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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宋时煦在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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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矜灼最近好像出现幻觉了。
不管是上课、吃饭、酒吧,还是去参加数学竞赛,甚至是以ACE的身份跟男人单独出去约会,都能看到宋时煦的身影。
无一例外。
诡异得是,回到宿舍后,又能看到宋时煦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跟鬼一样出没无常。
他觉得是时候要找宋时煦谈谈了。
晚上九点。
平时这个时间,谢矜灼已经开始穿戴属于ACE的装束准备去酒吧了,但今天似乎并不着急,只穿了身简单的白T,散漫地坐在吊椅上晃悠。
他能感受到悬在头顶的来自对床的视线。
“宋时煦。”谢矜灼开口,“你是有跟踪癖吗?”
“……你发什么神经。”宋时煦拧眉。
“两个星期了。”谢矜灼回头,“还打算跟多久?这么好奇我的私生活吗?”
“谁会对你淫.靡的私生活感兴趣?”宋时煦冷笑一声,“这么自恋?”
谢矜灼不恼,只笑。
他的笑永远都是三分真七分假,像刻意练习过得一样,精致、粲然、迷人,但就是真真切切笼罩着一层不真实的谎言感。
他说:“你不用跟踪,有人听墙角也不失一种情.趣,不然ntr是怎么诞生的呢,对吧?”
宋时煦不吭声了。
谢矜灼起身走近,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迷人的笑,只是指尖多了张房卡:“这么好奇我跟那男人的进度,今晚就来趴床底啊。”
宋时煦看着他。
说是看,用怒视形容更合适。
那种竭力压抑火气,连呼吸都变得短促,牙关紧咬到几乎能听到碾磨声,指尖狠狠嵌进掌心内,以至于小臂都在微微发颤。
本身长相就不怒自威。
这下一动怒,看着更骇人了。
也就谢矜灼能在这种威压下笑得云淡风轻。
“走咯。”谢矜灼拎起背包。
与房门被关闭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房卡被生生折断的脆音。
“谢-衿-灼——”宋时煦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夜晚的Old Blue,一如既往热闹非凡。
短短一个月,ACE已经成为酒吧的招牌。
男人闲散地靠在卡座上,单手搭在椅背处,端起杯浓烈的龙舌兰一仰而尽,喉结滚动的间隙,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名红裙少女身上。
ACE给了他一张房卡。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他燥.热难耐地松了领口。
今天的酒……
似乎格外得烈。
酒吧的氛围随着ACE敲击的鼓点逐渐步入高.潮,被灯光迷眩的神志、被红裙撩拨的心弦,在酒精与欲.望的蒸腾中彻底沦陷。
一曲毕。
男人步伐不稳地晃到ACE身前,惹来一众顾客的不满,他迷离着双眼,甩出一叠现金,叫嚷着让他们滚。
ACE点了支烟,静静地看着他。
“跟我走吧……”男人喝多了,双颊泛红,看着竟是有些痴态,他瘫坐在距离ACE最近的卡座上,一遍遍呢喃,“跟我走……”
“他喝多了,甭理他!”
“ACE继续!我酒都点好了!”
“来酒吧找小姐?哥们你喝颠了是不是?”
“哎呀,这人半个月来光是点酒水就给ACE花了几十万了,是真不差钱。”
“几十万就想追ACE?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鼓乐声一停,周遭的议论便愈发凸显。
ACE自始至终都没搭话,直到香烟燃烧殆尽,才踩着步子,不紧不慢地下了台,而后,单膝跪上男人双.腿间的卡座,捧过男人的脑袋,含着烟,缓缓靠近。
非常不客气的举措。
香烟还残留着点点火光,男人却像没看见般,一双深邃的眼眸锁在ACE身上,顺从地张了口,任由那截未燃尽的烟蒂渡进自己唇间。
“我跟你走。”ACE嘴角勾笑。
说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男人离开了酒吧。
所有的嘈杂被尽数搁置在身后。
老板因摇钱树飞走的哀嚎、顾客因ACE离开的抱怨不满、主唱镇定自若稳固局面的安抚……各路声音通通被锁死在酒吧。
男人牵着ACE,享受片刻的宁静。
“给你卡上转了两百万。”他视若珍宝地捧起ACE的手,“以后呢,你就安安心心唱你的歌、做你的大明星,我来帮你找唱片公司,给你谈资源,做你的后盾。”
ACE笑笑:“好呀。”
两人来到酒店。
刚打开房门,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将ACE压在门上,双手下探,恨不得把这诱.人却碍事的红裙撕碎,结果刚摸到裙摆,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
男人顿时酒醒大半,诧异抬头,对上ACE含笑的眼睛后,虽然带着没反应过状况的迷茫,但也跟着失笑:“你、你喜欢玩这个?”
“啪——”
又是一耳光。
像被火灼一般的刺痛。
男人冷静不少——这力度,显然超出了他对“情.趣”的认知。
他起身,用舌尖顶起腮,本能地抬手去蹭脸颊,只是稍微一碰,就疼得直吸冷气,他怒极反笑,不明所以地看着ACE:“你什么意思。”
“啪——”
这是第三个耳光了。
男人被抽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一个女人,力气这么大?
