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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教剑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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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自蓝忘机御剑后响起了一阵惊呼,待他们飞走,瞬间乱作一团,聚集到驿馆门口。
蓝家思追和景仪跟金凌一起,正在前往驿馆的路上,景仪见含光君御剑离开,第一个想法就是追上去,刚想驱剑,蓝思追拦下他,道:
“含光君没叫我们,想来是想我们两个留下来为蒋姑娘渡灵力。”
蓝景仪一想也对,于是三人一起挤开人群往想要到驿馆里,等挤到驿馆门口,金凌看到自己舅舅却是一愣,问:
“舅舅你怎么了?”
江澄努力的从魏无羡跳上剑,搂抱蓝忘机的动作里调整过情绪,顶着一张忍耐又压抑脸,说出跟表情完全不一样的话:
“没什么!”
说完立马催促三人进驿馆,把吵闹声关在门外。可是结果到了晚间坐在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外面依旧是吵吵嚷嚷的,便有些怒气,语气不大好的问李乾:
“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完没完!”
李乾忙道:
“白天含光君御剑离开,现在镇子里都传遍了,说药房里住着仙人,因此都聚过来看热闹。”
江澄不耐问:“会不会妨碍蒋姑娘的恢复?”
李乾一怔,没想到他问这个,道:
“这……应当不会吧?”
李乾做医师多年,知道如果病人昏迷的不深,的确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但这也只是经验所谈,没办法论证,判断。
“应当?”那就是有可能了。
江澄皱眉,耳边忽然响起了呲溜一声,吸面条的声音,随即斥道:
“江泽,吃面不准发出声音!”
“啊?”
那个叫江泽的少年大约十三四岁,从碗里抬头,一脸茫然。
他早先就坐在这里吃面了啊!
江澄看他一脸憨实的样子,想起蓝思追和蓝景仪来,不爽道:
“你吃完去驱赶门外的人,然后留在门口把守。”
“啊?”江泽还是一愣,见自家宗主又看了他一眼,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道:
“我这就去!”
江泽说完也不吃了,直接扔下碗筷,用剑袖把嘴一擦,跑出驿馆驱赶聚集在门口处看热闹的镇中村民。
江澄看到他抬起手就用袖子擦嘴,顿时火冒三丈,正要骂,却见他人已经跑下楼,只好憋了回去。
江泽驱赶完吵闹的村民后百般无聊又无奈站在门口守门,时间久了竟发起了呆,直到金凌一声:
“江泽!你怎么站在这里守门?”的声音响起,才把他拉回现实。
对啊,他怎么在这里守门。
“哦哦,师父叫我来守门的。”
金凌一愣,问:“其他的弟子呢?”
“应该在休息吧。”江泽回道。
“……那你守吧。”金凌说完对身后的蓝思追和蓝景仪道:“走,我们回去吃饭。”
说完三个人进驿馆。蓝思追落后一步关门,蓝景仪问道:
“这是你舅舅的徒弟?”
金凌回道:“对啊!我舅舅夜猎在芦苇荡里捡回来的小孩,捡回来的时候才五岁,病的要死了,治好后就丢进弟子堆里没再管,没想到他在校场跟着弟子练剑修炼,十一岁就结丹了。”
“十一岁就结丹了?!”蓝景仪惊讶。
从小就修道的人,例如他们早一些也十二岁才完成结丹。
然后问道:“那怎么以前清谈会都没见过他?”
金凌道:
“他傻呗!结丹了自己都不知道。今年立春的时候家里比武,打败了大他三岁的师兄,这才被舅舅看出来。”
“那他是你舅舅的徒弟怎么在门口看门?”
“他傻呗!”金凌耸了耸肩膀,道:“反正在莲花坞他几乎天天被舅舅罚,不差这一天。”
三人走到驿站的厨房,等今晚烧饭的弟子煮面条。蓝思追闻言不赞同,道:
“江宗主定是对他期许深厚。”
“期许深厚是深厚!”金凌点头,又道:“但他还是傻!之前我们在一个镇子里落脚,他出去买吃的,吃的没买回来,钱被骗走了。还有一件事,就发生在上上的月。有一个小孩掉进冰河里,我已经跳下去了,我下去那是因为我会游泳!他还下来!可是他不会游泳。你说长在莲花坞里他怎么就是个旱鸭子?搞得我救了一个还要救再救一个。”
蓝思追笑了笑,道:“如此说来,性格也倒是纯良。”
金凌摆了摆手,道:“你说纯良就纯良吧!也不是没有道理。”
说完三人端着煮好的面上了楼。
“吃完我们就去给蒋姑娘渡灵气,然后去看看下午那户人家说的小鬼。”金凌道。
蓝思追迟疑,道:
“这不好吧?”
