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不是夫君 “把腿翘上 ...
-
宋霜茗让蔡有余二人先进医馆等候。
江野把蔡有余放下时,宋霜茗才发现,蔡有余的腿脚不利索。
“你的腿有疾?”宋霜茗问。
“啊……”蔡有余回答道:“是昨天从高的地方摔了一跤。”
正在擦拭药柜的阿福听到,抬起了头,说:“我就说!刚才在门口我就问他伤哪了,结果他说是来给他娘请郎中,我就以为他没事,只是走路累了让他夫君背着,搞半天自己也有伤。”
前面说的还好好的,忽然一个夫君,把蔡有余听刺挠了。
蔡有余连忙澄清:“你瞎说什么,谁说是夫君了。”
说完赶紧去看江野。
不想江野泰然自若,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蔡有余无语了。
兄弟,你这么淡定,会显得我很应激……
阿福奇道:“不是夫君?难道是兄弟?可你们长得也太不相像了。”
“宋福,怎可随意议论来客?道歉。”宋霜茗出言打断了阿福。
宋霜茗仍是轻柔温婉的声音,面庞亦柔和得像春日的柳,但他叫的是阿福全名。
阿福一个激灵,老实了,揣着手拘谨地向蔡有余道歉:“是我多嘴,你别跟我计较。”
蔡有余:“……”
宋霜茗走到蔡有余身前:“既然自己身上也有伤,怎么不给自己先看?”
蔡有余:“……”
蔡有余心想我要是说我忘了,会被当成傻子么。
但事实就是蔡有余忘了。
一来他刚说明来意就被拒绝,着了急,只想着娘那边,哪还顾得上自己这点外伤。
二来……该说不说,江野背人的技巧属实高超,一路上没有半点磕碰,舒舒服服,当真快要忘记腿脚受伤的难处了。
宋霜茗略微躬身,使得双目与坐着的蔡有余平视,道:“令堂的安危重固然要,可自己的身体也需爱惜,让我先来为你查看伤势,可好?”
蔡有余在宋霜茗的注视中愣了一下,点头:“……好的,麻烦你了。”
蔡有余原本也是打算让郎中看一看伤情的,总不能,真就指着江野一直给他当坐骑。
“请,进里屋会诊。”宋霜茗直起身,浅笑着比了个请的手势。
原来还有会诊室。
蔡有余只好扭头,望向沉默站在一旁的江野。
江野:“……”
待看过伤势,得到郎中的伤情鉴定,蔡有余彻底安了心。
腿脚的扭伤和蔡有余体感的差不多,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静养些时日便能好全,当然,为了可以尽快康复和缓解痛苦,宋霜茗推荐他贴几副膏药。
只是膏药……着实不便宜,居然要五十文一副。
一碗肉馅馄饨也才八文钱哪!
果然,穷人家根本看不起病。
并且按照宋霜茗的意思,他最好是先贴个七天,一天一换,七天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贴。
七天,五十文一天,那就是三百五十文。
几乎半两银子了!
蔡有余可舍不得把钱这么花,他委委婉婉,让宋霜茗当场给他贴了一副,便说够了。
“还是贴满七天的好。”宋霜茗劝道,希望蔡有余开上七天的药。
蔡有余含糊其辞:“家里有老鼠,我怕开太多放在家里被老鼠咬坏了,不如一天一天地开。”
“若你住在镇上,每日来开倒是可行,可你住村里,一日一日地开岂不徒增麻烦?”宋霜茗没有听出来蔡有余的婉拒,很是为他着想。
蔡有余:“……”
蔡有余索性直言了:“其实我是舍不得钱,我娘的病还没看呢,我家家贫,我这点小伤不碍事,养着就能好,就不浪费这个钱了,还是先紧着我娘。”
宋霜茗闻言怔忪。
竟是因为钱?
宋霜茗有些疑惑,他观蔡有余和江野的穿着举止,并不像家境拮据之人……
不管怎么说,病人直言舍不得钱,宋霜茗也就没有再劝。
很快,宋霜茗将事情办妥,拿上药箱,便跟随蔡有余二人前往青山村走诊。
让蔡有余惊喜的是,宋霜茗有一辆马车,蔡有余腿脚不便,宋霜茗主动提出让二人乘坐他的马车。
蔡有余感慨这年轻的郎中心地真是善良,欣然道谢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三人坐进马车,赶车的人是阿福。
蔡有余这才得知,阿福真的是宋家的仆人,专职照顾宋霜茗的日常起居,来医馆当伙计只是顺带。
宋霜茗上车后,让蔡有余二人自便,便闭目养起了神。蔡有余和江野并肩挨着坐在同一边,江野也不是爱说话的人,车厢里安静地只有呼吸声。
这种情况下,蔡有余当然不会主动惹人厌找人聊天,他也安安静静地坐着。
但,马车驶出神石镇,走上乡野的土路后,车厢里的静谧还是被蔡有余打破了。
打破安静,实非蔡有余所愿。
实在是……这辆马车滋溜溜地跑,也不知道是路况差,还是驾车人的技术差,可能两者兼有之,总之,颠来颠去,硌来硌去,让腿脚扭伤的蔡有余遭老罪了。
蔡有余来时路上被江野背着,一路舒舒服服 ,不想回程有马车可以坐,反倒不如江野的□□。
起先蔡有余还能强忍,试图把腿往前伸,避免因颠簸而撞到,但这种姿势很难一直保持,本就无力的腿脚很快酸麻不已。
终于,又一下颠簸时,一声轻“嘶”从蔡有余嘴里溢了出来。
声音其实不很大,对面不知是不是睡着了的宋霜茗没有反应。
可是江野却动了。
“宋郎中。”江野叫宋霜茗。
宋霜茗没有真的睡着,闻言睁眼:“何事?”
