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故人声》尽为词曲敛封华

5、第 5 章

　　“哈哈哈哈绝杀，我告诉你，队里来了个新人，我问他代号，他说没有，说以后我们可以叫他的名字，那我就问你名字叫什么啊，结果你猜怎么？他说，杨辰言，哈哈哈，这么秀气的名字，要是长相阴美也就算了，可是他那张脸，却硬得像块石头。”
　　粗矿的汉子体型彪悍，比他口中叫“绝杀”的女人几乎高了一个半头，典型的欧洲人体征。他此时勾着女人的肩，笑点忒低，已经直不起腰。
　　“哦！是吗？辰言，来自星辰的密言，是个好名字，我去问问他。”女子有一把清快又柔丽的嗓音，她拨开汉子的手，兴致勃勃，快步朝不远处的男人走过去。
　　“嗨，我听他们说你有一个个性的名字，可以和我说说吗？”
　　她本意是想看看这个叫杨辰言的男人长什么样子，能让Gold笑成疯子。
　　原本背对着她的男人慢慢转过身，果真是一张有着过于坚硬的线条的脸，但不失英俊。
　　不失英俊……绝杀听到自己心里这么评价这个男人，不由默默一僵，觉得自己的审美观受到冲击——明明，她就不待见这种空有一副好相貌，却偏偏不知利用，成天板着一张脸的男人来着。她撇撇嘴，觉得这个男人存在不合理。
　　汉语？杨辰言回过头，看见一个容貌清丽且神采奕奕的年轻女子，这种地方有女人不稀奇，可是这样气质清华的黑发——中国女子？他没看错吧？
　　“喂！”绝杀嗓音一提，不满了。什么态度，新人呐，就是要谦虚谨慎，对待前辈敬重有加有问必答，这个可好，第一次见面就视她为无物。
　　正准备给他个下马威，男人却开口了，微沉的声音十足质感，磁得不可救药，他口气有些无奈，因为已经自我介绍太多次——“既然你非要让我再对你介绍一次，那好吧，穆溪沙，我是杨辰言，和你一样，来自中国。”
　　杨辰言，来自星辰的密言，低调奢华的气场，英朗的容貌，一把鎏金的嗓音。绝杀于是回头，冲刚才跟她说话的Gold用英文大喊:“哪里不对，很好啊！”
　　Glod，酷爱黄金并以此为名的现实主义大汉，本来都已经笑岔了气，闻此一愣:“你们中国人，上下文化五千年，果然都喜欢咬文嚼字啊！”
　　绝杀抛一个眼风给他，扭回头来突袭杨辰言:“穆溪沙这个名字，你从哪里听来的？”
　　杨辰言面不改色，像是在说什么寻常事:“我刚才经过档案室，有人在整理资料，他们说话声音可不小。”
　　“切～”绝杀不屑，档案室一共仨瓜俩枣，个个都像哑巴，同一个屋子都互不通气，听他们说的，骗鬼啊，你自己偷溜进去就直说！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绝杀在欧洲这地界待久了，十分不待见这种藏头露尾的说话方式。或者直接说这个叫杨辰言的男人，惹到绝杀了——她出手如电，直取男人咽喉。
　　路上来来去去不少人，看到绝杀在和新人动手，都乐呵呵地绕着走，也有几个好事的，站定在不远处树下看热闹，或是评论两句，或是给绝杀加个油。
　　男人动作倒不像他说话一样磨磨蹭蹭，他见绝杀出手狠绝，并不硬接，倏地一矮身，竟然游鱼一从绝杀的身侧掠过去，反应之快让众人吃惊。
　　呀，这新来的中国人，性格虽然怪，身手却不差——路人甲叹。
　　能和绝杀对峙这么久不露败势，岂止是不差——路人乙应和。
　　像是响应这两人判断似的，缠斗中的绝杀不知为何突然一滞，高手过招不许半点马虎，只这一秒失误，形势已经被注定，等绝杀恢复过来一抬头，杨辰言进攻的拳头已经直扑绝杀门面！
　　绝杀心里一凛，这种速度这个距离，想要躲避已经是不可能。她暗叫一声糟糕，迎面而来的拳风呼啸，似能感到火辣触感，她心一横，干脆打消了反抗的念头，若是平时她肯定不甘心就此束手，但是现在……绝杀有些后悔地心想——好事果然不能做。
　　然而就在这时，杨辰言臂上的肌肉一滞，拳头硬生生偏了一分，擦着绝杀的脸颊飞过去。绝杀是厉害的对手，杨辰言这一击自然不敢怠慢，用了全力，也正因如此，拳头落空后他无法泄力，生生闪伤自己手臂。
　　“你没事吧？”杨辰言问，看到尽管自己已经全力避开，绝杀的颧骨仍然被那拳头擦到，马上泛出吓人的青紫。在那张清丽的脸上，十分刺目。
　　绝杀着实没想到杨辰言会这样做，她蹭了蹭脸颊，摇头道:“没事。”
　　说完她扭头对着一群看热闹的队友说:“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杨……辰言，以后就是我们HANG的队长啦，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们小队终于又完整啦。”
　　HANG是个雇佣军团的名字，为什么取名终止……取名者没说过，估计是多棘手的任务，到此都会终止的意思。
　　四下嘘声，伴着数不清的“My God”，杨辰言的声音平稳响起:“大家好，大家可以叫我‘杨’”。
　　不过是一个代号，既然人家坚持，没人会因为这个多事。绝杀见大家反应平平，心里已是松了一口气，怕就怕这些人个个大爷脾气，要和这新来的队长叫板。
　　绝杀功德圆满准备退场，Gold又搭着她的肩坏笑:“副队长，第一次见你吃瘪啊。”
　　绝杀轻笑一声，不大在意地任由他勾肩搭背:“人是队长嘛，应该的。”
　　副队长？
　　在她身后，杨辰言若有所思。
　　刚一进门，新来的队长就带着伤药，敲响了绝杀的房门。
　　绝杀刚洗过澡，湿着短发，发尾攒了浓重水汽。她一见是杨辰言，开口还是中文，标准的普通话：“杨，你来做什么？”
　　杨辰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擦点药。”
　　“不用，”绝杀拒绝，有点好笑，“这么一点小伤。”
　　杨辰言却坚持：“女孩子，不行。”
　　这下绝杀有点哭笑不得了：“女孩子？形容我？”
　　杨辰言不说话，绝杀只好把他请进门，房里布置简洁，所有用品整齐划一，完全是军人的样式，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柔软。杨辰言终于明白她的一句反问“女孩子，形容我”的意思。
　　只是中国男人的坚持，绝杀也是知道的，所以当她看到杨辰言的手一直悬着，就顺手把药接了过来。
　　这个叫杨辰言的男子坚硬的面部和少言的性格，是绝杀对杨最初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