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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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鲁奇并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一头苍白的过分的头发。还在海军学校的那段时间她总是因为自己跟讨人厌的斯摩格同一个颜色的头发而恼怒，于是后来她自以为潇洒的揪了几缕染成了黑发，直到岁月过去，重新长出了苍白的发根，她才发现这种东西跟阴影一样，永远会跟在自己身后。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斯克鲁奇都不知道她该拿自己这头顽固的白发如何是好。效果短暂的染发剂掉的比她想的还要快一点，不过也有可能因为最近麻烦事太多，都对时间失去了感觉。已经渐渐显得劣质的黑色和顽强的白色交接的部分呈现出一片黯淡肮脏的黄灰色，不过白色的那部分发根明显比较明亮而坚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长出更多了。
她舍弃了那些幼稚想法，却已经习惯了把一半头发染成黑色。斯克鲁奇很难戒掉自己的一些多余的坏习惯，把自己的头发搞得一团糟是她唯一能够告诫自己曾经那些愚蠢又多余的时光的方法。
但斯克鲁奇想最近她应该没有时间再回想这些了。
于是她拿起剪刀，毫不犹豫的把残留染发剂的部分连带着长长一截黑发剪了下来，白色的短发翘起。原本就从长发剪到披肩，这样一来变得短到过分，可斯克鲁奇女士毫不在意这些形式之美，甚至挑剔的把一些剩余的灰色部分剪除，然后把另一边的头发也剪到同一长度，最后再喷上发胶，把参差不齐的短发一律往后一抹，最后才捡起一点爱美之心，扯了几根头发来充当刘海垂在额前。
这下基本跟斯摩格没差了。斯克鲁奇想起那家伙带点灰的白发，对着镜子笑了两下，和头发同样苍白的脸色难看到斯克鲁奇立即收敛了表情，放下了剪刀，顶着一头比年轻时更加桀骜不驯的发丝出了门。
“哼~……哼……哼~……”
波鲁萨利诺先生哼着小曲，往茶壶里面倒上红茶叶，再添上些许牛奶，端详了一会均衡比例，最后倒进热水——喝惯了绿茶的老年人还是头一次尝试年轻人口味的新鲜茶叶，甚至都还不清楚这种混搭的泡法是不是对的。不过最近鉴于黄猿先生最近心情大好，行为上，总是情不自禁的跳脱一下。
一时间，茶水间里充满了这位大将先生愉悦的哼声。
坐在茶水间另外一头的沙发上喝茶的白发老人似乎有些忍受不了这个家伙持续不断的快乐，明显大声的咳嗽了两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前两天刚刚才写了检讨大会批评，心情还挺不错的啊？”
检讨两个字成功的断了黄猿大将的哼哼，不过似乎好心情并没有阻断，顺带着就坐在老人的对面，从桌上拿起一块仙贝：“刚刚和斯克鲁奇女士磨合默契，有点摩擦，那位女士可不是轻易就可以驾驭的‘烈犬’。战国先生有什么经验之道，能不能也跟老夫分享一点呢？”
这位泡在茶水间，牵着自己的宠物山羊的白发老人，正是前任海军元帅，人称智将的佛之战国。
“老夫可没有什么经验分享给你！”这位以前作风稳重的原海军翻了一个硕大的白眼，翘起来的脚抖得起劲，人字拖鞋噼里啪啦的响。
说起来这件事情，老海兵就有点来气。想当年战国先生是要死要活的拦着曼宁·斯克鲁奇不要放弃她的前途，又是谆谆教导又是威逼利诱，就差没有把自己吊起来逼着那个脾气像是红土大陆拧出来的倔驴赶紧放弃她的异想天开，好好当她的中将去。结果前脚他老人家一卸任担当了个闲职，后脚黄猿就把倔驴从办公室里面牵了出来，无论是机缘还是巧合这时间点都卡得尴尬，让战国先生觉得有点过不去这这个坎。
不提倒还好，这臭小子还主动凑上来，老人家都恨得有些牙痒痒。
凭什么这小子说的话就管用，他之前求了那么久就不行？！早已从高位上面退了下来，因此已经不再摆着元帅架子的战国先生从鼻腔深处中喷出了不满的气息：“人人都在说你跟斯克鲁奇那个臭丫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然怎么会这么着急的投到你手下又当着整个海军总部的面打了起来……”
“嗯？”波鲁萨利诺先生竟是有些惊讶：“现在的风向是这么说的吗？”
“废话！海军大将被自己新下属一拳从办公室捶进地心里面，连原因是什么都没说，当然会闹得沸沸扬扬的了！”战国先生气得长长的辫子胡都翘了起来：“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
“哎呀，这件事说起来有些下……咳，有些复杂。老夫已经跟斯克鲁奇女士认过错了，她没说什么，不过看态度应该是原谅老夫了吧？毕竟她不是因为这种程度就恼羞成怒的性格。”黄猿先生现在想起来这件事，还有些开怀：“斯克鲁奇女士嘛，要是没有一点代价就能收服她的话那才奇怪了。”
重要的地方被一抹暧昧不清的模糊带过，战国不免起疑，把这个吃着仙贝靠在沙发里面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硬是没有看出什么可疑的地方。
曼宁·斯克鲁奇在战国先生的记忆中，是一个相当傲慢的臭脾气丫头。她最气人的一点就在于她有着与其傲慢相匹配的实力，“狂犬”之名一度震慑着海贼们。因此她能够被别人劝告改变心意，无疑是一件大事。
“你的科学部队难道还不够吗，非要拉拢斯克鲁奇。不要小看她原来的职位，那也她下了功夫干的。”
“这和老夫的科学部队倒也没有什么关系……”
