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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修) ...

  •   大学毕业后的邹言没钱买房,他又不想回老家,只能租房了。
      
      这是个老式小区,租金比帝都其他地方便宜了许多,比其他地区又高,如果不是秘书的工作赚的钱多,邹言大概不会在帝都待下去。
      
      如今邹言要辞职了,他自然就不可能再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
      
      他不打算继续留在帝都了,只要他离开这里,分不分手也无所谓了,季清宇只知道他老家在A市,A市的哪个地方却是不知道的。
      
      邹言收拾了一下房子里的东西,大件是上一届住户留下来的,棉被床单这些东西他也不打算带走。他想要带走的东西只装了一个行李箱。
      
      桌子上是邹言收拾出来的季清宇留下来的东西,比如充电器、牙刷牙杯这些生活用品,还有一盒拆开了的套套。
      
      邹言盯着这些东西发了会儿呆,找出一个空箱子,一股脑地扔了进去,找出胶布,将开口密封。
      
      ……
      
      第二天邹言去递交了辞呈。
      
      季清宇很快就批了,像一般的上级一样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你以后想做什么?”
      
      辞职本来需要提前一个月说的,但这里季清宇动用了自己的权利,他还打算让财务把年终奖顺便给邹言发过去。
      
      邹言愣了愣。
      
      “你不是说过下级辞职的时候作为上级要寒暄一下吗?”季清宇说,“那你呢?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是去找工作?还是准备先休息几天?”
      
      邹言毫不犹豫:“天皇巨星。”
      
      季清宇:“???”
      
      邹言想起以前网友们对季清宇的调侃,改了一个说法:“人生赢家。”
      
      季清宇:“……什么?”
      
      邹言认真道:“我要成为人生赢家,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进入娱乐圈这一条路了。”
      
      季清宇:“……”他久久没反应过来。
      
      邹言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从一个职业秘书到一个明星?
      
      季清宇回想了一下,以前邹言从来没有表现过想进入娱乐圈的想法,除了这一次。
      
      “想成为人生赢家没有那么麻烦。”季清宇说,“和我领证。那你就是人生赢家的男人了。”
      
      人生赢家的男人,约等于也是个人生赢家。
      
      邹言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我是认真的,我觉得娱乐圈挺适合我的。”
      
      季清宇心想,我也是认真地想和你领证。
      
      “我以前曾经去剧组当过群演,后来被导演一眼相中,在剧组多待了一个星期,演了个小角色。”邹言说,“那时候剧组有位老艺术家说我很适合演戏,想收我为学生,还给了我一张名片。”
      
      那时候邹言除了打工和照顾他母亲,根本就分不出时间来学习新的东西。
      
      那张名片被邹言收好放在老家,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季清宇不知邹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怀疑邹言产生了幻想:“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从来没听你说过。”
      
      “也没什么好说的。”
      
      演戏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提起来邹言才发现那几天发生的事情、他演戏的片段自己还记得清楚,那几天是他两年打工里过得最愉快的日子了。
      
      同剧组的工作人员对他很友善,他有充足的时间用来休息,盒饭管饱,他演的戏也不累。
      
      期间有件乌龙他记得尤其清楚。
      
      邹言取出手机点开微博,搜索了一下,边道:“当时电影上映后我的角色反响不错,剧组在我的同意下帮我开了微博,让我帮着电影宣传一波。”
      
      那时候他没有手机,微博是剧组人员开的,微博名也是剧组人员取的,就连转发电影的微博也是剧组人员转的。
      
      后来邹言发现问题的时候,微博已经以他的名义挂了半个多月了。
      
      邹言点开微博主页,顺手递给一旁的季清宇:“喏,这就是我当初演那个角色开的微博。”
      
      季清宇接过一看。
      
      头像是个身材微胖的青年。
      
      是邹言,介于小胖子和现在的邹言之间。
      
      微博名是——演员周燕。
      
      最新一条微博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了:我目前没有在这条路走下去的打算,拍一部戏需要好长时间,家里人等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如果有一天我回来了,我会告诉你们的。不要等我。——邹言
      
      看着这条微博,季清宇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在昨天听邹言说自己重生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了不告而别给邹言留下了多大的伤害,然而看到这条微博,季清宇的内心又刺痛了一下。
      
      邹言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那时候他怎么没陪在身边呢?
      
      在邹母死后,又是什么动力驱使他活下去的呢?
      
