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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圣子表不会 ...

  •   “嘭嘭嘭——”
      沉重的敲门声。

      短暂的停顿。

      “嘭嘭嘭——!”
      愈发大力的砸门声。

      谢矜灼刚睡着,半梦半醒地爬起来,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没扶稳摔倒,刚趿拉上拖鞋,第三阵“嘭嘭嘭”便响起。

      他揉揉眼睛:“来了来了。”

      才打开门,就被泛着确切体温的身体砸得止不住后退,等谢矜灼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禁锢在一个紧实的怀抱里了。

      他挣扎两下,未果。

      “你放开我宋时煦……”谢矜灼皱眉。

      宋时煦像听不进他的话,只一味地用力、用力、再用力,恨不得把谢矜灼揉进骨髓般,俯着身,将脑袋埋进谢矜灼的颈窝处,肆意流淌热泪。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钳制住了谢矜灼的动作,像藤蔓般越缠越紧,逼仄的空间令他失去所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照单全收宋时煦近乎掠夺的拥抱。

      濒临窒息前,宋时煦终于卸了力度。

      谢矜灼脱力地趴在他胸前,短促地喘.息着,脑袋昏沉沉的,双颊泛红,看起来竟是带上点脆弱的狼狈。

      “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讲……”宋时煦沙哑的嗓音带着数不尽的委屈,“说那个男的是渣男,说他玩弄了很多女孩的感情,还以投资的名义骗了她们很多钱,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你喝多了。”谢矜灼又挣脱两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不早了,先洗澡睡觉。”

      宋时煦像是终于通人性了,闻言听话地松开了他一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巴巴地看着他,浓颜五官带来的冲击性尽数消散,只剩一副任打任骂的可怜相。

      谢矜灼双手抵腰,呼出口浊气。

      而后,目光岑冷地剜了眼宋时煦。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眼下双手被解放,尽管满脑子都是把宋时煦胳膊拧断、把宋时煦扇成猪头这种想法,但真到可以动手的时候,却泄气地作罢了。

      烦闷逐渐萦绕上心头。

      谢矜灼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耷拉着脑袋的宋时煦,皱眉:“臭死了,滚去洗澡,洗不干净别出来。”

      他没一点帮忙的意思,扭头上了床。

      宋时煦蔫蔫的奥了一声。

      谢矜灼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很是不满地回忆起刚才被怀抱囚困的窒息感。

      末了,摸过手机,点开咸鱼。

      他成立的这个店铺名叫“Hello”,店铺简介是“丑的不接、回头客不接”。

      谢矜灼想了想,扩充了下简介——太高的不接、身材太好的不接。

      才编辑完,宋时煦就出来了。

      连带着干燥的空气都被大量的水汽氤氲。

      谢矜灼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噔、噔、噔——”
      熟悉的爬楼梯声。

      只是……
      为什么是他的床梯?

      谢矜灼拧眉,抬头:“宋时煦,你别得寸进尺,要不是看在你今天情绪崩溃是我造成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管你吗?”

      “我想挨着你……”宋时煦说。

      “你神经病吧?”谢矜灼强忍着没动怒,“别逼我发火,你喝多了我不想跟你计较。”

      宋时煦这会儿又不通人性了。

      他迈开长腿,直接一个跨步踏上了谢矜灼的床,脚还没沾到床单,就被谢矜灼踹了个趔趄,差点从床梯上滚下去。

      架不住他血条跟脸皮一样厚。

      硬生生被他从99%会从床上滚下去的可能性中,寻找到了那仅有的1%。

      谢矜灼看着贴在墙边把自己缩成大大一团的宋时煦,最终还是抿了抿嘴,随他去了。

      翌日,清晨。

      宿醉带来的痛苦远胜困倦的睡意。

      宋时煦难耐地揉捏起太阳穴,头疼欲裂,才睁开眼准备爬起来坐会,就发现……自己的右手,似乎,好像,八成,正搭在一个人的腰上???

      宋时煦直接吓醒了。

      确实是腰,还是截皮肤极其白润、触感极其细腻、没有一丝赘肉且极其柔.软的,腰。

      他愣愣地盯着看了会,而后,视线上移。

      抬眸撞进一双含笑的扇形桃花眼内。

      “那个……”宋时煦讪笑着收回手。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还没说出口,清脆的巴掌便率先冲他甩来——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够他清醒过来。

      比醒酒汤还有效。

      谢矜灼打个哈欠,懒洋洋地下床洗漱,边往牙刷上挤牙膏边开口:“宋时煦。”

      “……有!”宋时煦高高地举起手。

      “起来后给我把被子晒了床单洗了,没意见吧?”谢矜灼将牙刷叼进嘴里,“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床。”

      “没意见没意见。”宋时煦赶紧应下。

      今天周六,谢矜灼没课。

      他这会儿正窝在吊椅上晒太阳,浑身上下只穿了件宽松的白T,下半身空荡荡的,连条短裤都没套,就这么裸着两条长腿交叠着翘在桌子上。

      脸上盖着课本,闭目养神。

      “粥,包子。”宋时煦拎着早饭回来了,“还热着呢,先吃饭吧。”

      谢矜灼一动不动。

      宋时煦瞄见他随手搭放在床栏边的睡衣:“帮你把睡衣也洗了吧,顺手的事。”

      谢矜灼拿下课本,偏头。

      宋时煦穿了件黑T,两边的短袖被他卷得高高的,露出肌肉线条清晰的臂膀,看着更像背心,此时正哼着歌在那里搓床单,心情很好的模样。

      谢矜灼觉得新奇:“你是不是有受虐癖?”

      歌声一顿,宋时煦看过来:“干嘛,我这是在为我之前的唐突做弥补,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哦?”谢矜灼支起脑袋,饶有兴致,“请问,您是在为跟踪我的私生活而弥补,还是在为武断我私生活混乱而弥补?”

