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心障 上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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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很精彩！看得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墨尔本去，可惜一时脱不开身。”
“案子还没解决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问题不大，澳网应该还是能参加的。”
“……”
“对了，对于漩涡的洗礼那一招，我也想到了两种破解方法……”
“什么方法？！”
“第一种是用双手持拍……”
德川和也走到树下的一张长椅上坐下，和Fanny讨论起刚才的比赛。虽然隔着遥远的空间，但是小小的电话，却将两人紧紧相连。
Fanny没有严厉地斥责他输掉比赛，也没有说些空洞的话安慰他，她只是分享着自己观看比赛时的想法。并非站在职业选手的高位教导身为业余选手的德川和也，而是以一个姐姐和朋友的视角和他探讨那场比赛，德川和也也会发表自己的看法，两人甚至争论起来，然后约了见面时一战。
“下次，赢回来。”
“会的。”
“对了，和也，你刚才怎么按了免提？”
“不小心点错了。”
“这样啊……不过，谢谢！”顿了段，Fanny又道：“那边是中午了吧，那和也你先去休息吧。”
德川和也觉得那句“谢谢”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因为找回了口红，便没多问。他看了一眼时间，想到Fanny为了看比赛，应该也是熬了一夜，也道：“嗯，现在巴黎五点了，你也尽快休息吧，我在墨尔本等你。”
“好，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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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天色已经渐渐明亮起来，这座沉睡的城市也渐渐苏醒。
Fanny挂断电话，将手机再次交给艾伯特。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其他目的，除了一开始跟手冢国光打招呼，Fanny都是用的法语，顺便还录了音。
“居然不是打电话去安慰？” 艾伯特也没有想要偷听，只是顺耳听了几句。
“和也不需要我的安慰，失败会让他成长。”Fanny笑。
“相信你弟弟一定能成为很出色的网球选手的。”
“他已经是了。”
“你的案子我们也会尽快推进，争取让你早日和弟弟相聚。”
“谢谢警官。”Fanny朝艾伯特浅浅地鞠了一躬，然后抽出一支笔写下了两个名字和号码：“这是我父亲和叔叔的电话，麻烦您大概八点钟通知他们，让他们安心吃一顿早饭。”
艾伯特一愣，旋即叹了一口气：“好好休息吧。”
·
Fanny歪在留置室的沙发上，眼神有点怅然。德川和也向来是一丝不苟的性子，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点错键，只可能是是刚才比赛造成了肌肉痉挛，导致了胳膊不稳。
德川和也什么都好，就是……太温柔了。虽然在哪个情境下她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可她就是不爽，很想跟博格打一场。
Fanny低头看看自己的左手，轻轻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最后闭上了眼睛。
一夜未睡，Fanny也是真的累了，意识逐渐涣散开来，但又没完全睡着，半梦半醒间，脑海中全是和博格的对战情况。
直到她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德川和也浩二和艾瑞克的声音，这时她才终于放松下来，真正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在家中的大床上。Fanny看了看时间，已下午五点了，她的肚子一阵咕咕叫，赤着脚便下楼觅食，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德川和也浩二放下报纸，抬眼看她。
“厨房有牛奶，先垫垫肚子吧。”德川浩二虽然眼神复杂，但语气尚且温和。
Fanny移开视线，应了一声，进了厨房，跟正在择菜的玛丽打了声招呼，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然后听着微波炉的嗡嗡地响动，发着呆。
其实从Fanny回家之后，除却那一个拥抱，父女相处在外人眼里倒是十分正常，但是彼此之间仿若仍隔着一层什么。
Fanny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那种习惯了沉默和严肃的人，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加上在她成长的那段关键时期，他忙于工作，疏于对Fanny的照顾；Fanny又恰好处在叛逆期，还死犟，因此父女之间积累了很多的矛盾，三年前的两件往事点燃了导火索，彻底爆发，最终以Fanny离家出走做结。
期间松岛爱也曾试着调节，但最后仍然被Fanny搞砸了一切。
彼时年少轻狂犯下许多错误，而今时过境迁，她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叛逆任性的孩子，她已经知道了如何解决这些矛盾，只是，很难迈出那第一步……
微波炉叮的一声，停止了运作，Fanny仍发着呆。估摸着到牛奶温度合适了，她才将杯子从微波炉里取出来，几口喝完，然后走向客厅的沙发，抱着膝盖坐在德川和也浩二的身边，轻轻地倚靠在他的肩头。
德川和也浩二身体一僵。
“老爸，我是不是很不省心啊。”Fanny低垂着眼帘，轻声说。
德川和也沉默了片刻，苦笑：“是啊。”
“对不起，爸爸。”也许是Fanny的语气温和低沉，德川浩二竟觉得那语气有点弱弱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
“抚子，案子的事情和和艾瑞克都了解到了，这不是你的错。放心，我和艾瑞克会帮你解决好案子的事情。”德川浩二伸出手，想要抚摸Fanny的头发。
“我要道歉的，是，之前的事情……三年前，我，错了。爸爸，对不起。”Fanny忽然直起腰背，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德川浩二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
德川浩二一愣，没料到Fanny会提起三年前的往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伸出去的手直接僵住。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忽然想起了他第一次看见Fanny。
那是在Fanny的母亲露易丝的葬礼上。
那时Fanny只有六岁，也是这样一头金发，穿着黑色的裙子，躲在艾瑞克的腿后面，探出头看他。
他几乎是一眼便确定了那是自己的女儿，虽然Fanny更多是继承了露易丝的容貌，跟自己并无多少相似。
她用脆生生的声音质问：“你为什么要回来？如果不是你，妈妈就不会离开我了。”那双清澈的瞳子里清楚明白地写着怨愤和委屈。
他无话可说。他没办法向只有六岁的Fanny解释当年那段情缘，甚至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以为露易丝……过得很好。
于是他蹲下身来，伸出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对不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不会原谅你。”她像个小大人一般，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被艾瑞克敲头训斥。
他看着Fanny和艾瑞克的互动，没来由地艳羡。
后来，Fanny入德川家的户籍。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和Fanny建立起那般的关系。从爱答不理到叫他爸爸，再到能在他怀里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虽然也曾吵过架，但最后，都是Fanny低头道歉。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父女的关系开始逐渐疏远起来，隔阂越来越深，矛盾越来越多。吵架之后，Fanny不再道歉，而是以更加激烈的方式回击，他则是一心忙于工作，没时间反思。于是最终，无可挽回。
其实，当初如果他能再多一点耐心去了解她，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如今，当初那幼小的女孩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但那眼神却莫名的让德川浩二想起了那个小小的女孩。
倔强，认真，含着一点怨愤和委屈。
“抚子，对不起。”他轻轻抚摸Fanny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心障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