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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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非要让我再对你介绍一次，那好吧穆溪沙，我是杨辰言，和你一样，来自中国。
这语言无奇，却在心里掀起巨浪。
杨辰言。穆溪沙想，我在梦里喊的那个无脸人，名字就是“杨”。
真的是故人吗？还是是巧合？
“沙？”杨辰言见她闪神，出声唤她。
可这女人不知在想什么，竟毫无反应。杨辰言心说这警觉性要放在以前，早死过不知多少次了，伸手拉住她。
“哎，怎么了？”穆溪沙疑惑。
杨辰言看着她表情直想叹气，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抬头看前面。
交通灯亮出醒目的红，十步开外，一块块铁家伙飞驰而过。
穆溪沙不说话，看着杨辰言握着她的手，隔了一会才慢慢道：“杨、辰 、言。”
她一字一顿，喷出的气息成为白雾，在空气中散去。
杨辰言未作答，他放开她的手，一路将她带进饭店，走进雅间。
他看着她落座，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垂目下去，方回道：“是我。”
穆溪沙看着他将菜单递过来：“你点。”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她想起昨夜的梦。
同一个声音，梦里歇斯底里，现在却温和低沉。
穆溪沙摇头：“你来吧。”
两个人四个菜，不奢侈不花哨，无一例外也不出意外的，全是穆溪沙喜欢的菜式。
穆溪沙落筷生疑，疑惑是对路远。和眼前这个男人相比，路远对她的了解就显得浅陋。
“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男人突然发问。
“什么？”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只见他表情严正，对她的行为不以为然：“吃的太快固然不易消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发呆恐怕也不是餐桌礼仪。”
啊。
穆溪沙吐舌，暗道“这么严肃”，遂收了心思用心吃饭。
屋外忽然响起来来回回的走动声，不知是谁不小心推开了雅间门，热闹的寒暄立刻传到屋内。
“溪沙？”男子声音清越语带疑惑，从人群中央越出，走到了门口站定。
他与杨辰言视线相交，微微笑了下：“朋友吗？”
话却是在问穆溪沙。
穆溪沙看到他，也有些奇怪：“路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同事聚餐。”路远答了，仍旧等她回答。
“朋友吃饭，”穆溪沙说着和杨辰言站起来，向他介绍，“杨辰言。”
复又转身给杨辰言说：“路远。”
杨路二人未及说话，门外有人喊：“路医生，快一点，就差你一个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气质很好的美人站在门口，她不看杨穆，眼睛盯着路远。
路远点头，转而问杨辰言： “介意一起吗？”好风度的语气，可惜忘记加称呼。
杨辰言也不在意，语气淡淡：“抱歉，我们吃好了 。”他询问地去看穆溪沙，后者刚好在刚才喝了茶，闻言一点头，一来一往，默契十足。
于是路远的脸色就不太好。他走进来，拿起穆溪沙的大衣，问道：“那要等等和我一起吗，外面十分冷。”
穆溪沙摇头，接过大衣穿上：“不用，我坐车（公交车）也是一样的。”
路远不再多言，只是将穆溪沙的大衣衣扣再往上系一颗扣：“那你直接回家，我很快就回去。”
路远将穆溪沙送到饭店门口，不知为何那气质美人也随他出来，她看着穆溪沙，眼里挑衅显而易见。穆溪沙回一笑，做了好无辜一个表情。
一路无言，冷厉的冬风如刀，吹得人张不开口。穆溪沙竖起领口挡风，又将手放到大衣口袋里取暖。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严寒，某人恨不得把自己整个缩进大衣取暖，却还是不惯戴手套，只使劲往口袋里塞。
“嗳，”穆溪沙四周探视，只看到孤零零的寒枝在风里瑟瑟发抖，不由叹气，“怎么能冷成这样。”
寒冬的晚上，公交车里人很少，和善的司机向他们问好后寒暄：“好冷的天啊！”那是位四十开外的大哥，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
穆溪沙直觉杨辰言不会接话，遂笑答：“是啊，怕是要下雪了呢。 ”
车内温暖，车窗上氤氲起一层薄雾，穆溪沙落座后就拿指腹在上面写画，没什么意义的乱笔画，却玩的不亦悦乎。
杨辰言坐于她身后，看着她即便裹着大衣也显瘦的肩背，黑而柔顺被一个同色的发圈简单扎起的长发。他想，这个看似平凡的女子，就是他千里迢迢奔赴，不远万里回来的理由。
他知道她一定贴身带着他给的项链和吊坠，而那个吊坠，除了形状是HANG队徽的样子，还是他送出的信物……
自那一刻起，杨辰言知道不论多少年过去，有她的地方，就是他归宿的地点。
杨辰言意态闲懒，曲起指节在窗玻璃上轻敲：“喂，你和路远，是怎么认识的？”
穆溪沙点下食指，给简笔画结尾：“我和他貌似是青梅竹马来着。”
杨辰言皱眉：“你确定？”
说到这里穆溪沙也好无奈：“本来很确定，你来之后就不确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