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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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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七续ll（10）
蟠桃盛会无非是一群老神仙探讨一些听不懂的复杂问题。
什么佛理，法学，经度礼教，想想都头疼。
七仙女有两位都当母亲了，再在众人面前跳舞显得有些不庄重，便决定找些百花仙子们为众仙献舞。
七位仙女和驸马们来的迟了些，主要是因为先前润初拉着黄儿四处走动，说要在天上找找有没有长相合她意的仙君，这一来二去，误了时辰。
润初不想参加蟠桃宴，跟仙娥要了几个蟠桃便不知跑哪悠闲去了。他们青丘一向没那么多规矩。
橙儿来的更晚了些，月淮贪玩，来时大家都已经入座。
橙儿来到侧边，正准备坐下，就见所有神仙起身，站起。
她拉住月淮，往边上靠了靠。
听到席间有人在小声议论。
“北华帝君要来了。”
“还以为他老人家不来参加盛会，这下好了，能一睹尊神的精神容貌了。”
“北华帝君是谁啊？”
“就是那位穿黑袍的神君。上古的战神，连穷奇都被他收服了。”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老啊，是个很好看的哥哥啊..”
“叫爷爷都不为过吧...”
橙儿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去。
一袭黑袍的神君缓步走来，似乎不知道这么多人在等他似的。
算了，谁让人家地位高呢。
不知道他的衣服是什么料子的，看起来垂感不错，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橙儿如此想道。
当她看到黑袍男子的脸，脑子一下子失去了反应。
是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是她魂牵梦萦的...
橙儿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本以为再见到他一定会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现在她却不知道该如何。
也许上去说一声“别来无恙”才是最好的？
他不是黑鹰，是北华帝君。
橙儿反复这样告诉自己。
可这张跟黑鹰一模一样的脸，又如何解释？
黑袍男子并未把眼神投过来，径直走到最高位，他坐下后众仙重新入座。
红儿显然也被北华帝君的脸惊到了，拉了拉橙儿的裙角，示意她先坐下。
黄儿起身快步走上前，三两步迈上台阶，手中出现一把剑，对着黑袍男子，眼眸中是不可抑制的愤怒，对面这张淡漠的脸和眸子，更让她火大。
“黑鹰！你知道我二姐等了你多久吗？这一百年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
“放肆！”
太上老君呵斥道。
司命星君站出来，拱手道，“三公主，这位是北华桐镜月止君，先前避世于桐岭仙境。”
很明显，并不是什么黑鹰。
“呵，你还不敢承认了是吧？你把我二姐害的那么伤心，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黄儿心中坚信这就是黑鹰。哪会有那么巧的事？恰巧长得一模一样，恰巧与她们相遇？
老君说道，“三公主，这位是北华帝君，位份极高，连王母娘娘都要敬他三分，你如此着实放肆了。”
黄儿点点头，嘲讽道，“你以为换个身份，就可以看不起人了吗？黑鹰，你是凡人的时候我二姐对你不离不弃，你你如今本事了啊，你”
“够了！”橙儿打断她，向北华帝君道，“我三妹将你错认为我的一位故人，还请帝君原谅。”
北华帝君拢了拢袖子，十分随意地坐着，拿起酒杯轻道，“无碍。”
黄儿被金吒拉回来。
眼下，形势很清楚。
现在出现了一个跟黑鹰一模一样的人，位份高，权力大。而他本人似乎什么也不是很在意，怎么说他都不会有结果。
百花仙子前来献舞，正往殿中走，月淮突然冲到中央，向着帝君跑去。
众人倒吸一口气。
早就听闻这帝君无情无欲，无父无母，对亲情更是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这小家伙是要干什么？别被帝君一拳打飞了..
月淮冲着帝君跑去，帝君拿着酒杯的左手没动，嘴角微抿，倒像是有一些柔软的笑意。
月淮踉踉跄跄的跑上最高位，一手搂住帝君的脖子，一手抓着他胸前丝滑的衣袍，整个人挂在帝君怀里。
大家都等着看帝君的反应，为这个小天孙捏了一把汗。
帝君只是把右臂托在月淮的屁股下，让他稳当当的坐在自己怀里。
另一手毫不在意的把酒杯端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口。
月淮攀附在帝君怀里轻声道，“北华，我觉得你的位置看的比较清楚。”
帝君低头看了他一眼，无奈挑眉。
北华？这是你叫的吗？
真是你娘亲教出来的好儿子。
席间，最高位上，一位黑袍长发的男子，漠视眼前搔首弄姿的百花仙子们，只是时不时给他怀里的小肉团拿个仙桃，拿两粒葡萄，拿块枣泥糕。
橙儿好久才从“看到黑鹰的脸”这件事中走出来，世间有那么多人，要说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也并非完全不可能，总之这个人的眼神与黑鹰还是不太像，哦不，偶尔他看月淮的眼神很温柔，还是有些像的..哦不不，还是不像比较多，也许是黑鹰离开太久了...
