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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万法皆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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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没去管湘溪老人,问江澄:
“你的手没事吧?”
远处的金凌也在大声问。
“没事!”
江澄抬起头,回答完问蒋时雨:
“剑谱里有没有修炼的秘法?”
江澄问完,她还没有回答,被绑在地上的弟子中突然有人大叫:“不好!”
“它要将我们拽进地底!”
缠绕他们的灵力拽着他们非常用力的往下拉,地面逐渐裂开了细小的口。
湘溪老人是准备将他们拉进山石底下活埋。
“我也不知道。”时雨的声音突然虚弱下来,不似刚刚江澄手被踩时的有力。
说完,又言:“此番是我连累江宗主了。”
江澄虽然说没事,但是的手指明显是骨断了。
“不必说这些无用的!”江澄眉头一皱,气势依旧如一。
江澄也在被往下拉,肉/身与地面山石挤在一起,抹茶出来的疼痛感逐渐清晰,他用力想要挣扎开,却不想没挣开缠绕的灵力,反而因为力气过大,将山石排开,陷得更深了。
时雨没有挣扎。她在庐州城一战被雷火符击溃了一部分灵力,又彻夜未眠御剑赶到这里,刚刚又被藤蔓穿肩,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是浑身乏力。
剑谱有没有修炼了就能羽化登仙的法子时雨也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她不曾发现,但她却知道剑谱中的却有另一谱。
另一边湘溪老人正在翻阅剑谱,他先是快速的翻阅了一遍,然后一边细细研究,一边转身往木屋中走,丝毫不担心有人挣脱。
这阵法自蒋时雨第一次来湘溪山寻他后他就开始着手布置,一直到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加固阵法,直到他们被藤蔓袭击,乘他们不备启动。
前前后后总共花了将近数十天布置的阵法,他自然很有信心,料定他们今天一定会葬身湘溪山。于是连看都懒得看,转身就准备回屋,走到一半,手中的剑谱突然脱手而出,飞向矮崖底下。
湘溪老人手一空,先是一愣,然后狂喜,转身追着剑谱飞去的方向跳下。
江澄正在用灵力驱动三毒飞到天空,蓄力欲斩断山灵,突然见矮崖上飞下一本蓝色封面的书籍,正是《飞天剑谱》,剑谱后湘溪老人正跳下来。他身后,浮槎剑不知何时飞天,飞往木屋上方的天空。
剑谱在飞行的轨迹上快速褪去颜色,《飞天剑谱》消失不见,蜕变出一本全新的书籍,一本每一页都画满了咒法的书籍。
书籍飞落在时雨的手边,她指尖一点,书面荡开灵力的波纹,她念道:
“道法本虚妄,是所,一剑破万法。”
画满咒法的书籍快速翻页,江澄看到一道完整的咒法脱书而出,飞向浮槎剑所在的空中。
湘溪老人落地,避开江澄冲击过去的紫电,一把抢过浮在空中的书籍。书籍到了他手里,瞬间恢复成剑谱的样子。湘溪老人一愣,把嘴角溢出鲜血的时雨从地上拽出来,跃离紫电的攻击范围,把她提在空中,怒吼:
“说!这书怎么用!”
时雨突然对他笑道:“哪里的什么修炼的秘法,它只不过是个法器罢了。”
那道完整的符咒附在浮槎剑上,浮槎剑从天而落,直直的插/进阵心,符文荡开,操作山灵的阵法瞬间破除,绑着他们的灵力瞬间溃散。而湘溪老人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愤恨的驱剑到空中欲杀了她。
金蓝江三家的人原本已经半个身子都再山石里,见状全从地地爬出来,冲向湘溪老人,想抢下他手里的人。
江澄也在其中,他正要驱动原本就在空中的三毒,却不想体内灵力尽空,三毒剑从空中落地,叮的一声落地,与他一般的也包括湘溪老人的剑和其他人的剑。一时间山间响起了一连串剑声。
她说的也没错。《飞天剑谱》本身就是一件认主的法器。那写满了一整本书的符咒实则是一道符咒,这道符咒名为万法皆空,它只有一个作用。
法即为灵,灵既为法。一剑破万法。在场的所有人,所以物,有灵力的会如同蜡烛一般,瞬间被掐灭,短时间内失去灵力,至于何时恢复,则由施法者的灵力所决定。
湘溪老人跃离紫电的范围后背对着金凌,金凌突觉灵力尽失,御剑不成,竟然没似其他人一般迟疑,拾起岁华一脸凶狠,毫不犹豫冲了过去,一剑从背后穿透湘溪老人的身体。
湘溪老人的瞬间失去了力气,原本被他提在空中的时雨摔下地面。
金凌拔出剑,湘溪老人的身体轰然趴下。
金凌的一剑,精准的穿透了湘溪老人的心脏。
“蒋姑娘!”
