡亦瑶继续娓娓道来。
哦,是她想错了。叶贞仿佛在听天方夜谭:“这般说来,是他对你表明心迹了?”
胡亦瑶开心的点点头,算是默认。
叶平在一边亦是高兴的插了话头,道:“瑶儿姐姐是要做新娘子了么。”
“就你什么都知道,人小鬼大。”叶贞回了神,深呼吸几口,不忘揶揄叶平一句。
“对了,你同我往胡家一趟,将林小娘的新药抓了过来。再温补几贴,身子便可痊愈。”
“是了。”叶贞自是相信胡亦瑶的医术。
三人走到花厅,见祁则坐在其中,皆顿住步子。
他在这做甚。
她来这做甚。
叶贞与祁则几乎同时在心上嫌弃了对方的存在。祁则不搭理她,她同样当作未见过他。
嫌弃完,祁则径自起身对胡亦瑶拘礼道:“胡姑娘,甚久不见。”
“孟公子。”胡亦瑶不明白他这是做甚,淡淡回了他的礼。
“胡姑娘这是要离开了?”
“正是。”胡亦瑶并不想与之多纠缠,言简意赅回了他。
“瑶儿姐姐,我手伤的药也可以过去一道抓些回来吗?”叶平拉着胡亦瑶的药箱带子,好似对于出去胡家十分兴奋。
“自然可以。不过平哥儿你的手快是好了,我为你和贞姐儿配了一个药膏,日后每日抹两回就是。”
“你不可以去。”叶贞直接打破了他的希冀。
“我——”叶平看了叶贞,巴巴道:“那阿姐过去,帮我将药膏一道带回来,平儿等你。”
“瑶儿,快是走罢,路上再与我说道说道,你打算置办些什么。可是确定是后日去?”好歹话本外她也算成过一回亲的人,帮着胡亦瑶参谋,倒是算有些经验。
“是了。”胡亦瑶又是朝着祁则行礼,道:“孟公子,告辞。”
二人离开花厅。
叶平巴巴站在厅门前朝着二人挥手,口中还不甘喊道:“阿姐,记着将平儿的药膏带回来。”
祁则设想过千万种与胡亦瑶在花厅遇见后的情景,却未想到,他只是与她言语不过寥寥三两句。一句见面打招呼,未言语两句便是辞别,字数加起来,还不如她回叶家小儿子的一句言语字数多。
他直以为胡亦瑶对他有好感的,如今多次受了冷遇,脑子终于清醒过来。一切好似不是他想的那般。厚了脸皮在胡家呆着那么些日子,胡亦瑶……并未对他有甚好感。
发现穿入话本中,他便已设想好一切。
将傅宁飞推给话本中的庶女叶贞,他与胡亦瑶双宿双栖,了结年少时心头落下的遗憾。
祁则寻思半日,忽而灵光乍现。是了,若是不曾有叶贞这个变数,一切将如他设想的一般。如今却不一般了!叶贞恐是他命中的克星,诚心生来寻他不爽的。
没了平日的云淡风轻,他心上计较道:不能让叶贞乱了他的设想。待寻时机便直白与胡亦瑶表明了心迹,以孟承朗的身份,怎还怕竞争不过如今的傅宁飞。
且要越快越好,可不得让傅宁飞抢占先机。
走向胡家路上,二人依旧在闲话家常。
“贞儿,你可是得罪过孟公子,怎是觉着你们二人气氛很是,怪异。”
“这倒不是你的错觉,不知何处得罪的他,他对我似乎分外不满。”叶贞想想,接着又补充一句:“便是第一回见着的时候,他就是这般的,那时好歹我也算他的救命恩人。”
“罢了,计较这些作甚。”叶贞转了话头,面上笑意略带几分不怀好意,道:“依我来看,他对你好似比较感兴趣,你可得当心,莫要被哄了去。”
胡亦瑶略略沉默,才是开口道:“贞儿休要胡言。他那般轻浮的人,可不是我中意得了的。”
“轻浮?”叶贞竟是不知,胡亦瑶对祁则是这般看的。
“本想着他已是离开叶家村,便一直未与你言语过。如今他在你家中,你可是要担心些。”
“莫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叶贞好奇打量着她。
“他敢。”胡亦瑶道:“他若是对我做了甚,我定然出手教训他。不是其它,只是他在我家中养伤时候,瞧人总是直勾勾的,正常人如何会这般。”
“还有!有一回,我竟是发现他身上有我的帕子!”胡亦瑶越说越气:“他也不在,我便将帕子拿了,扔进灶台去了。”
“好了,好了,你这般严肃作甚。他也会功夫的,若是动起手来,可不知晓你们谁占上风。”叶贞嗤嗤笑起来:“知晓你中意的是傅猎户。”
想到祁则轻浮的模样,胡亦瑶即刻略是揶揄略是认真道:“若是如你所言,便是不知他看上我何处,我改了可行。”
叶贞瞧着她对祁则避如蛇蝎的态度,捂嘴笑了半晌,才是接了她的话头:“以我瞧,他身份那般尊贵,自当不会是看上你胡家的钱财,兴许是——”
故意卖了关子,她才接着道:“瞧上你生得标致了。这你可改不了罢?”
