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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麻烦 下 “我是来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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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ny打开比赛直播视频时，杜克渡边和不二周助对战德国队俾斯麦和塞弗里德的比赛刚刚结束，竟是日本队获胜。
然后德国队的Q·P和手冢国光一前一后走上球场。
Fanny看见手冢国光，眼神一亮。
隔着屏幕，她看得出那个多日未见的少年成长了不少。卸下了青学支柱的职责，他终于能自由地拥抱属于自己的未来。不过那张脸仍旧冷冰冰的，若不是Fanny知道他面瘫，都要怀疑德国队是不是虐待队员了。
手冢国光拿原本瘦削的身材也填进了锻炼得体的肌肉，虽然在她看来仍旧略显单薄，但其中蕴藉的力量却是不容忽视的。
当比赛开始时，Fanny仔细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跑位、击球、防御，反击……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他和Q·P配合也十分默契，最终竟以6：0完胜迹部景吾和入江奏多的组合。
Fanny对此并不惊讶，那个少年本就该取得这样的成就。
当然，她也看得出入江奏多那个戏精从头演到尾。如果入江奏多发挥实力，这场比赛或许不会输的那么惨，但是赢的几率也不大，倒不如保存实力，只是迹部景吾可能就受了点刺激，不过Fanny反而觉得这刺激反而会推动迹部景吾的进步。
当第三盘比赛开始，Fanny看到博格上场，加上感受了几分倦意，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却看见德川和也和幸村精市走进了球场，她瞬间睡意全无，挺了挺背坐直，专心地盯着电脑。
仍旧在看资料的艾伯特好奇地看了一眼，笑道：“有你喜欢的选手的比赛？”
“是我弟弟的比赛！”
艾伯特不是网球爱好者，但是看她认真的神色，也忍不住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个就是我弟弟！”Fanny指着屏幕上的德川和也笑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艾伯特细看了一下，德川和也其实是个纯粹的亚裔，但Fanny是明显的混血儿，便问：“堂弟？表弟？”
“同父异母啦~快看！比赛开始了！”
既然是同父异母，弟弟应该是后母所生，Fanny对他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厚，艾伯特对她的好感又添了几分，加上手头暂时没有要紧的工作，竟也跟她一起看起了比赛。
当然，在艾伯特眼里，只是一个球被打来打去而已。Fanny见他看不懂，时不时解释几句。
第一二局结束，双方打成了1：1。不知为何，日本队那名叫做幸村精市的选手忽然呆立着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Yips，小市的网球打法，利用完美的回击给对手施加精神压力，在失败的阴影之下产生对手无法战胜的错觉，最终失去五感。这一次，是小市自己反被灭了无感，看上去比上次我和对战时还要严重。”电脑屏幕闪动的光照亮Fanny带着几分担忧之色的脸。
球飞向呆立着不动的幸村精市，所幸德川和也已然在幸村精市的周围布下“黑洞”，尚且来得及赶回去回击那球。之后，他一边回击自己的球，同时也守护着幸村精市，回击了那些本该由幸村精市回击的球。
艾伯特又转头看向Fanny，见她凝神注视着屏幕，神色紧张。
轮到了幸村精市的发球局。
少年弯下腰摸索着球，几次指尖擦过球，却将球拨得更远。
德川和也捡起球，扶起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道了声谢，凭着记忆回到了发球区，用极其别扭的姿势抛起了球，然后挥拍，球擦过了拍子，落在地上。
幸村精市呆呆地立在球场，裁判催促着他再次发球。
正当裁判将要判此局日本队输时，少年动了，一双无神的眼睛恢复了清明。
Fanny激动得一拍桌子：“我就知道小市你能克服的！”
艾伯特被吓了一跳，但看见女孩神采飞扬的脸，也只能无奈一笑。
虽然幸村精市从五感剥夺中走出，日本队却依然处于劣势，比分很快打到了1：5。
艾伯特却隐隐发现，不知道为何，德川和也和幸村精市似乎有了预知能力一般，完美地回击了接下来的每一球，但是两人身上淋漓的汗水也让艾他有些担心。毕竟，双方的身体素质相差很多。
“这算是和也的一种网球天赋吧，有时他的预判，会特别准确，近乎是一种直觉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精市好像有这种能力，同调？又不像……”
两人靠着天衣无缝的配合和神奇的共鸣能力，终于扳回了两局。
幸村精市回击博格击来的一球，拍面却忽然被高速旋转的球扭曲，然后，拍柄脱手而出！
30：15.