江澄迟一步,冲到时雨身边时金凌已经拔了剑,湘溪老人倒地。
江澄跪下,把她的头托起来。她正在大量的咳血,鲜红的血液没过一会就染透他的剑袖。
“蓝忘机!”江澄冲着正奔来的人大喊。
在场的他知道的只有蓝忘机懂医术。
时雨摔落在地上后,先看到湘溪老人的身体倒下,其后见金凌持着沾血的岁华剑,便突然间全身轻松。
凌霄楼血海深仇总算是报了。她死后便有颜面见师父和三位师姐了。
眨眼间江澄的脸出现在眼前。
云梦江氏的宗主,脸上似乎永远只有几个表情。要么漠然无情,要么疏离阴冷,此时又多了一种她不曾见过的,担忧。
“江宗主……”
江澄听到了她喊他的声音,问:“你要说什么?!”
时雨喊了一声,却也无话可说,终究卸下那口气,闭上了眼。
“蒋姑娘?!”
江澄一愣,蓝忘机已经到了身边蹲下,拾起她的手把脉。
“还有气!”
江澄松了口气。
蓝忘机接着道:“是心脉受损。现在要找人为她渡灵气维持心脉不断。”
说完回头对自己带来的弟子道:
“思追,把你们身上的信号都放了。”
现在叫他们背着人徒步下山,就算他们体力再好也得数个小时,能不能找到人另说,很有可能会错过治疗时间。为今之计只有放信号,把附近三家的弟子吸引过来。
江澄也立刻对金凌道:“放江家信号!湘溪镇有我们的驿馆!”
金凌不敢耽搁,放了江家的信号,又怕出意外,立马把金家的信号也放了。
四大仙门中三家求救信号从一处齐发,足够引起附近同道中人的驻足。最先赶到的是湘溪镇江家驿馆的两名送信使,紧随其后又有两位路过的聂家弟子和一位散修御剑飞来。
江家的信史到后先为蒋时雨渡灵力,江澄在聂家的弟子和一位散修飞来后,安排了一名信史带其他人徒步下山,自己跟蓝忘机留下。
信史灵力低微,好在赶来的聂家人是内门弟子,加上那位散修灵力不凡,三人轮番为时雨渡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的灵力,护住了她的心脉,随后三人御剑,带着江澄,蓝忘机,和蒋时雨三人下山进驿馆医治。
江家的驿馆太小,盛不下这么多人,只好先征用了湘溪镇的府衙安置三家的门生弟子。
江澄回到驿馆后安排信史回莲花坞请医术高明的医师。傍晚,被那本书籍中符咒波及的所有人先后缓慢的恢复灵力。
蓝忘机和魏无羡留在驿馆。驿馆本身以药房做掩盖,草药算是齐全,治疗心脉损伤的药也不稀罕,所以条件也足够。
足够是足够,倒是辛苦聂家弟子和那位散修,夜里先后又为蒋时雨渡了两次灵力,人差点抽干了,还好第二天一早三家弟子灵力恢复,才替换过来。
第二天下午,各家弟子修整完毕,江澄跟蓝忘机协商,只留下了几个修为高的内门弟子,遣剩下的人各自回家。
当天,又发现一个难解决的事情。人完全昏迷,药熬好了也喝不下去,就算能通过牙齿的缝隙进嘴,咽喉打不开也没用。
蓝忘机把完脉,放下她的手,起身对站在一旁用布条缠着右手的江澄道:
“心脉跳动比昨天有力。现在只能先由大家轮流为她渡灵气。体内有灵气循环,心脉也会自愈,等人醒过来再用药辅助,慢慢自会痊愈。”
魏无羡陪蓝忘机在房间里看诊,道:
“那就是看她命够不够硬了呗!”
“……是此意。”蓝忘机回,继而对江澄道:“你家驿馆的医师常年问诊,比我更合适为蒋姑娘看脉。”
蓝忘机通医术,却并不精于医术,相较之下还是驿馆的医师更有治疗的经验,渡灵力也有几个内门弟子在,聂家的人和那位散修也在驿馆休息,他跟魏无羡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用处。
江澄了然,将他跟魏无羡送到门口,在驿站门口相互行了礼。
不远处的街道上,蓝思追,蓝景仪,金凌三人结伴同行,正往驿馆方向来。
魏无羡自然乐的有人陪伴金凌,心情甚好,对江澄道:
“那思追和景仪这两个小子就留给你用了。也不必疼惜他们年纪小,用完全首全尾的送回来就好了。”
话说完,一旁的蓝忘机忽然喊道:“魏婴。”
魏无羡看过去,蓝忘机的眼中写满了不赞同,分明再说‘这是什么话?’。
“我这不是说的实话嘛!”魏无羡道,说完了凑近蓝忘机,笑吟吟的问:“含光君!我哪里说不对?”
蓝忘机看了魏无羡一眼,没说话,避尘出鞘,踏上,转头道:“你走不走?”
“走走走!”他可不会御剑。
魏无羡跳上避尘,一把搂住蓝忘机的腰,对压抑的江澄道:
“江澄,我们走了,哎——”
话没说完,蓝忘机御剑,惊的魏无羡拖长了一声尾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