“我们给蒋姑娘渡完灵力再去除鬼,万一那鬼是个厉鬼怎么办?”
蓝景仪闻言,插嘴:“不可能,要是个厉鬼早就出事了!”
“就是!”金凌附和:
“再说了,我舅舅就在这里,怕什么!”
蓝思追听到这里,觉得也是,这才点头答应。
当天晚上三个人就跑出去除祟去了,到了第二天清早回来,却听说蒋姑娘脉搏跳动越来越虚,均是一愣,这才突然从江澄和医师李乾的沉默里反应过来,如果蒋姑娘挺不过来,那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想到这里,三个少年顿时对出去除妖除祟,街上的小吃等等失去了兴趣,连三餐都吃的少了。
不过还好,又过了一天,现象翻转,随后的一天天,李乾每次把完脉都很是轻松,到了第三天,蒋时雨悠悠转醒。
蒋时雨醒的时候江澄正在窗户下看《本草纲目》。实在是因为药房太小,连个练剑的地方都空不出来。
至于他为什么在蒋时雨的房间看书,大抵是因为这个房间的光线最好。
本草纲目有五十二卷,江澄无事,看得仔细,四天看到了三十卷处,正要翻页,听到房中响起一声:“我想喝水。”
“你醒了?”
江澄连忙收了书,走到床边查看,果然是人醒了。
时雨还想开口,但是嗓子实在干的疼。
江澄想到她将近六天没喝水,放下书,直接去拿茶壶,再一回头,居然看到她已经挣扎着自己做了起来。
时雨喝了一整壶的水,嗓子才有湿润的感觉,但还是道:“我还想喝。”
江澄应了她的要求,没多说话,拿着茶壶去打水了。
床上,时雨看着他的背影,在看看床边的《本草纲目》,出了神。
她会受多重的伤在她用咒的时候心里就清楚,到今天也不知道昏迷了多少天,只是这江澄,为何守在她病床前,却叫人看不透了。
她还出着神,先进来了一个人,自称是莲花坞来的医师,替她把了脉,对提着茶壶回来的江澄道:
“我现在就去熬药。人醒了就没事了。”
“好,去吧。”
江澄走到床边把茶壶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时雨随口问:“你怎么看起了《本草纲目》?”
江澄已经拿起书,道:
“随便看看。”
说完,另一只手一甩,递给了她一本书。
时雨一看,是《飞天剑谱》,接过,道了声多谢。
江澄自然不在乎他的谢,敷衍的回了一句:“不必。”
言毕,捏着《本草纲目》走到窗边去借光继续看自己的书。
结果他看了多久的书,蒋时雨就看了他多久。
江澄自是知道她在看自己,忍了片刻,压了声音问:
“蒋姑娘到底看些什么?”
时雨道:“随便看看。”
“……”江澄一阵沉默。
这句话他刚刚说过,要是放在往常,他早就怼了回去,但是考虑到她伤重,总不好对个伤患恶语相向,就把话咽回去了。
两人都沉默了,时雨倒是没觉得尴尬,她重伤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发发呆。看着空气发呆是发呆,看着江宗主发呆也是发呆。前者是空气,后者是人。她自然觉得看人有意思点。
她沉得住,江澄却有点扛不住,也不知为何会有点焦躁,随口问她:
“你昏迷之有话对我说?”
他一问,时雨才想起来她是叫了他一声。
时雨仔细想了想,却也不知道她当时要说什么,便实话实说:
“我也不知道。”
江澄皱眉,心里又是一阵烦躁,干脆离开她的房间去别处看书了。
蒋时雨醒了之后灵力恢复的速度就快了不少,蓝家和聂家的弟子还有那位帮忙的散修便要告辞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前时雨一一问了姓名,只道来日有机会定当报答。
又过了些时日,金凌跟江澄也相继离开,不过留下了莲花坞的医师。
也是直到江澄离开来跟蒋时雨打招呼,时雨这才突然惊觉,再过十天就要过年了。
从湘溪道莲花坞需得三天。江澄这番为凌霄楼的事情,也真的是画了大心思。
时雨心生感激,想不出还能怎么报答他,于是道:
“江家缺不缺教剑的师傅?”
“如果缺。等我身体恢复的好一点,将师门姐妹安葬后,我可以去莲花坞当个教剑的师傅。”
江澄来辞别,本来以为又要听她一番谢来谢去的话,想来就烦得很,却没想到她越过了谢,直接要说了报答的法子。
说不心动是假的。蒋时雨这般快的剑,不是一本好的剑谱就能成就的。
江澄自然知道一个好的师父对于徒弟而言有多重要,于是也就不矜持,答应了,还承诺了会给她客卿的待遇。
两人浅浅的谈完,江澄就踏剑离开湘溪,飞回莲花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