      邹言要离开微博,为了不让粉丝久等,还特意在微博上留言。
      
      如果不是邹言这次被手机砸到脑袋,他甚至不知道邹言还没有放下心结。
      
      邹言……
      
      邹言久没听到季清宇的话,往他那看了一眼,便看到他维持着一个姿势好几秒,看着浑身不对劲。
      
      “你怎么了?”邹言伸手在季清宇面前晃了晃。
      
      季清宇突然道:“对不起。”
      
      “你……”邹言想了想,没想出任何现在的季清宇做过对不起他的事,“那分手吗?”
      
      季清宇:“不分。”
      
      “行吧。”反正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邹言也不失望,他站起来,“我去交接一下工作。”  
      
      季清宇:“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接你。”明天就是周六了。
      
      “我知道了。”已经说好了的事情,邹言没有拒绝。
      
      临到门前,他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季清宇手中,他只能又回到沙发上,伸出手:“我的手机。”
      
      季清宇递给他。
      
      邹言离开了办公室,就没打算再回去。
      
      快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季清宇发给他的消息。
      
      季清宇:一起吃午餐?
      
      邹言:不了,谢谢。
      
      季清宇没再回复。
      
      公司食堂的菜品还不错,他们两人的情侣关系公司的人并不知道,以前他们总是打着“上下级”的旗号光明正大地在食堂里“约会”。
      
      而今天为了避免在食堂遇到季清宇,邹言没去食堂。
      
      他顺着人流出了公司,打算去外面吃点其他的东西。
      
      路上遇到几位同事,跟他打了招呼:“邹秘书,今天怎么没跟季总一起吃饭啊?”
      
      “食堂吃腻了,想吃点新鲜的。”公司食堂菜色一周换一次,各种口味都有。
      
      邹言不想让同事继续问下去:“外面有什么好吃的吗?”
      
      同事被转移了话题:“有鸡公煲,有黄焖鸡,有砂锅……我们今天准备去吃煲仔饭,一起吗?”
      
      邹言:“一起吧。”
      
      几位同事有男有女,这群人凑在一起吃饭,经常会把餐桌变成八卦的场所。
      
      邹言今天有幸见识到了。
      
      话题从大学同学到服装首饰,最后到了季家身上。
      
      同事甲:“我前几天不知怎么的,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们说,季总有没有可能就是季小王子?”
      
      邹言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被呛了一下,他咳了两声,引得几位同事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同事乙问他:“邹秘书,你和季总经常待在一起,你说季总他会不会就是……”
      
      “我觉得不像。”邹言回答他的问题,“季总如果真是季小王子,他有必要待在我们公司工作?还一待就是一年多。”
      
      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季总每□□九晚五地来公司上班,如果他真是季小王子,根本不用兢兢业业地工作。网上那些富二代不都是花天酒地的吗?如果富二代过成季总那样,也太惨了点。
      
      同事甲:“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就是有点巧合。以前季总从来不缺席,而周一的时候是小王子订婚,季总就没来上班了。他们碰巧又都姓季,我就产生了联想。”他看向邹言,“邹秘书,我记得你周一也没来上班吧?那时候我还想过季总就是季小王子,而你是他的订婚对象。”
      
      “咳咳咳。”邹言咳了起来,脸上除了有点红之外看不出异色,过了会儿,他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同事甲:“你和季总不是经常去食堂吃饭吗?我一周去个一两次吧,每次都能看到你们单独坐了一桌,还每次都看到季总给你夹菜。而且,季总不喜欢吃青椒吧?”
      
      邹言:“是不喜欢。”
      
      “我看到你帮他挑出来了。”还都挑到自己餐盘里,同事甲说,“我一直以为你们俩关系不一般。”
      
      “……我们这种做秘书的,需要的就是弄明白上级的喜好。”他咳了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一直想知道,能和季小王子订婚的人是谁。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几位同事大概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可怕的猜测里,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邹言只好继续说:“我前几天看到一个报道,说娱乐圈有名女星出了车祸,你们说会不会就是?”
      
      说完,他顿了会儿,还是没人说话。
      
      邹言取出手机:“……叫颜思什么的,有营销号说她就是小王子的订婚对象。”
      
      “颜思岚。”同事乙说,“我觉得她有可能,昨天我还看到她发的微博。”
      
      邹言搜了一下颜思岚的微博。
      
      她的最新一条微博是一句话加上一张截图,截图是私聊界面。大部分网友问她是不是就是季小王子的订婚对象,有几个问她的伤,截图最下面的私聊ID是一个叫“小王子不是我”的网友,他发的私信只能看见前几个字:“这场车祸来得不是时候,本来好事……”
      
      颜思岚V:我的伤并不严重,很快就能好了,我的还是我的。[图片]
      
      她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季小王子的订婚对象,但也没否认。
      
      她发的这条微博挑不出什么错来,但是邹言看着就是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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