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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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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七续ll(11)
橙儿转醒,皱眉看了看眼前陌生的环境。
床很宽敞,床沿挂着几层床帐,一旁还挂着一身黑色的衣袍。
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上面沾染了血。
司命星君端着药碗进来,躺在床边。
“二公主,你醒了。”
“嗯,”橙儿轻声回道,“这是哪儿。”
“这是帝君的寝殿。”司命星君答道。
说到这儿,橙儿突然想起来,她跟红衣少女打架..还是黑...不是..是帝君救了她。
回想起那个时候,她将帝君错认为了黑鹰,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橙儿端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后司命星君识趣地退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不知道润初怎么样了,月淮呢,他怎么没在。
总听说一十三重天的清微天景色宜人,没想到这样一看,感觉比整个天宫都要大。怪不得小时候总听人家说,这里住的都是有地位的人。
绕过几间偏殿与走廊阶梯,云雾缭绕间看到个一身白袍的人躺在天池边的木塌上,钓鱼竿被架在一边,而他本人侧撑着头,另一手中是一卷史书。
真是..只要有心..哪里都能躺..
橙儿走近,那人随意坐起,头都没回,目光依旧流转在竹卷上,沉声道,“醒了。”
“嗯,”她脚步一顿。
“你的伤还没好,回去躺着吧。”
橙儿一想,还是要道个谢的,她向来不爱欠别人人情,虽然这帝君看起来无欲无求,她也没什么好回报的,道个谢还是可以的。
“谢谢你救了我。”
她没叫他帝君,反而说了“你”,既然帮过她,就是朋友。
橙儿是这么想。
帝君抬眸,淡淡扫过她,“你无需道谢,本就是清微天的人伤了你,我没有不救的道理。”
橙儿一愣,“那个红衣少女...是清微天的人?”
“嗯。二公主受惊了。本君日后定当严加管教。”
..何止是受惊了,差点都没命了啊。
那红衣少女本就不像天族的人,原来是北华帝君的人...
橙儿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北华帝君救她、帮她疗伤、跟她道歉,只不过是想给那个红衣少女求情罢了……不卑不亢间,将主动权拿回了自己手里,他恐怕也舍不得对那个红衣少女怎么样,更别说什么“严加管教”了。
早就听闻北华帝君不理红尘俗世,没想到如今为了一个看起来少女模样的人跟她如此周旋....
橙儿突然想起自己昏迷前,又将他错认为黑鹰了..他怎么可能是黑鹰呢。
黑鹰曾说,除了你,我府上不会有任何女人。
橙儿扶额,她怎么会将帝君认作他呢....
黑鹰是独一无二的啊……
见她如此动作,帝君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将手背覆上她的额头,皱眉道,“哪里不舒服?”
额头冰凉的触感让橙儿清醒了几分,连忙后退两步,“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之前头脑不清楚对帝君说了些胡话,还请帝君莫放在心上。”
帝君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将悬在空中的手收回袖中。
橙儿一抬头就看到他这样的神情,以为他是知道了那些往事而怜悯自己,她清了清嗓子,“那个,那我就回去了。谢谢你的照顾。”
她刚转身准备走,手腕就被人拉住拖回来。
帝君居高临下看着她,微微蹙了眉,“七仙阁人多杂乱,不适合养伤,在清微天养好了再回去。”
司命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这时迎了上来,“二公主,你听小仙一句,你受的伤并非寻常的伤,得好好静养。帝君这里的汤药是最好的,比太上老君的丹药可强多了,住在这里你很快可以完全康复。”
“那...”橙儿突然想到那个红衣少女。
帝君把身上的白色外袍随手扔到橙儿身上,“她已不在此处。”
说罢起身带着司命离开。
橙儿低头拢了拢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袍,手指尖轻轻摩挲..
怎么会,难道说帝君为了不让她报复那个红衣少女,已经把她藏起来了么?
摩挲半晌,嗯..料子果然很特别...
