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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你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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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气温高达36度。
谢矜灼刚刷完两套CMC试卷,这会儿正窝在吊椅上吹空调,嘴里含着根冰棒,末了,想起什么般摸过手机,点进咸鱼店铺后台。
果不其然。
[是小宝呀x99]
他戳进去。
-是小宝呀:?
-是小宝呀:?
-是小宝呀:?
-是小宝呀:?
-是小宝呀:?
……
-Hello:[好奇]
-是小宝呀:不是要了我前男友的微信。
-是小宝呀:钱呢?
对方秒回。
-Hello:没有钱呀姐姐T^T
-是小宝呀:???
-是小宝呀:你在搞笑吗?
-是小宝呀:就这业务能力还开店?
-是小宝呀:前几天还嚷嚷着“丑的不接”。
-是小宝呀:结果自己借着给我要钱的幌子把人家的微信要过去了,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Hello:我什么时候说过帮你要钱了o.o?
对面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正在输入中]的文字出现、消失、出现,反复几次后,才终于憋出来一句。
-是小宝呀:那你们都干什么了?
-Hello:见面、吃饭……哦,你现在可以看他朋友圈了,我有拜托他把你从黑名单中放出来哦!
片刻后。
-是小宝呀:你********!
-是小宝呀:谁让你跟他用情头的???
-是小宝呀:你**真无敌了!你是不是****所以来抢别人对象???你个臭****!!!
满屏的星号,但谢矜灼一点都没恼。
甚至餍足地翘起两条腿,将吊椅当成秋千晃,舒服得差点去摸烟盒。
而后,拉黑“是小宝呀”,并在工作号中删除了她前任的微信。
谢矜灼做什么都是兴趣使然。
开店是,钓渣男是。
让一切令他不开心的人百倍千倍的不开心,也是。
谢矜灼起身,哼着歌开始收拾自己。
他挽了个低丸子头,穿得很清爽——上衣是件冰丝材质的白T,有点透,下半身穿着条水蓝色的膝上短裤,膝盖处贴着个创可贴,粉色的。
最后检查了下背包里的东西,拎起灌满水的杯子,刚打开门,就跟急匆匆往回赶的宋时煦撞了个照面。
谢矜灼径直略过他。
“我想好,好了……”宋时煦一把扯住他的肩膀,说话还带着疾跑过后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神却异常的坚定,“我愿意!”
谢矜灼偏过头,没听懂似地“哈”了一声:“怎么说得像答应了我的求婚一样。”
“不是,不是求婚……”宋时煦欲言又止。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谢矜灼甩开他的手。
“是给你做仆人!”宋时煦说出口的瞬间就红了耳尖,像丢弃掉了所有的自尊心般,重复道,“我愿意给你做仆人。”
“是吗?”谢矜灼头也不回,“晚了。”
宋时煦还想伸手挽留,但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只能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谢矜灼的身影在视野中一点点变小。
他垂下头,沉默地望向地面。
“哗啦——”
钥匙碰撞的脆声。
宋时煦应声抬头,迎面是一串抛向他的钥匙,他本能地接住,抬眼撞进谢矜灼调笑的视线内。
“打分制,十分满分,看你表现喽。”
宋时煦的情绪急转直上,控制不住地咧开嘴角,小跑几步跟上,将谢矜灼的背包接了过去,问:“今天打算去哪?”
“跆拳道馆。”谢矜灼上下打量过他,“怎么样,试试给我做陪练?”
“可以啊。”宋时煦答应得爽快。
跆拳道馆距离学校大概十公里,骑摩托十五分钟的路程。
“哔——”
刺耳的喇叭声。
谢矜灼偏头看了眼——是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造型极其夸张,色彩极其大胆——司机看着年纪不大,像附近大学的大学生。
“嗨美女,加个微信?”男生吹个口哨。
谢矜灼微微一笑:“抱歉啊,长吊了。”
“吱——”
“嘎——”
“嘭——!”
