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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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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溪沙脚步匆匆去赶早班车,经过早点摊时买了鸡蛋灌饼,一口下去就苦了脸,老板加酱太多啦。她一手拿着饼一手试图开矿泉水的瓶盖,腋下还夹着包,只恨自己不能长出第三只手来。
路上此时全是早出的上班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走过,碰到了她的胳膊,穆溪沙连忙去扶被撞到的包,手里的瓶子应声落地。
“啊。”穆溪沙沮丧,俯身去捡,动作狼狈,谁知这时一只手率先把它捡起来,拧开瓶盖递过来。
穆溪沙诧异,抬头欲谢,话到嘴边却看清那人……那个男人,看着她没说话,晨光温柔的色泽照在他身上,无端有几分静谧温润。这可同他的气质大大的不同。
他见穆溪沙还愣着,就说:“你先喝水。要不要我帮你拿着包?”
“不用。”穆溪沙惊觉自己盯着别人看的动作简直傻极了,连忙接过矿泉水。
男人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落到胸前,又突然停顿。
穆溪沙喝完水,见他沉默,一时间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欲打破沉默又懒得找话题。倒是男人问: “你要搭公交吗?”
正说着有公交靠站,穆溪沙抬头:“对,就是这班,那再见啦。”
男人却笑着说:“这么巧,我也是。”
……
穆溪沙坐定时又听见男人搭讪,心想难道他是个背后灵,而且肯定不是善灵!
“你其实可以买个背包,这样就可以边走边做其他事了。”
穆溪沙有点不耐,假笑道:“我平时不在外边吃早餐,今天是因为路远出差没人做早饭……”
“路远?”男人截断她的话,“你说的那个丈夫?”
穆溪沙翻个白眼,心想丈夫还能用那个来形容?说的好像她有好几个一样。
所幸男人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他状似无意,又开口问:“你的吊坠很精致,你丈夫送的吗?”
穆溪沙闻言连忙垂头,才发现自己的项链不知何时掉出来,链子上形状奇特的吊坠垂在胸口。她心里嘀咕:“裹成这样也能掉出来?我刚才得有多狼狈啊?”
“咳。”于是男人见她不知为何红了脸,咳了一声才对他解释道:“不是,我好像一直戴着,不记得是谁送的了。”怕男人觉得她敷衍,加了一句,“我记性很差,总是容易忘掉一些小事。”
至于为什么怕,她倒没多想。
男人因为那个“小”字而皱眉,穆溪沙看在眼里,心想自己果然还是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就干脆闭了嘴,三两口解决了自己的早餐。
“我记得你不喜欢在车上吃东西。”男人沉默了一会,突然说。
穆溪沙一愣,转瞬醒悟:“你又说你那个故人吗?我们还真的挺像的。”
男人忍耐地看了她一眼,也放弃了继续和她交流,只在她的座位旁边安静站着。
公交车在龙城大厦靠站的时候,穆溪沙见他也向门口走去,不禁问道:“咦,你也在这里下车?”
男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穆溪沙跟在他身后,心想这是什么样的孽缘呀!
公司门前,穆溪沙心说你总不能还跟我是同一家公司吧,就打算回头跟他道别,一个“我”字还没说完,只见男人的手在面前一闪,等她反应过来,明明已经严严实实藏回冬衣的项链,已经摊在男人掌心里。
穆溪沙一时怒大于惊:“还我!”
男人笑笑地,硬朗的脸庞上突然出现耍赖的表情:“抢过去就还你。”
穆溪沙想都未想,一脚踢向男人,右腿在半空划出利落的弧度,腿法简单迅捷,力度却很大,完全是有练过。
男人反应奇快,没见他怎么动作,稍一侧身就卸去她右腿的冲击力。可不料穆溪沙这一脚只是虚晃,一击不中却借力突袭他因侧身而显露出的左手,指尖触到项链的吊坠,心里一松,使巧劲正准备收回手,却被男人握住手硬生生地止住动作。
她人还在半空,这一停自然无法保持平衡,眼见要摔,腰间一紧,已经被男人抱住拉了过去。她皱眉不悦,又一次想骂这个男人的无礼,却看见他笑了。
无声的笑,然而灿烂。
男人笑起来时眼角微褶,睫毛盖下来,冲淡了过于锐利的目光,坚硬的、如同大理石的面部线条也被打了柔光,褪去些冷硬,于是无害的英俊显露出来。
穆溪沙不想承认自己被色、诱了,可事实明显,她只好在心里唾弃自己。
男人边笑边说:“沙,我很开心。”握着她的手锁着她的腰,毫无预兆又毋庸置疑地将一个吻落下来。
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穆溪沙觉得,有温度隐隐散出来,懒洋洋的暖,让人放松。
男人浅尝辄止,轻轻松开她,靠近她耳边将话度过去:“你相信了吗,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还有,我不喜欢你戴别人给的东西,下一次给你更好的。”
穆溪沙怔,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心里,吊坠完好,链子却断做几截。
她装作若无其事走进公司,旁边却早有好事的同事围过来:“哇溪沙,那个男人是谁,在公司门前就敢明目张胆同你亲吻?”
有稍熟的女同事一脸兴奋,一副逮到她偷吃的模样:“好帅好有型的男人,不过我记得,你丈夫却是比他温柔多的?”夸奖的同时不忘勒索午饭,当做封口费。
穆溪沙一挑眉,避重就轻:“哪里帅?”
“嚯溪沙,你这属于故意跑题,你忘了我们的规矩,抗拒是要从严的。”
人群突然被从外面分开,一个短发俏丽的女子走进来:“做什么做什么,趁我不在就围攻溪沙,也不想想你们哪次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众人见是她来,纷纷齐呼公主的女骑士前来护驾,嘻嘻哈哈闹做一团,转眼就把刚才的话题弄丢了。最后众人散去,溪沙被秀珍——也就是那个短发的女子拉进办公室,秀珍是公司的高管,有单独的屋子。她一进门就八卦兮兮地问:“是那个男人?”
溪沙扶额哀叹:“你怎么也来?”
秀珍却神秘地笑,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我说的那个梦?”
……溪沙总是做梦,梦到一个看不清楚容貌的男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在迷雾里渐行渐近,好容易走到身边,一抬脸,嗬,却是一个无脸人,看不见五官的。
秀珍坐下来,把签字笔放在手里转啊转:“我以前以为那个无脸人是路远,现在才明白,是今早上的那个男人对不对!”
溪沙被她说得心动:“你怎么确定的?”
秀珍嘻嘻笑,调侃她:“我怎么确定?你是没有看到早上你的样子,被他吻着的时候,整个人都发出光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肖想无脸人太虔诚,才能感天动地,让你梦想成真。”
“你真是……想象力太丰富。”溪沙本来还以为她很认真,这时才明白她不过在玩笑,一时啼笑皆非。忽又忆起自己早上下意识的动作,不由陷入沉思——她竟然真的会武。男人说的没错,他竟然比她还要了解自己。
秀珍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去理她,拔开签字笔开始办公,任由她在自己办公室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