“这是什么招式？”艾伯特讶然。
“漩涡的洗礼，博格的绝技之一。当球触碰到网面时，网面会在漩涡旋转的作用下扭曲旋转，拍柄也会随之旋转，而手掌对于对于竖向旋转的动作比较难以掌握，所以一般人很难控制住球拍，最终导致球拍脱手。即使是在职业赛上，这也是难以破解的神技。”Fanny从笔筒拿出一支笔，右手握住笔尾，另一只手在笔尖施加向左的旋转，笔尾轻易地从拇指掌骨处脱出。
“原来如此，真神奇啊！德川利用‘黑洞’定住了网球，能破解么？”
Fanny神色一凛，专心盯着屏幕，
然而，下一刻，德川和也的球拍也脱手，飞向了场外，却被一个戴白色帽子的小男孩接住。
他们交谈了几句，用的是日语，艾伯特听不懂，但是看得出再次握住拍子时德川和也的眼神突然变了。
Fanny一边看屏幕，一边在手中把玩那支笔，自言：“我能想到的破解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是凭借过硬的身体素质硬抗；第二种是双手握拍，通过双手握拍来稳定对球拍的控制，但是会牺牲一定的机动性；最后一种是……换手，换手之后球的旋转方向虽然不变，但对于另一只手来说，拍柄会由竖向旋转变成横向旋转，也就是朝向四指握拍的方向转动，这样不容易脱手，但这需要双手打球的能力和能判断出球旋转方向的超强动态视力，而且，身体也要能承受那种旋转，否则，一样无法破解。和也，你会怎么做？”
这时，德川和也忽然改变了握拍方式——他握住了球拍的三角处，同时用手肘固定住球拍。
“这样也能破解！不过……”Fanny握紧了笔。
德川和也终于成功地回击了这一记漩涡的洗礼，然而博格却打出来一个更加强有力的回击，同时改变了针对的对象。球袭向幸村精市，德川和也忙拦在幸村精市面前过去，再次回击。
几番拉锯之下，德川和也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握住球拍的手也在颤抖。
艾伯特突然听见“卡嘣！”一声，他忙一转头，却看见Fanny手中的那支笔被她生生折断。
视线再次转回赛场，德川和也在回击一球之后，终于支持不住，球拍脱手而出。博格抓住这个机会，上网挥拍，击出决定胜负的一球。
德川和也却已赶不及捡起拍子回击，这时，幸村精市却直冲向球飞来发方向，手中的球拍转动一百八十度，以拍柄的横截面迎接那高度袭来的一球。
这是一个必定会出界的球。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球竟然直直地砸向德国队的队旗。
“漂亮！”Fanny拍手称赞。
确实漂亮，即使日本队3：6输掉了比赛，但所表现出的守护和坚持，即使隔着屏幕，也深深地打动了艾伯特，让他恍惚间回想起那段热血沸腾的少年时光。
赛场上是久久不平息的掌声，少年们在这掌声中立场，比赛终是落下帷幔。
“艾伯特警官，能不能把手机暂时还给我，我想给和也打一个电话。”
·
手冢国光出了场馆，捏了捏衣袋中的一个硬物，走向了日本队离开的方向，远远地看见德川和也和越前龙马在楼梯口聊着什么，还没等他走近，越前龙马便已经跟着美国队的成员离开了。
德川和也看见手冢国光，点了点头，问：“手冢君，有事么？”
手冢国光将手伸进了衣袋，掏出了一支口红，递给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眼里透出一分疑惑。
“德川前辈，上次我离开时，Russell前辈来送还衣服，这是她落在袋子里的口红。”手冢国光微抬着头向他解释道，一双深褐色的凤眼平静无波。
这是手冢国光整理行李时在Fanny装风衣的手提袋里发现的。他本想着这次见面还给Fanny，顺便也聊聊有关松岛爱的事情，却没在日本队里看到她，也没在观众席上找到她。
他这才想起，Fanny其实并非U-17的正式教练，也不是其中的成员，休假期间为了看望弟弟来到U-17，顺便做了助教。作为职业选手，她也要忙很多事情，手冢国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和她碰面，便想让德川和也帮忙转交这支口红。
“好，谢谢你，手冢君。”
手冢国光点点头道没关系，正要告别离开，德川和也的手机铃却突然响了。
“是我姐姐。”德川和也拿出手机，顺口解释道。
“嗯，那我不打扰了。”
“手冢君？”也许是德川和也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键，Fanny清亮的声音由通过一部小小的手机，从遥远的另一个半球传来。
“Fanny前辈，是我。” 既然都被叫住，手冢国光自然也得还礼。
“咦，你们怎么会遇上？”
“我是来还前辈你上次落在袋子里的口红。”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噢！是那一支啊，难怪找不到了，是我很喜欢的色号，还难过了好几天呢，真的多谢手冢君了，我有时候容易丢三落四。”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和感激。
“没关系。”手冢国光低声道：“就不打扰你跟德川和也前辈了，再见。”
“再见，手冢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