      宋时煦认真琢磨了下:“都有。”

      “如果是前者,那你大可不必在这里为我当牛做马,早上我扇了你一巴掌,我们两清。”谢矜灼说。

      宋时煦一听谢矜灼要跟自己“两清”,登时内心一紧:“那一巴掌算什么,不痛不痒的,不算不算。”

      谢矜灼:“……还说没有受虐癖。”

      “就算两者相抵,那我误会你私生活混乱的事呢?”宋时煦说,“那才是我最需要弥补的地方。”

      “误会?”谢矜灼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哪里误会我了?”

      宋时煦一脸“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的严肃,也顾不上满手的泡沫,认认真真掰着手指跟他理论:“你做那些的目的明明是惩罚渣男,我却误以为是你玩得花,这不是误会是什么?”

      “盗亦有道就不是盗了吗?”谢矜灼反问。

      意料之外的回答,宋时煦懵了一瞬。

      谢矜灼起身,双手环胸,光着脚,一步一步踱到他面前:“不管我是为了什么,不管那些男的是好是坏,我玩弄了他们的真心和感情都是事实,我为了达成我的目的,任由他们跟我牵手、拥抱、嘴对嘴喂香烟,也是事实。”

      宋时煦看着他。

      看着他像被墨水淬过般黑亮的眼眸,看着他宛如孩童般好奇不解的神情,看着他晃荡不已的月亮耳坠,分明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却怪异地反射不出一点光亮……

      不知不觉间,竟已被逼退到后腰贴近墙面。

      “宋时煦。”谢矜灼停下脚步,“你要想清楚,圣子婊不会因为是圣子,就失去婊.子的含义。”

      宋时煦依旧看着他,只是眼神变得空洞,好不容易解开的心结再次被打成乱麻,表情很无助的模样。

      “你好好想想吧。”谢矜灼随手帮他整理了下衣领,“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

      好好想想。

      宋时煦听进去了。

      周六普遍排课少,所以他拎着电脑包,随便找了座空教室。

      坐下,开机,发呆。

      “嗡——”
      手机的震动声。

      宋时煦收回思绪,摸过手机,接听。

      “干嘛呢?”陈榫呼哧呼哧的粗气声传来,“这么好的天儿,还闷宿舍呢?出来打球啊!”

      “不去。”宋时煦趴在桌上,“我有事。”

      “什么事儿啊!”陈榫不满,“半个多月了,喊你打游戏不来,喊你打球也不来,喊你一起去吃饭还是不来,你忙什么呢?有了舍友忘了爹对吧?”

      宋时煦心底涌上股烦闷:“你这嘴离不开我舍友了是吗?下个月有比赛。”

      “嗨呀——”陈榫听他这语气不像开玩笑,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我说着玩玩的,别当真,谁让你最近一直不出门,我除了能说你舍友还能说啥……”

      宋时煦不吭声了。

      “虽然咱们这一帮里属你学得最快最用心作业完成得最好最专注效率最高但——”陈榫一口气说完优点,“但也没必要一周有五天都宅宿舍宅图书馆宅空教室吧?!你大一可不是这样的!就算大二到了该卷的时候,该休息还是得休息啊!”

      “什么叫宅?”宋时煦纠正,“我要是天天跟你们鬼混,还能学得最快最用心作业完成得最好最专注效率最高吗?”

      “……666好脑子全用在这方面了。”陈榫叹为观止,“得,不打扰您了,您只要把作业做做好造福兄弟,什么都好说。”

      “没作业抄就老实了。”宋时煦“嘁”了一声,撂断电话。

      托陈榫的福,好歹能打起精神做点正事了。

      宋时煦摸出课本,心不在焉地翻了半小时,突然茅塞顿开地挺直了腰板——在陈榫眼中,卷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

      那对于他而言,谢矜灼的自由和洒脱,是不是也既是优点又是缺点呢?

      他不能一面欣赏谢矜灼的随性如风,一面悲愤这种性格的不受约束——谢矜灼之所以是谢矜灼,刚好是因为这些特质本身。

      宋时煦一整个神清气爽。

      困扰了他半个多月的心结终于解开,极致的兴奋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手忙脚乱地收拾好电脑,边往宿舍赶边给陈榫发消息。

      彼时陈榫还在篮球场,跟宋时煦挂断电话后,大喇喇地坐在篮球上灌水,还没歇息够,就猝不及防被一瓶冰水袭击了后脖颈。

      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干屁啊,想死是不是!”陈榫作势要劈掌。

      “不敢了不敢了……”那人赶紧嬉皮笑脸地示弱,接着转移话题,“煦哥嘞?还是不肯来吗?”

      “人家忙着准备比赛。”陈榫说。

      “真的假的。”那人语气满是质疑,“别是有了舍友忘了爹吧?也是,我舍友要是长那样,我也天天不出门……”

      “得了。”陈榫翻个白眼,“真以为都跟你似的见色眼开?人宋时煦是板儿上钉钉的直男,24K纯直,以后少提他舍友的事儿。”

      “好好好。”那人敷衍地笑着,“直男,直男行了吧?回去洗澡换衣服了,不跟您扯淡。”

      陈榫掀起球衣胡乱擦了下脸。

      应该不能被掰弯吧?
      但那是谢矜灼哎。

      上次在校门口瞥到一眼,那种惊为天人感冲击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可长得漂亮不等于是gay啊。

      要是他兄弟被直男掰弯并爱上直男,岂不是惨上加惨?

      陈榫越琢磨心里越没谱,索性又摸出手机,刚亮屏,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改天请你吃饭!]
      [要不是你我都理不清对谢矜灼的感觉!]

      陈榫傻眼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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