江野:“我想与你换个位置。”
宋霜茗面露疑惑。
坐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位置?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于是,江野和宋霜茗对调了位置,这回江野坐到了蔡有余对面。
蔡有余看着自己对面的人换成了江野,心中悄然不是滋味。
宋霜茗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知道。
江野耳力好得不像人类,肯定是听他一直嘶嘶嘶的,嫌他吵了,所以才换位置。
蔡有余微垂着头,抿紧唇角,决定接下来的路程一定好好忍耐,可别把宋霜茗也吵到了。
这时江野忽然把手往前一伸,对蔡有余道:“把腿翘上来。”
“啊?”正暗下决心的蔡有余一愣,不解其意地抬起头。
江野淡淡道:“你的腿不是会碰到车壁么,翘上来,把你的腿架到我腿上,就不会再撞着了。”
此话一出,蔡有余和宋霜茗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蔡有余最为惊讶,心里突地一跳,明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江野找宋霜茗换位置的真正原因竟然是为了他的腿。
蔡有余:“…………”
蔡有余羞愧啊!
宋霜茗满脸歉意地说:“竟有此事吗,是我思虑不周。”
说完,宋霜茗敲了敲前面的车厢,大着声音唤驾车的阿福:“阿福,你慢些赶车,不要求快,求稳。”
“诶?哦!”阿福不知所以然。他可是为了早点到而奋力驱赶呢,不过听到指示,还是放慢了速度。
宋霜茗又关心地问蔡有余:“可是疼得厉害?”
蔡有余赶紧摇头:“没事,只是偶尔会碰到一下,其实没什么。”
“还是翘上来枕着我吧,能三天好就别五天。”江野说话间,手已抓上蔡有余小腿,直接抬到了自己腿上。
江野的动作实在是太自然了,而且迅速,蔡有余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双踩满尘土脏脏兮兮的鞋子,就已经蹬上了江野的大腿,脚尖冲着他的小腹。
蔡有余:“…………”
顿时,蔡有余脸皮一烫,只觉热气冲上头顶。
可蹬都蹬了,衣服脏已脏了,他若再扭捏,反而不好。
蔡有余只好接受江野的豪爽好意,低下头道了声谢。
再说江野的举动让宋霜茗也略吃一惊。
宋霜茗并不知道这两人是何关系,可毕竟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哥儿,倘若不是夫夫,也无血缘,即便是封闭的马车空间里,即便有他这个外人在,如此举动……还是过于不合礼数了。
但宋霜茗很快控制住了表情,重新闭上眼睛,眼皮抖动几下后,归于平静。
好青山村距离神石镇不算远,把腿垫到江野腿上后,蔡有余确实没再磕碰疼过,马车吱呀呀地驶进了村。
只是进村后,村里的路就更难走了。青山村不是个富裕的村子,村里人平时出行连用牛代步都舍不得,更别提谁家有马车了,宋霜茗的马车精美,比一般的马车更为宽敞,走在村中道上,可谓费劲。
江野于是背着蔡有余先行下车,正好也给阿福带路。
而村里罕见的出现了一辆马车这件事,很快吸引了村民目光。
精力旺盛的孩童们直接聚拢过来,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追在马车后面嬉笑打闹。大人们也投来好奇的目光,相互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
“好阔气的马车,里面的人得是了不得的人物吧。”
“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会来咱们村?”
“难道是孙有财未来的哥婿?我可是听说了,他家哥儿跟镇上一户做生意的人家定了亲,这是不是人家来提亲了?”
“镇上的有钱人来提亲,会不带着吹锣打鼓的提亲队吗?还有你从哪听说的?可别瞎说,坏了孙家哥儿名声!”
“那这辆马车是来找谁的?”
大人们犹在猜测,追着车跑的孩子们可是已经瞧见蔡有余了。
孩子们笑嘻嘻地追跑在江野身后。
“蔡有余,背你的汉子是谁?”
“蔡有余,马车是你带进村的吗?”
“蔡有余,这是你新勾搭的汉子吗?大牛哥知道你又有新汉子了吗?”
蔡有余:“……”
这一把把稚嫩的嗓子,听到蔡有余耳朵里尖锐的不行,像蜜蜂似的嗡嗡嗡。
不过江野忽然一个急停,转过了身,这些欢呼雀跃的孩子们便逐渐放慢了追逐的脚步,渐渐站到原地不动了。
江野连句话都没说,他只是看着这群孩子。
蔡有余趴在江野背上,看不到江野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对面孩子们的表情。孩子们的表情一点也不加掩饰,从嘻嘻到不嘻嘻,再到恐惧,然后一个接一个转身,四散跑掉了。
蔡有余:“…………”
好家伙。
孩见愁啊。
得是多恐怖的表情,才能把这些混蛋小崽子吓成这样?
而除了看热闹的孩子和谈论的大人,另一处,还有一人,正神情复杂地也在往这边看。
是孙招福。
孙招福此刻惊讶极了。
昨晚他并没有看见随同蔡有余一起来他家的男人长什么样,想来,应该就是现在正背着他的这人。
孙招福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气质出众高挑英俊的男人。
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和蔡有余在一起,还亲密无间地背着他?跟在他们身后的华贵马车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辆马车一看便是来自富贵人家,连开布匹店的林书文家,也没置办这种马车。
不过短短一日光景,蔡有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说再也不跟林书文来往,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男人?
孙招福不由自主咬紧了牙关,远远尾随其后,倒要一探究竟。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