帝君一身白衣,没了披着的外袍,腰间一抹橙色格外明显。
可惜橙儿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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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橙儿昏迷的时候,红儿、黄儿、月淮、润初都相继来过,都被挡在了清微天外。
司命只告诉他们,二公主没事了,但是还未醒过来。
没让他们进来,黄儿脾气上来直言要拆了清微天的大门。
这下橙儿醒了,也就不命人拦着门外的人了。
果然,不久月淮就来了。
月淮在寝殿外碰到帝君,帝君正坐在矮放桌边喝茶,看到月淮,抬手叫他过来。
月淮站着和帝君坐着差不多高,亲昵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径直扑在他怀里,一来二去,倒是自来熟。
“北华,我能去看看娘亲吗。”
这孩子倒是懂事,平时虽免不了小孩心性,但大事儿上确实足够懂事。
比如那天如果月淮跟他一道去找穷奇,月淮连穷奇一下攻击都受不住的。
再比如,这几日没见到橙儿,月淮没哭也没闹,只是一遍遍叮嘱司命,让北华好好照顾娘亲,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帝君一愣,难道这就是父子之间的亲情么……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有着相同血液的亲昵。
他诱哄道,“等她睡醒再去,还能跟她说说话。”
月淮点点头,“好。娘亲受伤了,月淮要乖一点。”
帝君微微蹙眉。
许久,月淮突然抬头问道,“诶?北华,你以前认识娘亲吗?我听青儿姨娘说,娘亲从小到大,只有七姨娘被剔仙骨时才哭过一次,可我怎么觉得她那么爱哭啊.....有时看着个剑谱都要悄悄落几滴泪,有一次我趁她不注意把那些剑谱都扔进湖里了,她把我狠狠的揍了一顿....七姨娘就从来没有打过阿水...阿水还有董永姨夫疼她...”
帝君抬手揉了揉月淮的头,喉咙干涩,“这一百年..没有人照顾你和你娘亲吗。”
“有。”月淮眼里神采奕奕。“润初姑姑一直在,姨娘姨夫们都很疼我。”
难道说,橙儿就没想过重新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么...
帝君:“你娘亲平日里对你很严厉么。”
月淮低头,仔细回忆了下,“表面上是很严厉的,大家说她一向如此的,但我可能太机灵了,她每次脆弱的样子我都能看到,她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不过娘亲一个人带着我已经很辛苦了,严厉些也没什么,月淮愿意被她揍。橙橙她,也是第一次当娘亲。”
帝君心头一酸,这么懂事的孩子...明明才一百岁,却有着如此成熟的心性,被迫长大。
别的小孩有父君疼,他没有,他羡慕,可他还要体谅自己的母亲,是他们做父母的错..
孩子做错了什么,在最天真的年纪,默默承受着这些事。
月淮继续道,“北华,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娘亲这次受的伤很重,谢谢你这次保护了她。我决定了,过两日我便寻个好师父,开始努力修炼仙法。”
帝君沉吟了下,似乎是感觉他后面还有话要说。
“在我学成归来之前,可不可以拜托你好好帮我保护她。”
帝君一抬头,看到月淮身后不远处,几颗下垂的桃树枝桠间,热泪盈眶的橙衣女子。
橙儿与他四目相对,泪水滴落间,还不忘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直到那道橙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垂眸,缓声轻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保护她。”
替你。
替自己。
不会让她再受伤。
让她变回从前的自己。
/
娘亲受伤了,月淮要乖一点。
阿水还有董永姨夫疼她。
橙橙她,也是第一次当娘亲。
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月淮的话一直回荡在橙儿脑海里。
她终究还是错了。
她为了自己的念想,从来没有考虑过月淮的感受。
她没能给月淮一个家,没能给月淮最好的照顾,还让月淮为她担心,难过了羡慕了也不敢说出口。
月淮他不是懂事,他只是不敢哭。他觉得自己的娘亲比他更脆弱。
他会心疼。
橙儿握着折扇,坐在芙蓉池边沿,看到北华帝君缓步走来。
这位帝君还真是闲,刚跟月淮聊完,就来找她了。
“月淮呢。”
帝君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神色如常回道,“我以为你不想见,找了个理由让他先回去了。”
橙儿点点头,望向银光闪烁的湖面,“小孩子的话帝君不必当真。我也没有那么娇气。”
也不知怎的,望着帝君这张与黑鹰一模一样的脸,也不如前几次那样心悸了,大约是自以为对帝君有了些肤浅的了解,知道了他跟黑鹰是完全不同的人,竟松了口气..
还有些..失望。
“嗯,”他沉沉回道。
是啊,她是不娇气,姐妹们有什么事她都第一个站出来为大家担着,只是这一百年,好似把当初的她给丢了。
他依稀记得橙儿来劫持人质的那晚,月亮星辉下,她笑的那么自信,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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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儿就这么在清微天住着,整天也没什么人来打扰她。
只是她时常想起那个被她划伤了脸的红衣少女,她好像对她的脸很在意。
有时月淮和大姐会来看望,次数多了,橙儿觉得这样会打扰了这位帝君,便叫他们暂且不要来了,反正她住在这里也不会出什么事。
月淮有几次来,倒不是找她的,而是来找北华的。
橙儿也觉得很奇怪,都说这位老神仙无情淡漠,对人很是疏离,却对月淮好得很。还为月淮找好了老师。
是他清微天的管理仙君——苍连仙君。
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
打算挑个好日子,让月淮正式拜师,在清微天后云碧山封闭学习。要知道,清微天从不收徒,苍连是以前北华帝君征战四海时的手下,后来北华回了桐岭仙境居住,他便被留下来管理清微天。
为此,橙儿还问过司命星君。
“既然帝君这么喜欢月淮,怎么不自己把月淮收了算了?”