青儿望着高位上的一大一小，鬼灵精怪道，“虽说这帝君的气质和黑鹰确实不太像，感觉很难接近，不过这一大一小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红儿叹气摇头道，“你呀，怎么连帝君的玩笑都敢开。”
黄儿坚持道，“我真的觉得他就是黑鹰。”
阿绿看了看橙儿，说道，“月淮好像很喜欢帝君，不管他是不是黑鹰，只要二姐幸福便是了。若是能借此把一百年前的事忘了，也算是帝君功德一件了...”
可大家也都知道，橙儿爱的是黑鹰，不是黑鹰那张脸。就算出现了跟黑鹰一模一样的脸，也不见得会像黑鹰那般。
橙儿一向是自律的人，她努力告诉自己，这不是黑鹰。面对着这张脸时，也勉强可以平常心对待。
好吧...
明显，她是有些静不下心的。
座间便离席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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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初四处游荡，冤家路窄遇上了四处游荡的穷奇。
正准备开溜，穷奇化作人形，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着一袭腥红的裙子，出现在润初面前。
“喂，你又想跑？”那女孩笑着坐在高处一朵云上，小腿不老实的晃来晃去。
之前润初闯了天府宫，坏了司命的仙障，被穷奇攻击，恰巧一名神君把她带走送到了老君那，不然凭穷奇二十多万年的修为，得把她打的魂飞魄散不可。
今天大家都去参加蟠桃盛会了，如果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润初一百年前断了尾，这才刚刚康复，修为也没什么长进，说不定还不如一百年前...
润初还没说话，穷奇就从云上跃起，朝她飞来。
手臂间飞出两个法球就向她冲来，润初连忙闪躲，手间出现一团花刃向穷奇撒去。
穷奇眉眼一眯，来了兴趣，三两下把花刃打散，无数彩色花瓣散开。
她从花瓣中窜出，纤细的手变为利爪，划过润初的皮肤。
两人错肩而过，润初的白嫩的脖子上出现了三道血痕。
这只是穷奇贪玩的游戏罢了……若是她真的出手，不出三招就能让润初魂飞魄散...
润初捂着脖子，不断有血从指间渗出。
穷奇略带玩味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也许是野兽的天性，享受捕猎的快感。
橙儿躺在一片云上闭着眼放空自己，听到一声哀嚎。
她猛的睁开眼。
是润初！
赶到时就看到这么一幕：一名红衣女子正不断向润初出手，润初的脖颈、手臂、嘴边都有血。
她连忙飞过去。
穷奇看到她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橙儿的剑飞快的划过她的脸颊，又飞回橙儿手里。
红衣少女怔怔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血迹...
她喃喃道，
“二公主，你为什么..要管闲事呢...”
“我已经十四万年没有流过血了呢...”
“你知不知道这副人皮我修炼了多久才如此完美...”
橙儿蹲下查看润初的情况，没有听到她的话，也没注意她的变化，以为这位红衣少女只是哪家的仙子，抬起头时，看到红衣少女背后多了一副羽翼，才觉得有些不对。
红衣少女眼神变的阴暗，顿时狂风四起，将她整个人包在其中，羽翼一动，一道黑色闪电般的奇怪魔法扭扭曲曲地向她打来。
润初在原地无法动弹，橙儿袖中弹出橙绫，形成一道网，挡在她和润初面前。
不过几秒，网被冲散，橙绫碎片漫天落下。
若是润初被这道黑色闪电打中，恐怕就没得救了。
橙儿起身，伸开手臂挡在了润初面前。
黑色闪电打在她的背部，橙儿嘴角仙气缓缓散出，流出一道血柱，她支撑不住倒下去，用剑插在地面，勉强支撑着身体。
润初缓过一点，看橙儿眉头紧锁，额头满是汗珠，“我们打不过她，你先走，去、去找帝君。”
她知道穷奇是北华帝君座下灵宠，只有他来...
