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32、云

　　云雀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太慢了。”
　　纲吉走近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草木清冽的气息——那是云雀身上常有的味道。
　　“这个给你。”纲吉摊开手心，镌刻流云纹路的指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动作随意得像递出一颗糖。
　　云雀这才转过身。黑眸扫过他掌心的指环，又落回他脸上，眉梢微扬：“戒指？”
　　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已擦过纲吉的掌心——带着某种刻意放缓的弧线——将那枚指环拈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或像某次并肩坐在天台时，纲吉塞给他的、尚存余温的便当。
　　“守护者的戒指。”纲吉倚着栏杆，看他漫不经心地把玩指环，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独一无二的‘云’。没人比你更合适。”
　　云雀捏着指环转了半圈，银弧在他指间划出利落的轨迹。“我没说要当什么守护者。”
　　“嗯。”纲吉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并盛町连绵的屋顶轮廓，“但你会帮我，对吧？我需要一个人，在我顾不上的时候，替我守住这里——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
　　没有疑问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熟稔。就像他知道云雀虽总嫌麻烦，却会在自己训练脱力时默许他躺在委员长室的沙发上休息；知道对方嘴上说着“群聚碍眼”，却总不动声色地替他清理那些从意大利飘来的“麻烦”。
　　云雀动作顿了顿，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若是我弄丢了呢？”
　　“那就再做一枚。”纲吉毫不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浅棕色眼瞳里映着细碎的光，“反正并盛的风纪委员长，永远只有你一个。”
　　这句话如石入静水，在两人之间漾开无声的涟漪。云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而嗤笑一声，将指环收进制服口袋，朝草壁哲矢示意：“走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脚步却比往常慢了半拍。
　　纲吉仍靠在栏杆上，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掌心还残留着方才递出指环时，两人指尖相触的温度。他低头笑了笑，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彭格列大空指环。
　　他知道，从云雀收下指环的那一刻起，那枚银环便不再只是彭格列的象征。它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你守着你的秩序，我担着我的责任。
　　你在，我便信。
　　我前行，你便在。
　　里包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罕见地没有调侃，只轻哼一声：“总算有点首领的样子了。”
　　纲吉没有回头。他望着并盛中学在晨光中清晰的轮廓，轻声开口：
　　“走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