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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哦?那你 ...

  •   距离百利宫开张了一段短时间,余悦便忙着也开始准备餐厅的开张,下周需要入手一批海鲜和请厨子,余悦让迟缺白天帮忙去取一些特别品种的海鲜回来试做。
      乐因航得知这事儿,也打算办一点跟玉嫂学,他在百利门口等迟缺拿了货单下来,转头对莫可豪说:“待会儿咱拿了趁新鲜就回去给玉嫂做。”
      “什么海鲜这么特别要大老远去拿?”
      “百利宫用的,应该还行。”
      迟缺下来了,刚上车,乐因航也上来。
      “不去跟你朋友坐?”
      “坐腻了奔驰。”
      迟缺服了乐因航总会有各种不算理由的理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刚开车就飘起毛毛细雨,他莫名觉得局促:“这雨还没完没了了。”
      “还好吧。”乐因航手指轻敲着车门边,看在窗外的街道轻声说。
      过了一段路,两人无言,莫可豪给他打电话来。
      “绕一段路。”乐因航对迟缺说。
      迟缺看着倒后镜也发觉了,直接绕进巷子:“刚你们在楼下等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吗?”
      “没留意。”
      “有人靠近我们的车吗?”
      “没有。”乐因航接着对莫可豪说,“灯口位置你压住一辆。”
      绕出去后,迟缺加速冲过灯口位置开往上高速的路。
      路灯还是绿色,莫可豪不管后面那几辆车喇叭响不停,在灯口几乎横在白线前停下盯着前方,对乐因航说:“你们后面还有俩车跟着。”然后也驶上高速。
      “你排面还挺大。”乐因航又对着手机说:“开上来跟我们并排。”
      对方的车和其他行驶车辆左右穿插,莫可豪根本没有空位爬上去。前方汇聚了三辆车贴近迟缺的车。
      迟缺早一步靠近了一辆路上行驶的无辜红车,打算逼他为自己开路。结果在下一瞬,后方的黑车把这两红车直接撞至路边,将后面的车都封了一半。这几个都是没动脑子的蠢货,交警很快要到场。两辆黑车加速在迟缺面前压往路边,最后车身擦着围栏逼停了在高速边上,右边车灯跟防撞栏摩擦爆了。
      “有枪吗?”乐因航问。
      “没有。” 迟缺和莫可豪同时应道。
      那三辆的车下来了四五个人,逐渐靠近迟缺的车。
      “不下车能解决他们吗?“乐因航问。
      迟缺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第一个靠近迟缺驾驶门的人,被迟缺用力打开的车门撞到在地上。在迟缺关上门的一刻,后面第二个人的手伸进来挡住了准备关上的车门,结果迟缺把他的手拉进来又狠狠地夹了一下,那人惨叫一声,手没夹断,但被夹在车里的手腕,被迟缺硬掰成一个奇特的角度,那人吃痛地收回手嚎叫倒退。
      乐因航笑说:“还有三个呢。”
      时间不多了,剩余那三人去后备箱拿出铁棍准备把人砸出来。
      迟缺却缓缓降下车窗,那三人像受惊了的兔子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迟缺打算坐里面怎么对付他们。迟缺挑起嘴角嘲笑着这三个垃圾,凯船真是什么垃圾都敢往他这里送,一来侮辱他,二来浪费他时间。
      被撞地上的那人也拿起了铁棍,当这四人看见他的表情后,愤怒地抡起棍子冲上来。迟缺还没出招,下一秒,那四人和旁边的车像保龄球球瓶一样被撞出去了几米。
      而那个“保龄球”在前方停下来,上面下来了三人,各戴着黑面罩,黑西装,下车还不忘扣上外套的纽扣。
      “这几个就有点装逼了。”乐因航放下手机正色道。
      迟缺那边的车窗已经关上,他没见过同一伙的人会这么做事,估计是两批人。
      黑面罩的人站车边歪了歪脖子看着他,似乎不解迟缺两人为什么还坐车里面,下一瞬,黑面罩的人抡起手肘就砸破了车窗,迟缺刚踢开车门,撞倒一人后,他的衣领已经被另一人抓住拖了出去。
      乐因航也下了车冲过去助跑一脚飞踢到其中一人的胸口,正落地站稳之际,瞥见那人往后稳住了脚步的同时,右手往衣服里掏东西,乐因航下意识找掩护躲避,正转身之际,在他面前又有一辆车撞飞人的画面。莫可豪在车里吼道:“上车!”
      迟缺那边的二人却还在纠缠,乐因航跑过去往迟缺身后黑面罩人的后脑勺挥了一拳,刚抬头就看见一把枪抵住了迟缺的脑门。
      两人都停下动作。
      那个被撞了人居然还能跑回来,莫可豪下车把他拦住了他往死里揍。
      举枪指住迟缺那人的黑面罩已经掉了,脸上的血模糊一片,鼻孔还流着血,没人管视线外的打斗。乐因航认不出是谁。
      “乐因航。”那人喘气道:“今天子弹不是穿过你的心脏,就是穿过他的脑袋。”
      乐因航就不太喜欢被威胁,说:“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那人还没回答,刚被挥了一拳倒在地上的人已经颠颠巍巍站起来,掏出枪指向乐因航的胸口:“退后。”一步一步逼着他往桥的钢索边走去。
      桥下就是一条宽阔蜿蜒的大河,一轮追逐后,他们已经到了最后一组吊桥钢索附近,乐因航思忖最差的情况,在这里掉下去游上岸估计也不会太久。他被逼至钢索前,下面是平静的河水,回头笑问:“谁让你们杀我的?”
      乐因航面前的人哼笑一声:“你只需要知道下一秒你就要归西。”
      “乐烨不会放过你们。”乐因航轻声说。
      “放过你我们也不会被放过。”
      “闭嘴!”那个举枪指着着迟缺的人大吼:“废什么话!一枪送他下去!”
      乐因航面前那个白痴居然回头去看那个吼他的人,一时间的差错让他觉得这些蠢蛋怎么会是乐正烈的手下。他瞬速一掌劈掉手枪,顺势一掌击向对方胸口,令其踉跄后退。
      眼看事情要败退,迟缺那边的那个却不着急了,胸有成竹地沉吟道:“乐因航!最后一句,到底是谁的命要留,你再选一次。”
      乐因航弯身捡起了枪的身姿顿住了。
      人一般就是不怕那些虚张声势,愤怒夸张的要挟,反而是要挟你在乎的东西的警告才是不能忽略。
      他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迟缺,再看了一眼那个满脸脏血的人。下一秒他便被一记勾脚踢到了钢索上,要不上面还有钢索顶着,一只脚的距离,他就要掉进这寒冰大河之中了。
      “杀了他!你这个废材!”猪一样的队友大概就是这种了。
      猪队友抢过乐因航手上的枪,不再废话直接上膛开枪。
      咔!
      咔咔!
      没有子弹。
      “你他妈!”枪口从指着迟缺的脑袋移到指向乐因航的胸口,
      猪队友想起自己失败的下场距离死也相差无几,气得一下子扑上去,把乐因航推下去。
      乐因航在推开他和拿他当人肉盾牌的一念之间,已经抓不住旁边的钢索,耳边只剩下飕飕风声。
      当枪口移离迟缺的那瞬间,迟缺举臂打下那指向乐因航的枪,子弹打在地上,在子弹壳弹出掉在地上之前,旁边那个人被他扫倒地上。
      迟缺抓起那人的头发,重重把它摔在车盖上,接着就抛下河去了。
      莫可豪只听见枪声,没看见谁中枪,他来不及反应,桥边已经没了乐因航的身影,转身立刻上车驱往桥尾。
      体验了一把无绳索笨猪跳的乐因航,在凛寒污浊的河水中如水蛇般游动,拼命向上游,他搞不懂喜欢冬泳的大爷们是怎么练出来的铜铁身体,且在这浑浊冰冷刺骨的水里再多待一刻都不愿意,但他不知道还有谁会追到桥底在他上岸时给他一枪,于是他忍着寒凉的河水,往岸边的桥墩游去,以其作掩护。
      莫可豪后面跟着迟缺,俩人爬下来后,河面除了风吹过的阵阵涟漪外,没有其他动静。
      “因航!”莫可豪大喊:“因…”
      “叫屁啊。”乐因航在桥墩那边踩着碎石走过来,嘴唇冷得发紫了,外套被那个蠢货拉扯走了。
      水面突然冒起一阵水花,满脸血的那人脸被洗净了,和那个猪队友笨拙地往第二个桥墩游去。
      乐因航拿过迟缺手上的枪,待二人游上桥墩后,走到河边便举枪指向他们:“到底是谁?”
      猪队友立刻再次被当作人肉盾牌挡在子弹前,猪队友充满恐惧与不满了,翻身两人扭作一团。
      雨不知道何时停了,乐因航轻叹一口气,突然像失去所有兴致一样,除了浪费他时间和让他无辜成了落汤鸡之外,霎时觉得这个周末真糟糕得让人烦躁。他骂了一句垃圾之后,把手枪狠狠地扔进河里转身就走。
      “放了他们?”莫可豪问。
      “回家吧,冷死了。”乐因航毫无欲望再纠缠下去。