他来不及反应,刚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被ACE反手攥住了领子——ACE又给自己点了根香烟,双眼眯着,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的模样,扇过来的巴掌也一下比一下力度重。
直扇得男人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最后,ACE起身,奖励似地用鞋底踩上他的脸,左右碾了碾:“吊洗干净没有就敢碰我。”
接着掐灭烟头,捏住男人的嘴,像丢垃圾一样丢了进去。
分明做得事很残忍,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十足的天真,看起来像极了因为好奇就往蚂蚁洞里灌开水的恶童。
最后拍拍手,走了。
眼下才十点半。
他没回学校,也没急着卸妆,而是打车去了一家小吃街——刚赚了一百大洋,不好好奖励自己一顿怎么行?
只是假发跟裙子实在太难受。
他左看右看都没找到个人少的地儿,索性给乐知祈打了个电话:“来接我。”
“哥哥真是不客气啊。”乐知祈说,“知不知道现在酒吧因为你乱成什么样了?鸡飞狗跳的,我们今晚的演出都被迫叫停了!”
“天呐都怪ACE。”谢矜灼语气夸张,“位置发你微信了,欢迎找她线下快打。”
乐知祈:“……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谢矜灼挂断电话,挨着电线杆子蹲下,玩手机。
十分钟后。
“哔哔——”
车子的喇叭声。
谢矜灼熟练摸到后座,开始换衣服。
乐司机熄了火,托着下巴看窗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有个男大,个儿挺高长得挺帅,见你走了还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现在还在吧台哭着要ACE呢。”
谢矜灼兴趣被挑起来:“多帅?”
乐知祈无语:“这是重点吗……”
“是啊。”谢矜灼说,“如果是普通人的帅,那就跟我没关系,如果帅得放在人堆里能一眼锁定,那哭成这样,估计跟我有关。”
“你?”乐知祈不解地拧眉。
“嗯,我,谢矜灼。”谢矜灼说。
“他知道你女装?”乐知祈问。
“知道。”谢矜灼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袋子里,“还知道我今晚要跟那男的开房的事。”
乐知祈了然:“又找新仆人了?”
“没有。”谢矜灼摇头,“他拒绝了。”
“哈?”乐知祈笑得不怀好意,“我们哥哥还有被人拒绝的时候?”
“是啊。”谢矜灼应和,“哥哥也是人。”
“那开房的事、ACE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你告诉他的吧?”乐知祈又问,“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干涉私生活吗?”
“架不住住在一起。”谢矜灼耸肩,“舍友喽。”
“什么?”乐知祈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会不会喜欢你?不然看到你跟人开房能急哭?”
“也可能觉得我作为一个肮脏的滥.交同性恋,又去祸害社会安全,为此悲愤不已,从而痛哭流涕。”谢矜灼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什么鬼!”乐知祈不爽了,“我们哥可是干干净净的处男!初吻都还在!”
刚吼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你喊什么。”谢矜灼睨过来一眼,“而且,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了?”
乐知祈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干嘛呀,直不直的都不影响你是处男好吗!”
“行了行了。”谢矜灼把装有假发长裙的袋子丢到副驾驶,“想留就留,嫌弃就扔,我吃夜宵去,不奉陪了。”
“喂,喂——!”乐知祈想喊他没喊住。
谢矜灼双手插兜,头都没回一下。
盐水菠萝、铁板鱿鱼、章鱼小丸子……
他喜好比较固定,每次逛夜市都这几样,挨个吃了一口就腻了,索性全拎手里,准备回去喂流浪猫。
到宿舍已经快十二点。
宋时煦还没回来。
谢矜灼洗好澡后在吊椅上坐了一会,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盯着门框,最终泄出口气,拨通了乐知祈的电话。
“……又干嘛?”乐知祈不悦。
“还在哭吗?”谢矜灼问。
乐知祈一下明白他在说谁,重重地叹出口气后,无可奈何道:“是啊,一直重复ACE、ACE、ACE,喝得可多了,醉醺醺的,赶都赶不走,还跑去卫生间吐了两次。”
谢矜灼没说话。
“好哥哥。”乐知祈软下嗓音,“你来接他一下呗?我倒是想送,但他喝多了死沉死沉的,我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
“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他吧。”
乐知祈一顿,语气严肃了点:“不行,你跟他才认识几天?万一他说漏嘴怎么办?要是被人家知道那些事都是你谢矜灼干得,你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不缺胳膊也得少条腿。”
谢矜灼笑出声:“喝成这样,不还在一个劲儿地喊‘ACE’?”
乐知祈沉默两秒:“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恶狠狠地瞪了眼趴在吧台上醉如烂泥、一动不动到像是走了有一会儿的宋时煦,嫌弃地伸出根手指,戳戳他的脑袋。
“醒醒。”
无动于衷。
“还想不想知道ACE的事了。”
“想。”宋时煦抬起双湿润猩红的眼,声音沙哑到快要发不出声音,但还是扯着嗓子重复,“我想。”
乐知祈:“……”
“想就起来跟我走。”她有些无语,“我开车送你回去,真服气,早知道不回酒吧了。”
宋时煦撑着身子站起来,头疼欲裂。
他抬手抵着脑袋,使劲晃了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刚出门,视野内就出现一辆打着双闪的保时捷——大概就是陈榫电话里的那辆,那这个女生,应该也是陈榫口中的“谢矜灼女朋友”。
宋时煦坐进后座,昏暗中,摸到一个装衣服的袋子,借着酒吧外稀薄的灯光,他看出来这是一件裙子,似乎还有顶假发。
他愈发确信自己的推测。
“你跟谢矜灼什么关系?”宋时煦问,“这衣服跟假发都是他的吧?”
乐知祈油门还没启动,闻言皱起眉,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你到底喝多没,没喝多滚下去自己走。”
“不是说要告诉我ACE的事吗。”宋时煦眼神清明,“听完我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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