司命一身冷汗,难道要他说,帝君对自己的亲儿子可能下不了狠手去训练他?
“呃...帝君..他..老人家...老了...”
他颤颤巍巍如此答道。
橙儿一脸狐疑,但也没有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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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送来的药,药效确实好,但着实过于苦口。她连着喝了几日,身上的伤口便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就是胸口偶尔会隐隐作痛。
橙儿正一脸苦涩,抿了一口碗中的药。
一席黑袍,长发被微风吹起几缕的北华帝君悠悠走近殿内,看她如此,微微挑眉,“司命给你...下毒了?”
橙儿放下碗,回道,“没有,良药苦口。”
帝君径直走到长型矮桌边,跪坐下将自己的外袍整理好,广袖一挥,一个雕着牡丹花的流光盒出现在桌上。
橙儿一愣,“想不到,帝君还喜欢...如此人间富贵花啊。”
帝君无奈叹了口气,将盖子打开,推到她面前,“特意多加了些糖。”
盒子里一排热腾腾的牡丹酥糕,橙儿看颜色就知道,是最好的牡丹花做的,香甜的味道都要溢出来了。
橙儿抿唇笑笑,拿起一块送入口中,十分酥软可口,“你做的?”
帝君沉吟了下,回道,“本帝君从不进厨房。”
那可能就是膳房的人做的吧,也真是有心了。
帝君也没什么话,独自坐在一旁看上古史,时不时往她这边看两眼,又抿着笑把目光移回到史书上。
听到门外吵嚷的声音,他摇摇头道,“自从你住在这,清微天倒是格外热闹。”
司命带着月淮和润初一道来看她,帝君就出去了。
橙儿把牡丹酥糕推给月淮和润初,还不忘给司命分一块。
司命一顿,“二公主,您这东西哪来的?”
橙儿不解回道,“当然是帝君吩咐膳房做的。”
司命大吃一惊,“不可能,帝君他不喜甜食,所以膳房的仙厨都是走清淡路子的,哪会做这个啊?”
月淮冲他摆摆手,“这你还不知道吗,肯定是帝君给我娘亲做的。”
司命识趣儿退了出来。
猛然想到,帝君在凡间历劫,还是黑鹰的那时候,似乎有天吩咐管家去采些牡丹花,想亲自学着给二公主做牡丹酥糕,为此还翻看了不少书,但后来遇上树妖之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如今想来....
司命一回头就看到在走廊看风景的帝君,一个机灵,拱手道,“帝君。”
帝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嗯,司命,你最近脑子里想的有些多,下界有个仙山需要个扫地的神仙...”
司命连忙弯腰行礼道,“小仙什么都不知道。”
帝君的眼神和语气中多了几分戏弄和赞赏,“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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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儿身子好的差不多,就告知了司命星君,回了七仙阁。
自己伤着这几天,凡间日子过得多么的快,她都记得。无奈她伤没好,帝君不让她出清微天。
现在好了,可以回去看看了。
橙儿想现在凡间是秋季,怕是会有些凉,随手施法,换了一身橙裙,外加了一件广袖薄纱裙,一路飞往环北山,却发现自己的那间小木屋在这几年没有结界的情况下依旧保存完好,这里景色反而更加美,像世外桃源,四季如春,桃花开的正好。
她又将这里用结界封起来,去黑鹰的衣冠冢前,将木碑上的灰尘清了清,同他说了些悄悄话。
一路从江边走过,波光粼粼,满世界的桃花香,一颗百年老桃树,歪歪扭扭的立在江边。
她走到江上木板上,肆意顺着木板坐下,如此美的景色,怎么能不喝酒呢。
指尖轻点,几小坛酒出现在手边。
橙儿手中拿着酒,腿随意曲起,将胳膊搭着,这桃花源环北山,此时此刻,只有她和她的黑鹰。她不必拘泥。
说起来,她还从未和黑鹰一起饮过酒。
几坛酒下肚,脑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橙儿顺势躺在木板上,听着耳朵两边若有若无的水声,一睁眼就能看到漫天的桃花,风一吹过,便有花瓣洒下来。
橙儿抬起手,随手一抓,一片淡粉色的花瓣出现在指间。。
一阵风吹来,又有无数的花瓣落下。
她松开手,那片花瓣也随其他花瓣一起,飘在湖面、草地。
橙儿感觉眼睛有些酸,抬起手臂覆在眼睛上。
“还是待在这里舒心..”
“黑鹰,你知道吗,我以为你真的会回来,我竟把别人当作是你..”
“太可笑了,他怎么会是你呢..”
“这世间只有你,你最疼我啊...”