身后传来摩托车失控撞上绿化带的声音。
宋时煦无奈:“你也不怕他出车祸。”
谢矜灼改而搂住他的腰,懒洋洋趴在他背上:“他都不害怕我听到搭讪会吓得从车上摔下去,我为什么要担心他出车祸。”
宋时煦透过后视镜瞄了眼身后人的惨状:“主要是这句话冲击力太大了,谁能受得了。”
“干—我—屁—事——”谢矜灼拖着尾音。
宋时煦想了想:“也对,他不主动招惹哪来那么多事,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学别人搭讪,活该摔车。”
谢矜灼这会儿又安静了。
宋时煦没等到后话,专心骑车。
“加0.1。”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凉的嗓音。
“什么?”宋时煦没听清。
“我说,表现不错,加0.1。”谢矜灼扩充了下自己的答案,“这下听清没?没听清的话扣10分。”
宋时煦:“……这么随心所欲吗?”
“是啊。”谢矜灼理所当然。
“那我能问问为什么加0.1吗?”宋时煦开口,“好歹给我个努力的方向。”
谢矜灼偏着头靠在他的背上,视野内满是尽速后撤的风景,良久后,缓缓眨了下眼:“因为我高兴。”
一个非常谢矜灼的回答。
简单、随性、直接。
一如谢矜灼本人。
到达跆拳道馆后,宋时煦拎着包坐在更衣室外面等他,结果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联系人,神情少见地暗沉下来。
铃声持续了将近十秒。
宋时煦接起,插着兜往门外走。
“……妈?”他杵在门口,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找我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了?”女人的嗓音听起来很年轻,“上次让你报名的CCPC你有在准备吗?计算机这行卷得很,光是学历已经不够格去大厂了,得简历漂亮才行,你高考完任性选了数媒专业,大二才转到计算机,已经比别人落后一大截了……”
“妈——”宋时煦试图打断,奈何单音节的“妈”字很快便湮没在女人的长篇大论中,他不得已加重语气,“先停一下!”
短暂的静默。
“那个……”宋时煦的语气又缓下来,他迫切地在大脑里搜刮起借口,“我正准备比赛呢,先不聊了,有时间我再打给你。”
还是沉默。
“……妈?”宋时煦试探性开口。
“知道你报名了就好。”女人说,“微信给你转了十万块生活费,记得收。”
“不用,真不——”
“嘟——嘟——嘟——”
宋时煦心烦意乱地靠着墙壁蹲下,顺势将脑袋埋进臂弯间,末了,烦躁地把头发揉成鸡窝,生无可恋地抬起头。
大二开学快半个月了。
他迄今都没告诉家里他没转专业的事实。
能瞒多久呢?
宋时煦长长地叹出口气。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宋时煦起身。
“嘭——!”
道馆内传来一道脆响。
宋时煦循声看过去,恰好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身着白色跆拳道服,腰间系着根黑色的绑带,扎着低丸子头,刚完成一个利落的横踢,呼吸还有些不稳——谢矜灼。
他的身段很好,动作也做得干净,与强劲的力度不成正比的,是他一言不发的沉闷。
来道馆训练的人很多,上到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下到七八岁的小朋友,但他们的每次踢腿都伴随着一声短促有力的“哈!”,无一例外。
只有谢矜灼。
“嘭!嘭!嘭——!”
