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写作无耻，读作技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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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微信吐槽上升到当面嘲讽，鸟枪换炮。
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
刺客满血过草地被射手一枪暴击。
有那么一两秒钟，顾闻帛脸上的表情是空白的。
就像一张崭新崭新的画纸，还是加过荧光漂白剂的那种。
空白之后，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画纸掉进染料缸，瞬间铺满姹紫嫣红。
又过了几秒，复杂的情绪尽数收敛，姹紫嫣红交错混合，变成了一片雾蒙蒙的灰调。
顾闻帛“嗯”了一声，抓起背包到对面沙发坐定，从中取出一个速写册，又拿出针管笔，修长手指翻开了册子。
停在一页空白。
他看了林时年一眼，又垂下视线，睫毛遮住眼中情绪，005号笔尖在微沙的纸面上写下了一行字。
他暂时停住，抬头看向林时年，“哪里不好，你说。”
然后像做准备似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坦然淡定地翘起二郎腿，笔尖稳稳落在纸面，留下小小一颗墨点，“尽量具体一点，比如时间、地点、姿势、角度、频率，不用考虑一般标准，就按你的喜好。”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以茶几为分界线，空白的表情转了一圈，从顾闻帛脸上跑到了林时年脸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分裂成了两只老虎，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视觉和听觉完全不在同个次元。
如果只用眼睛看，则顾闻帛完全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不管动作表情还是严谨认真的气场，都像在做课堂笔记，且是非常伟光正的题目，比如唯物主义世界观，比如马克思主义原理。
如果用耳朵听……
林时年一头毛躁，“顾闻帛，你敢要点脸么？”
顾闻帛眸色深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脸有什么用？我家金主已经说了，求包养，需要技术。”
林时年：“……”
那一抹笑意像日出前的露珠，转瞬已经蒸发干净，顾闻帛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科学严谨的表情，“先从比较简单的开始，你喜欢什么姿势？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总共试了七种姿势，你觉得不行，是全都不行？还是局部不行？能不能选出一个相对还不错的？或者满分十分，你给每个姿势打个分数，就从‘传统’开始。”
林时年脸色十分精彩，他嘲讽顾闻帛只是逞一时之快，实际上根本不记得床上细节，顾闻帛技术好不好？这问题对他来说就像奥数题的答案一样，三个字——不知道。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被折腾得又累又疼，而且因为酒精作用不太硬得起来，到最后根本没she，乐趣约等于零。
他有理有据地想，既然自己不爽，那顾闻帛必定表现糟糕，被他吐槽嘲讽也是实至名归。
却没想到，顾老师果然是学霸，论起不要脸来，也是如此出类拔萃。
林时年眯起眼睛，凉凉地说：“顾老师可真有生意头脑，来我这儿当家教，什么都没教，还得让我倒贴给你培训，之前我跟丁老师说的家教费是一天一千，给你也按一样的标准。但我就不一样了，现在高三，关键时候，光阴寸金，你要想咨询我也不是不行，一分钟一百，从现在开始计时。”
顾闻帛垂下视线，似乎被对方反将一军，其实在隐藏眼底的笑意。
一分钟一百？一分钟一千他也给得起。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小可爱果然没让他失望，牙尖嘴利，知道怎么不被对方带节奏，也知道怎么抓人短处，他现在的人设就是个卖艺先生，不管嘴上怎么逞能，都护不住经济拮据这根软肋。
林时年只要把这点强调出来，根本不用多说什么，就能让他知难而退。
顾闻帛收起那个写了“老婆对我不满意”的速写本，支着下巴看林时年，心情很好地说：“小年糕，你很聪明。”
林时年嘴角一抹敷衍的笑，正要回他一句“小萝卜”，蒋云玲的电话就来了，操心地问他跟顾闻帛相处怎么样，让他不要任性，好好学习。
说完又要林时年把手机交给顾闻帛，请他顺便监督林时年吃饭，不要由着他任性挑食。
顾闻帛连着说了几句“请您放心”，挂断之后，林时年却反而不放心地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顾闻帛狭长眼尾扬着似有若无的笑，“说她把你交给我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林时年：“……”
顾闻帛：“不早了，晚饭想吃什么？”
林时年不想理他，直接抱着手机窝回到沙发里，暂时性地把顾闻帛当成空气。
片刻后。
顾闻帛：“你在叫外卖？”
林时年敷衍地应了一声，“有忌口吗？”
倒不是打算照顾他的口味，主要担心食物过敏。
顾闻帛走过去，把他的手机拿开，“我忌外卖。”
“那你自己出去吃吧，我就不管你了。”
“外卖不健康，现在连小学生都开始养生了，你已经十八岁了，也该学会戒外卖泡枸杞了。”
“……做饭阿姨回家过年了，现在只有外卖。”
顾闻帛站在林时年面前，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卷起的衣袖下方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不管怎么看都是衣架子一样的身材，却毫无形象地扶着自己的小腹，修长手指压着肌肉轮廓轻轻摩挲，“我能凑合，但孩子不能凑合。”
林时年：“……”
演，你继续演。
顾闻帛：“而且你这么不爱惜身体，以后要怎么对我和儿子负责？”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林时年抱起手臂，“你以为现在是宫斗剧本母凭子贵吗，不好意思，这是渣男一夜情，只要孩子不要你，你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等孩子一生下来，立马就会被我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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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写作无耻，读作技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