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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他们都太想对方了 那真是陶挚 ...

  •   宗韶笑偏开头,“不用。”

      陶挚歉疚,为自己当下不能让宗韶开心。

      宗韶道:“简意说你昨夜一宿没睡,快睡吧,这都什么时辰了?”

      “是,我太困了。”陶挚握住宗韶的手,头挨上枕,话音一落就睡着了。

      天还没亮就被紧急战报惊醒: 平定幽州昌王的扬州军战败,将军战死,粮草被烧。陶挚起身向外走,宗韶忙追出来,飞身上马,与陶挚一道赶往皇宫。

      陶挚有些犯难,现除了谢容,善战的将军都在各地征战,但谢容既交出兵权,就不想谢容再领兵。荀皎若去,只怕凡战未必肯等自己指令到达,幽州之局还是以战促和为好。宗韶便道:“我去!”

      陶挚惊异,说:“荀皎去就好,劳你代他担起兵部事宜。”

      宗韶摇头:“你若觉得我打仗不如荀皎,我没话说,但若以战劝降,还是我去好。昌王未必肯信荀皎,但会信我。作战方案皆由你定,我会比荀皎更能执行你的命令。”宗韶顿一顿,道:“我想去打仗。”语气坚定、郑重。

      陶挚怔了。宗韶还从没有这样要求过一件事。宗韶没带过兵,可宗韶一直在自己身边参与军事谋划,宗韶稳重、好学,凡事总有第一次。当年宗韶曾向他父皇请求领兵,但没被应——

      “好。”陶挚说完就是悔,可他不能收回,那好像不相信宗韶一样。便见宗韶的眉眼闪耀出兴奋的光辉,好像多年的梦想终于得以实现。原来领兵打仗一直是宗韶的梦想,陶挚竟不知道。

      陶挚给宗韶配备了最精锐的军队,再命简意与宗韶同去。有简意在,至少能够拼死护住宗韶。

      可当宗韶远去,陶挚还是有冲动想把宗韶追回来。那一瞬,他觉得失去江山都可以,但不能失去宗韶。

      可他又太明白宗韶为什么要出征。

      他一直想告诉宗韶,你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只在我身边就好。可宗韶肯定不这么想。

      当他被局势逼着成长,宗韶同样也被逼到险恶的环境中成长。陶挚觉得自己应该还算是明君,知道不能把这账算到谢容头上。

      前线战报流星似来。因为天气严寒,幽州连降大雪,宗韶的出征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困难。待军队到达,尚不及扎营就被对方突袭,还好宗韶临危不乱,将阵营稳住。当陶挚看到战报时心都在颤,宁愿在前线的是自己而不是宗韶。

      宗韶按照陶挚的部署指挥作战,相继告捷,围城半月后,昌王答应与弟弟宗韶和谈。由宗韶作保,昌王归降,保留昌王封号,另择封地居住,幽州军队由宗韶收编。到这一时,陶挚才长出一口气,也只有宗韶去,才能取得这样超出想象的圆满结果。

      腊月初,宗韶凯旋归京,这时谢征也平定了并州豫州,北魏统一大业完成。

      陶挚出城门迎接宗韶。再看到宗韶的霎那陶挚无比欢喜激动,塞外的冰雪严寒好像改变了一些宗韶的容貌,尤其是眉宇间的威风自信使宗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陶挚上前揽住宗韶的臂膀,宗韶另一只手向他抱来——途中改为与他手掌相击,两个人手掌握在一起,相视欢悦大笑。

      二人方落座,梁帝的旨意从江南来,要陶挚回梁国参加新年祭祖,但只能携小队亲随,不得带军队过江。

      陶挚皱眉,他不能这样回梁。因为就算他恭顺孝敬,没有夺位之意,梁帝也不会容下如今的他。他对宗韶说,想颁布诏书称魏帝,与梁帝分江而治,共享天下。

      宗韶赞成,道:“梁帝肯定愤怒,我再帮你平定南梁。”

      他打仗上瘾了!