橙儿躺在木板上,一手遮着眼,一手拿着酒坛子,随意荡在木板边缘,长发散在一边,随着风微微飘动着,发尾触到了水面。
她把眼上的手臂移开时,眼睛有些湿润,被阳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
漫天桃花朦胧间,看到了一人的脸。
黑袍男子将头发束起,跪坐在她的头顶处的木板上,垂着眸静静地看着她。
橙儿缓缓伸出手,他也微微前倾,低了低头。
当橙儿的手触到他脖颈处的皮肤时,明显一愣,她看来看去,精干的束发,精致的下颌,温柔深情的眉眼,黑鹰...
“...不是幻觉吗..”
黑袍男子缓缓抬手握住她纤细的手,将她整个手包在自己的手掌中,放在自己的脸颊处。
“嗯,不是。”
她哽咽,胸口轻微起伏着,眼角含泪抿唇笑了笑,轻声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
她抽出手,撑着坐起,然后转身投进他怀里,双手从他的外袍伸进去,紧紧地环着他的腰,靠在他胸前。
“这次..可不许走了啊...”
“比起姐妹们,我更愿意跟润初待在一起呢...我难过,难过是因为,我看到女孩子被好好呵护是什么样的,而我却再也等不到你。我有时候还笑话三妹一点小伤就装的跟什么似的让金吒担心,但我又很羡慕她...”
“黑鹰,为什么在我尤其需要你的时候,你都恰好不在呢,你永远都不会出现,我告诉自己,我们没有缘分,其实我并不相信这个说法,我觉得我努力想你好好等你,老天爷也会被我感动。这一次,我才真的相信了..如果北华帝君不来救我,我就真的死掉了。”
“我第一次将别人认作你..我觉得我不该这样,可是我太想你了..若不是他的府上养了女人,我真的会将他错认成你..哪怕只是你的脸..我堂堂天上二公主,居然...呵...”
“润初说,我应该找一个人,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来救我的人,救了我不会把我随手抛下的人,我痛的时候会安慰我的人。可在我心里,你是那个不会让我吃苦,不会让我遇到危险的人....”
“没有人..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黑袍男子双臂紧紧地环着她,认她伏在自己胸前呜咽地说着,时不时抬手摸摸她的头。
风一阵比一阵凉,她似是觉得有些冷,往他怀里钻了钻,在他内袍腰间摸到了一块什么东西。
橙儿低头一看,是自己曾经送给黑鹰的那块橙色玉佩。
她眼泪又滑下来,仔细摩挲着玉佩,笑道,“你一直戴着啊..”
黑袍男子眼睛闪了闪,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嗯,我一直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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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儿醒来时,不知已过了多久。
她在小木屋里,可身下的床..
这不是帝君寝殿的床么...是谁将这床幻化过来的...
橙儿的头有些痛,她记得她独自在江边喝酒,然后黑鹰...
黑鹰!
她突然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牵着,不对,准确地说,是自己将手塞在别人手里,十指相握。
她侧眼,在她身侧有个人,眉眼间带有一丝笑意,撑着腮看她。
“黑...黑鹰?”
她有些不敢确定。
“嗯?”他抬眼。
不知是应答还是疑问。
橙儿仔细回想了下,玉佩..!
手要伸进他的内袍,手腕就被人握住,“怎么,对着我又哭又抱又亲,现在又要做什么?”
橙儿本想探探玉佩之事是真是假,万一是她自己喝醉酒出现了幻觉可就不好说了..
可情况现在也挺复杂的..
这人说什么,对他又哭又抱又亲?
橙儿伸手,把他束发的发箍抽出,黑色长发飘散开来。
黑袍男子指尖施法,头发又变回平日在清微天的样子。
橙儿有些失望,低头道,“北华帝君为何会出现在此。”
她明明设了结界啊....
帝君幽幽道,“月淮担心你,我便来看看,谁曾想,竟与二公主...”
他目光扫过床榻...意思很明显..
我们一起睡了。
而已。
橙儿实在是笑不出来了,“我没有对您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嗯,没有,”他轻飘飘道,“喝醉了本君不与你计较,可你一睡醒就把手伸进我衣服里...实在是有些...亲昵过头了..”
他嘴上这么说,为什么感觉嘴边噙着笑呢..
橙儿按了按太阳穴,自己说的话隐隐约约记得一些,总之丢人就丢人了,醉话,想必帝君他老人家也不会因此取笑一个小辈,但是玉佩的事,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帝君就是黑鹰,若不是,她顶多又失望一次,头确实有些疼。
看来要找办法探探玉佩的虚实了....问题是...她根本没机会近帝君的身啊....
帝君轻叹,两指在她眉心轻点,她的头便不痛了。
橙儿再抬眸,帝君已走出小木屋。
“走吧。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