波鲁萨利诺笑了一声：“硬要说的话，是老夫非她不可的感觉吧？当时萨卡斯基和库赞决斗的时候战国先生的心情是如何，老夫现在多多少少也能够理解一点了。”
“看着斯克鲁奇女士龟缩在办公室里面的样子，老夫便觉得不忍心浪费她身上的才华……”
“波鲁萨利诺先生，开会的时间到了。”
两人正谈到了关键的时刻，话题中心的女士便从茶水间的门口走进来，和曾经被称为“狂犬”的少女有八九分相似一两成一模一样的造型，让人禁不住愣住。
——原本带着浓烈个人色彩的发型消失，变成一片看上去就扎手的刺毛，要不是斯克鲁奇的面容早已褪去了稚气，把这个好似穿越时空的场面称之为惊悚都不为过。
看到糟老头子一声不吭，斯克鲁奇女士不满的重申了一遍：“元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在催您。”
“喔，老夫的茶……”
“这次的会议我无权参加，仅有您和鹤女士，茶和点心待会儿我会帮您送去办公室……”工作狂人女士的眼睛眯起，泄露出一点危险的凶光：“您还不去吗？”
闪光人充分利用了他的优势，迅速的从茶水间里面消失了。斯克鲁奇则是拿起茶壶，倒了一点大将先生刚刚用乱七八糟的手法沏好的茶，难以形容的味道让这位面不轻易显露的女士微微皱眉，还是忍住了在战国先生的面前说脏话的冲动。她坐到刚刚波鲁萨利诺的位置，行站坐卧比她的上司要规矩不知道多少倍，表情却很是生硬。
“刚刚您跟波鲁萨利诺先生谈了什么吗？”
尽管不是当面也仍然保持敬称，可读不出任何尊敬的意思。
“黄猿那小子挺中意你的样子。”
“……请不要取笑我了，战国先生。”斯克鲁奇不爱将这件事当成玩笑看待：“波鲁萨利诺先生现在可是我的一大麻烦。拜他所赐，我现在不得不暂时任职又得把部门交给助理照顾。等我卸任之后部门得乱成什么样子，麻烦您认真一下。”
“老夫还以为你是自愿要回来呢。”白发老人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句：“反正你能重新回到前线，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免得老夫每次去扒萨卡斯基的会议室，听到的总是什么人手不够、什么财政危机等等之类的废话……”
听到曾经的元帅现在热衷于偷听墙角，斯克鲁奇的脸色都没有任何不对劲。
“——等等。”战国先生突然回过神来，喷了一嘴仙贝渣：“你这小混蛋莫非是故意……”
“我当然不会故意，那毕竟是我自己的部门。”斯克鲁奇女士平静的说：“不过，我要是长期不在的话肯定会出什么问题。正因为我相信这一点，才决定想看看他这么紧追不放，究竟想在我的身上得到什么。照您这么说，倒是后勤方面率先出了问题？”
“何止是问题，简直是大问题！不管是各个基地的汇总都无法及时对比，还是和政府那边的接洽，都已经是上个月拖到这个月了。老夫在任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老人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变成一个短短的叹息：“如果不是因为老夫知道你是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不然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一个中将跑去算账的。看在老夫对你还算宽容的份上吧！这次老夫还是站在波鲁萨利诺那边的，文职人员的话不管怎么说都能找到替代品，你在战斗方面的实力终究更加突出。”
“我努力经营到今天的成果，是不如我的天分的吗？”
这话是真的不怎么能听进去。斯克鲁奇顿了顿：“您知道上次CP0前来与其商讨的事宜吗？”
“据说是要把你的部门彻底整顿，还想把你提拔到政府单位中去？”
“其实是想把海军所有的账目带走，彻底查一次账，同时减少海军这边的拨款项目，供天龙人吃喝玩乐罢了。这些东西大致上都会经过我的手，所以政府想靠拉拢我，试图在这上面能够找海军的文章。”斯克鲁奇说：“政府开始想要收束海军的行为了，想必是因为元帅之位更替，最高战力的大将缺失，和萨卡斯基元帅的一系列大动作。政府不得不提醒一下海军吧：我们到底是谁养的看门狗。”
“别说的这么难听。”要是以往，战国可能已经开始指着鼻子骂人了，不过他出奇的心平气和：“那么你跟波鲁萨利诺妥协，是为了借用大将的面子先把这件事情摆平？”
“是有这个原因。不过时间一久，账目崩溃是必然的。现在总部里面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人连四十个都不到，说实话，因为我的职位变动，出现了不少辞职的人。新总部的家眷区比原来规划的还小了不少，对外招募的话，又有多少人会来海军总部干这个呢？我想元帅怕是都在打海军学校里面老师的主意了吧？”
战国先生：“……”
别说，他上次还真的听到了。
“我还是坚持这个原则，战国先生。不管是什么事情，总是得该有人去做，我只是认为这件事情我非做不可，仅此而已。”
正如斯克鲁奇女士所预测的那样。海军总部的后勤各个部门，都因为人事经济部运转不过来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事物拖延，逐渐瘫痪，变成了难以恢复的灾难性停滞，世界范围大型征兵进行得很好，却很少有人应聘不起眼的文职职位，萨卡斯基元帅毫无对策，波鲁萨利诺大将却毫不放在心上。
接着，人事经济部传来了一个消息：原斯克鲁奇女士的助理、梅拉小姐过度劳累，倒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