      陶挚说:“我再不让你离开我身边。”

      称帝一事陶挚采取了表决。陶挚非常感谢宗韶设定的这个表决制度,因为这一制度将他们几人牢牢地绑在一起,每项决议通过后就成为共同的意志,共担风险和责任,无从逃避,无可争议。廖缃简意荀皎白栩没有退路,同理是王琰和谢容。

      仍然是九人表决,简岱取代了宗泓。表决前陶挚曾分别与每个人谈过,但王琰和廖缃还是没有走到同意的这边来,即便此前陶挚将王琰的妻子已接来帝京。陶挚理解王琰和廖缃的坚持,也相信他们会忠实执行决议。

      表决后,九人商议具体事宜,宗韶在谢容发言时悄然离席。陶挚想他是出去方便一下,谁想一直未归,待问询侍从,说福王回长乐宫了。

      陶挚一怔,但也明白,宗韶从战场回来,应该见一下父亲。谁想到晚间宗韶也没有回来,打发人问询,说福王在陪献王聊天。陶挚只得做罢。

      第二日宗韶没来华清殿议事,陶挚心下不安,让简意去看看怎么回事,简意回报说:献王肩痛,睡不好觉,让福王给他按揉呢。

      这献王太会欺负他儿子了。陶挚要简意找个理由去传信,把宗韶诳出来。

      简意愁眉:“要不让他尽两天孝吧。其实——他对他父亲挺歉疚的。他为了你,背叛了他爹,在幽州,他和我说的时候,就掉了泪,说自己不孝。他说他不接你给他的官职也是为此,他没面目站在朝堂,这是他爹的朝堂,这宫里,每个殿宇都是他爹的,他小时候在宫里就过的不快乐,现在他看着宫里每一样变化就更是难受。”

      陶挚怔了。宗韶昨日的不言离开竟是为此。自己只顾着成功,忘了宗韶的感受。宗韶是魏国皇子,是魏国福王。他的爹在长乐宫幽禁,虽然他爹对他也没怎么好过,但毕竟是他的爹。宗韶若一切为他自己争倒还好些,但他为的是梁国太子,夺取魏国的皇位。

      简意廖缃荀皎都可以说是为了官位前程,家族都支持,甚至还有庆幸。但宗韶呢,用他爹的话说,没出息,甘于做南梁太子的男宠……

      外面有官员求见,待陶挚处理完紧要政务,想晚间去长乐宫陪宗韶说会儿话,偏宫人惊慌来报,宗璞在雪地里玩,冻着了,发烧了,陶挚忙过来照看宗璞。

      待宗璞睡安稳了,陶挚就给梁帝写信,请求把安萱和孩子送来魏国。

      ——那是简意的孩子,他得给要来。

      第二日继续忙各种事务,宗韶仍没来宫里,陶挚体谅宗韶心情,也没再唤他。

      哪知梁帝不放安萱和孩子来魏国,扣在梁国做质子,怕陶挚攻打梁国。不过仍让安萱及子住春和宫,并不曾苛待。

      陶挚向简意致歉,简意倒没说什么。简意原来的妻子因他“阵亡”已另嫁,但安萱来了也是魏国皇后,大家都不自在。

      安娘的儿子被梁帝立为太子,那也很好。

      元旦日举行称帝典礼。典礼上,陶挚居高看着满殿臣子,看着宗韶。他真正成长了,责任、权力、成功、重担,他的人生将掀开新的篇章,而与太子典礼日不同的是,他对眼前的一切已充满自信。

      典礼一结束,陶挚径直去往甘露殿,他命亲兵护卫在典礼结束后务必请宗韶至甘露殿,怕宗韶等不及走了。

      他进殿门的一霎,宗韶站在殿中央,抬头望向他。

      那一时阳光明亮,陶挚整个人沐在灿烂光源之中,宗韶看着他的神情明显是看呆了,目光痴迷,唇微启,可爱地站在那里——

      陶挚笑了,三两步近前,抱住宗韶,然后忍不住就吻上去,他太想他了。宗韶的唇温润柔软,可陶挚冕旒上的白玉珠太碍事了,宗韶忙着帮他撩拨,然后动手解缨拔笄,比陶挚还急迫——陶挚笑着,只管亲一下再亲一下,最终越吻越热烈,相拥着到床上去了。

      他们都太想对方了,怎样的激荡好像都无法宣泄情感,他们笑着,亲吻着,拥抱着。那真是陶挚有生以来最欢畅、最兴奋也最幸福的一天,因为有宗韶陪他,爱他,成全他的梦想,共享他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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