前踢、横踢、回旋踢。
最后一记甚至带起破空的风声,脚靶被狠狠击飞,陪练踉跄着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
宋时煦不自觉盯着看了很久,眼中流露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欣赏,外加一丝庆幸。
如果醉酒爬床的那天晚上,谢矜灼拿出这个力度去踹他……估计他这会儿,已经站在奈何桥上喝孟婆汤了。
运动过后很难保持平静。
谢矜灼下来的时候胸脯还在大幅度起伏,他接过宋时煦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拭一通后搭在了脖颈处,接着拧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
宋时煦一瞬不移地看着他。
看着他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浸湿,整个人泛起一股红.润的热.潮,连压抑的喘.息都带着股难以言喻的色.情。
宋时煦清清嗓子,佯装淡定地移开视线。
谢矜灼盘起双腿坐在空调的出风口,柔韧性很好地将自己对折起来,下巴垫在矿泉水瓶上,闭着眼睛休息。
下一秒,风口被挡住了。
谢矜灼拧眉:“让开。”
“直吹会头疼。”宋时煦说。
“信不信我踹你。”谢矜灼抬眼。
“踹我也不让。”宋时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谢矜灼利落地起身,抓过宋时煦的领子就往练习场上走,“那就看看你能挨多少下吧。”
宋时煦才踉跄着稳住身形,脚靶跟护具就劈脸飞了过来。
他干笑两声,拎起来后还想挣扎一下,对上谢矜灼的招牌式迷人笑容后,又作罢地把话吞回肚子,认命地开始穿戴。
“嘭——!”
利落的横踢。
宋时煦手中的脚靶差点脱手。
“嘭——!”
又一记侧踢。
宋时煦铆足了劲儿,干脆拿着脚靶当盾牌。
下劈、滑步、双飞踢、腾空三连踢……
破风的凌厉感自耳边传来,一声连带一声,宋时煦被逼得节节后退,护具下的T恤都已经湿透,他试图格挡,但谢矜灼的速度实在太快,早已超出他能勉强应付的范畴。
最终破罐子破摔地瘫倒在地面。
目光所及之处,仍是一片天旋地转。
宋时煦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像条因竭泽而濒死的鱼,只知道本能的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视野终于变得清晰。
一张姣好的面容缓缓倒映进他漆黑的眼眸。
谢矜灼蹲在他脑袋上方,语调温柔:“累啦?”
“你在报复我。”宋时煦目光幽怨。
“有吗?”谢矜灼眨巴眨巴眼,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有吧。”
宋时煦有脾气地哼了声,别过头不再看他。
谢矜灼双手撑在身后,姿态散漫地坐在地上,瞧着他一副悔不及初的模样,半带调侃地问了句:“闹脾气呢,需要我哄哄你吗?”
宋时煦挑眉:“你还会哄人?”
谢矜灼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你以为。”
宋时煦将身子撑得微微离开地面些许,扭过头正视他:“那你哄哄我。”
“譬如说……”谢矜灼佯装为难地琢磨了会儿,而后在宋时煦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露出个狡黠的笑,“给你加分。”
宋时煦兴致缺缺:“……切。”
“怎么,不想要?”谢矜灼反问。
“说吧。”宋时煦坐起来,甩了甩一头被汗涔湿的头发并撸到脑后,“0.1还是0.2。”
“那我得问问别人的意见。”谢矜灼起身。
宋时煦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默然地望向他离开的背影,接着收回视线,落寞地垂下脑袋。
片刻前,氛围融洽得还像调情。
仅一瞬,便又回退到两看相厌的过去。
“嗡——”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宋时煦接起来。
“你觉得,宋时煦怎么样?”熟悉的嗓音自听筒那边传来——清凉、轻缓、调笑,夹杂着点被电流过滤的失真。
宋时煦求证般看了眼来电联系人,确定真的是谢矜灼后,忍了再忍,还是没能压抑上扬的唇角:“他,很不错啊。”
“那加多少分比较合适?”谢矜灼又问。
“满分的话……”宋时煦惬意地躺回地面,像真的在谈论别人的事情般,“他怕是会骄傲,不如先给个两分?毕竟挨了这么多打,应该给点奖励。”
“那让他以后喝多了不要乱抱人。”谢矜灼说,“他不知道人喝醉后很沉吗?”
“好——”宋时煦拖着长音,“我帮你转达。”
“怎么样,我就说我会哄人吧。”
听筒里的人声由远及近,逐渐变得具体。
宋时煦偏过头,不说话,就看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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