橙儿回头看了看悬在空中的红衣少女，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如果她走了，润初会没命的。
“我们姐妹欠你的够多了，我拖住她，你先走。”
说罢重新飞起，迎上去与红衣少女近战。
红衣少女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许发狂，有许多魔性从她周身散发出来。
橙儿不自觉地手握紧了剑，冲上去迎战，红衣少女也丝毫不客气，伸手布了结界将润初挡在了外面。
润初自知她们二人打不过穷奇，再加上她先前已被打出内伤，橙儿也受了穷奇那重重一击...她忍痛起身三两步踉跄去找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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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淮正要接过帝君给他的果酒杯，脑中场景一闪而过。
酒杯掉在地上，他拽了拽帝君的衣服。
帝君微微低头，倾身听他说话。
月淮眼里全是紧张，有了些许泪光。
帝君微微抿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这孩子表面老成，原来也是会哭的。
他听到月淮道，“北华，西南方向，橙橙出事了。”
帝君一怔，一阵黑烟散过，最高位上的人已经消失在大殿。
只剩下月淮坐在那里。月淮眉头一皱，从台阶上跳下，往殿外跑去，刚到大殿外，就碰到浑身是血的润初。
润初刚准备说什么，却突然没了力气，化回了原型。
月淮抱起白狐，轻声说道，“放心吧，北华去救橙橙了，她会没事的。”
不知是在安慰润初，还是在安慰自己。
但是他得先把润初交给药王。
橙橙说过，不论是谁，先救容易救的。
而且..他只有一百岁，如果真的很危险，去了只会帮倒忙。
北华，你能护橙橙周全的吧。别辜负月淮的信任啊。
他如是想道。
/
结界
橙儿身上到处是伤口，而红衣少女只有脸上那一道伤口。
红衣少女红着眼“善意”提醒道，“怎么样，还要继续吗？你可能会死哦。”
这名红衣少女，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仙力深不可测...不，也许她根本不是什么仙...奇怪的法术..难缠的招术..加上散发着魔性的羽翼...
橙儿已难以支撑，半跪在地上，捂着心口。
刚刚那道黑色闪电打在了她的后背，却又好似穿过了她的身体，胸腔内一阵阵刺痛，汗珠顺着她的脸颊划过。
橙儿捡起脚边的剑，缓缓起身，汇集全身的力量，剑身散发着橙色的光芒。
她双手握剑，向红衣少女飞去。
穷奇用利爪抵挡住剑，一时两人在空中僵持。
橙色仙剑剑气凌厉，剑面折射出一道光，闪过红衣少女的眼睛。
她微微偏头，橙儿看准时机，愈加发力。
红衣少女利爪将剑禁锢住，重新睁开眼，目光中一道凶狠，霎那间，剑从中间生生断开。
完了。
橙儿身上的伤口痛感更加明显，剑断掉的一瞬间，浑身力气都被抽光。
她认命的闭上眼，脑子里只有自己的月淮。
一道巨大的红色术法将整个结界劈开，黑袍男子快速飞到她身边，将她护在怀中。
帝君指尖一动，一串带火的锁链将红衣少女团团缠住，动弹不得。
“帝君..！我...”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一百年内，本帝君不想再看到你。”
红衣少女挣扎道，“帝君，你的法力还没完全恢复，我可以保护你啊，让我留在...”
话未说完，红衣少女被帝君幻化为原型，消失在空中。
橙儿痛的意识模糊，下意识抓紧他胸前的衣襟。
恍惚中看到自己梦到无数次的脸，眼泪夺眶而出。
橙儿在他怀里，感觉喉咙一股腥甜，“黑鹰...”
他声音沙哑，双臂圈着她道，“不要说话。”
心口的钝痛慢慢加深，她眼角有泪涌出，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黑鹰...我疼..这里疼...”
“可是...我不怕....我习惯了...我是不是很很坚强....”
橙儿皱着眉苦笑了下。
他心中绞痛万分，强忍情绪轻声道，“乖，不要说话。”
橙儿的渐渐失去意识，嘴上还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一百年，我每天都是这样疼...”
“我为什么找不到你...如果...如果不是月淮...我好想跟你一起走....”
“你向来...都不舍得我疼...”
“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一疼...就是一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