“你莫要说了。”瞪大眼睛好奇等了半日,胡亦瑶就知道,叶贞言语不出甚好话。
叶贞忽的收了笑容,认真道:“我是很认真与你分析的。”
“你再胡言,我便不与你去抓药了。”胡亦瑶真的急了眼。
祁则初初便与她留下了轻浮的映象,如今听得叶贞说他瞧上她的样貌,胡亦瑶心上如何都膈应得慌。
叶贞亦是不知为何话本剧情会成这般。不声不响先先的冒出一个孟承朗,莫名其妙瞧上胡亦瑶不说,还莫名其妙对她忽冷忽热的。先前她不曾多想,如今仔细与胡亦瑶说道起来,倒是疑窦重生,让她也摸不清缘由。
莫不是少了她这个庶女作为胡亦瑶与傅宁飞的阻碍,便是得多出个孟承朗?
至于胡亦瑶提到的帕子。她完全未想起来,是她塞到祁则身上,包着雪参的帕子。
“便是说了,那叶家林小娘与萧正山就是不清不楚的。”她冥思苦想不得其解,一句闲言碎语恰是砸入叶贞耳中。
胡亦瑶瞧了屋子边上立着的几名妇人,妇人霎的也瞧见她们二人,随即打马虎道:“唉,院子里晒了些菜干,瞅这日头,倒是可以收了。”
“我家中昨日洗好的衣裳应该也晒好的。”
“好了,好了,不与你们瞎扯了,我得回去了。”
众妇人鸟兽状散了去,叶贞顿住步子,立在原处,心上生出几分不安。
她原以为,只要林氏清者自清不予理会,村中嚼舌根的说得没了滋味,这事儿便能淡过去。未料都是过去大半月,竟还有人津津乐道。
“莫要在乎,她们便是闲得发慌,没有嚼头。”胡亦瑶见她不动,开口安慰。
叶贞回神,笑道:“是这个理。我们快是去拿药罢。”
叶家。徐燕崇去瞧了叶康,却见一个泼皮打扮的小子从他屋中出来。二人擦肩而过,那小子还驻足打量了他几眼。
叶康吃过雪参汤药,倒是缓和过来,瞧见来人,不顾身子非要下床拜叩。
“康哥儿这是做甚,快是起来。”徐燕崇扶了人,摸着叶康的手臂好似抓着骨头,他叹息道:“你自幼体弱多病,可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于香巧倒了热茶,扶侍在一边。
徐燕崇想起方才遇见的人,便是道:“刚刚瞧见有人从你屋子出去了,是你朋友?”
“不算是。”叶康喝了口热茶,想到方才泼皮送来的消息,心中很不畅快。
“去寻些果子来招待三舅。”他支开于香巧,才是于徐燕崇言语起心事。
“有些眼光。那胡家的姑娘倒是个玲珑的。”叶家虽不及徐家风光,好歹也算殷实富足,叶康已是到弱冠之年,若是要寻一门亲事,自然胡家是最好不过的。
叶康郁郁道:“她便是再好,如今也没了我的机会。母亲与父亲这般,如何还能顾及上我。”
“这有何难,你母亲不好去与他商议,由我去同他说道便是。寻个好日子过去胡家,将亲事定下来,你终归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