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玫瑰》绿腰青曲寻卿

37、第 37 章

　　缇雅最后还是决定做点什么，为了赫尔蓝家族。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还是人类，被吸血鬼攻击了，你拧断了那只吸血鬼的脖子。”缇雅认真的问道，“据说那是你们血族的叛徒，你还记得那只吸血鬼是来自什么家族的吗？”
　　我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勒森巴一族的吧，你是不知道，他们这一族，真是无聊，醉心打打杀杀，明明是纯血的贵族，确各个像是卑劣的杂血一样，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优雅。连纯血都是这样，杂血更是不堪入目。”
　　缇雅眼睛泛着一丝猩红，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就用他们来成就我赫尔蓝的威名吧？”
　　赫尔蓝一族是踩着血族的尸体而成名的，驱逐吸血鬼的赫尔蓝家族，在这片土地赫赫有名。但是如今，并没有赫尔蓝一族的存在，我明白缇雅的意思，哪怕她已经成了血族，她依旧牵挂着她的家族。她要用血族的鲜血，成就未来赫赫有名的赫尔蓝家族。
　　“好的，我尊贵的赫尔蓝公爵小姐，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我牵起她的手背，在上面印上一个浅浅的吻。她将永远离开她的故土，离开之前，我愿意助她送自己曾经的族人一场大造化。
　　那一夜，缇雅找来了赫尔蓝一族的一位少年，我跟缇雅一起，带着他去往勒森巴一族的栖息地。守在那里，把进食归来的勒森巴一族在芬迪斯的族人全部屠戮了干净。名为琼斯·赫尔蓝的少年在我们背后瑟瑟发抖，看着我们把一个个回来的吸血鬼拧断脖子。他还是一个没经历过磨难的少年，也不知道缇雅怎么跟他说的，他对缇雅身为赫尔蓝家族远亲的身份深信不疑，竟然就听了她的话来着图一场大造化。
　　直到天亮，再也没有回归的吸血鬼了，华丽的古堡内堆满了血族的尸体，让我不由得想到血月之夜的莉莉丝家族，也是这样的光景。
　　“你去吧，将勒森巴家族其实是吸血鬼的事情散布出去。带人来把这些尸体都拖到阳光下暴晒，人们会相信你的。拿好这个，这以后便是我们赫尔蓝一族的信物，你要好好保管。”缇雅隐藏在黑暗里，将一个印章丢向少年。然后她跟着我，走向更深处的密道。
　　我们潜进了勒森巴古堡最深处的密室，那是勒森巴堆放宝物的地方。厚重的石门上雕刻着勒森巴家族的族徽，我伸手触摸着那族徽，然后，门突然开了。
　　“欢迎莉莉丝大人的光临！”门后站着的男子行了个贵族的礼仪，他穿着华丽的衣服，就像一个冷漠高贵的王族。在这满是血腥的古堡地下，在堆满了自己族人尸体的古堡地下，还藏着这样一个血族。他并没有出去觅食，而是待在他们最神圣的领地，等着族人的进贡。而他的族人，大概永远不会再来了。身在黑夜里，脸上看不出任何愤怒与悲伤，仿佛死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下人。
　　“勒森巴？抱歉了，我把你的族人，全部杀掉了呢。”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莉莉丝大人，您说的是外面那些低劣的杂血吗？那并不是我的族人，他们只不过是我的仆人罢了。”他毫不在意地抬眼望了我，“如果您喜欢杀着玩，我不介意多制造几个。我族之人，力量就是一切，既然您拥有最强大的力量，那您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缇雅露出嘲讽的笑容，似是明白了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勒森巴的族人，死去的，不过是跟她一般曾经是人类的杂血。
　　“即便是这样，”我轻皱眉头，然后猛的张开獠牙，“你以为你就能逃脱了吗？”
　　勒森巴飞快地退后，狼狈不堪，再也无法维持贵族的姿态。他脸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莉莉丝大人，我可是勒森巴纯血的后裔，你确定要与我们开战？弄死几个杂血和杀死纯血可是不一样的，你是在残杀同类！”
　　“同类？”我比他速度更快地追出去，“你们也配？在血月之夜偷袭我们族人的废物也配跟我说同类？我就是来杀你的啊，你们又能将我怎么办？”
　　在深沉的黑夜里，我看到他瞳孔紧缩了一下，他动了动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一把掐住了喉咙。
　　我慢慢地收紧手指，看他极力地挣扎，然后歪着头轻笑道：“反正马上要离开了，我真是烦透了你们这些杂碎，哪怕你们要复仇也没事。”
　　直到他再不挣扎了，我才松了手。然后我带着缇雅进了石门之内。
　　石门之内的空间并不大，但是堆放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可以看出此地主人必定盘旋在这很长时间才能有此珍藏。
　　缇雅露出微笑，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收获：“这将是我们赫尔蓝家族的珍藏，真是感谢大方的勒森巴的大人。”
　　真是奇妙的感觉，我们回到了所谓的过去，替缇雅挣下了一份家业。虽然每一个轮回都会随着我们改变，但是我不曾想到，我们还能如此胡作非为。多年之后，赫尔蓝家族是否还会诞生出一位名为缇雅的少女呢？这场轮回背后，究竟是怎么样的天道呢？
　　我实在是很好奇，自从进了归墟，经历的一切都是我始料未及的。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还是哥哥的秘法让我们回到了过去。我想，我真的需要回一趟东方了，或许身为神的化身，南海君会知道更多。如今我身处这迷雾中，不知来路与去路，似乎寻找到南海君，成了我们新的目标了。
　　天黑之后，我们寻到了琼斯。
　　他因为立下大功，处死了危害芬迪斯的吸血鬼们，被人们当做英雄，整个芬迪斯都在谈论他。人们都在相传他冲进勒森巴的古堡，手持宝剑斩杀了吸血的魔鬼。
　　我们将他带到勒森巴的密室，许他全部的宝藏，然后将勒森巴的尸体盛放在他的豪华棺材里，让琼斯用纯银的钉子钉死了棺木。在下一个天亮，他将会把棺材运送到太阳下，即便是尸体，也要晒得干干净净才好，这样才能彻底杀死勒森巴。
　　“缇雅小姐，你还会回来吗？”琼斯望着缇雅。他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不同，但是他却殷切地希望我们留下来。
　　“不了，永远不会了。”缇雅隐藏在黑夜里，凝视着他，那凝视带着身为人类最后的执念。但是她终将永远告别赫尔蓝这个姓氏，从她接受我血液的那一刻起，她不再是赫尔蓝，而是莉莉丝。
　　驱逐杀戮了吸血鬼的赫尔蓝，不需要一个身为吸血鬼的后代。她踏着轮回回归故里，却终于还是亲手跟过往告别。
　　缇雅最后看看这芬迪斯的月夜，跟他挥手告别。
　　我们将离开这里回到东方，完成我们最后的使命。或许，我们将永不归来。
　　这次，我们踏着月色离开这里，再没有人来相送。
　　我们将回到东方，那片神秘的土地。那里有着我们无法得知的秘法，强大到可以与神抗衡。神的化身徘徊在那里，寻找着让自己取代神的东西。而我们，前往东方，却是为了弑神。这是一条危险的道路，但是我却义无反顾。
　　东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连神也忌惮的东西，究竟来源于何方？我想到花君的心头血，那是南海君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她自己却无法去取得。看似简单的东西，突然显得神秘异常。
　　我觉得我越来越接近我想要寻求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