      乐因航回家后洗热水浴,把自己从头到脚烫了一遍,喝了一杯热柠檬水,平躺在床上。他想了很久,迟缺一早可以在枪口指着自己脑门的时候,不消五秒搞定对方,到底在等什么?是自己看漏什么了吗?想漏什么了吗?
      大腿和脸蛋在发热,他开始感到脑袋昏昏沉沉。把空调改成低温模式。清凉的微风还是驱赶不走他全身的郁闷。
      反反复复地梦见自己从桥上掉下去的情景,身体沉重得像掉进无底深渊,冰冷的河水淹没了他,在那污水下的宁静,让他恐惧,转眼间河水成了大火,回到五岁的时候,周遭的大火滚烫得他直喊,一边喊着爸妈一边跑进火海里。
      床一直在下陷,身体热得浸在汗水里,喉咙干涸得疼痛,沙哑又如蚊叫的声线,没唤来什么人。
      乐因航勉强撑起来,身边摸遍整个地球表皮了才摸出手机来,却已经没电关机了。他又艰辛地爬了半个地球才摸着充电线,插上了却发现另一边没插上充电器,颤颤巍巍地翻了两边都插不进去,最后烦厌地扔地上倒头继续睡,回到梦里又继续如淹没在水里漂漂浮浮一样难受。

      下午三人分批逃离现场,莫可豪把乐因航送回来就回去了。迟缺则把食材的单子和样本都拿回去,而且额外买多了点儿,打算让百利宫厨子多做一点儿拿回去给乐因航吃,就当作谢过他一直做饭给他吃。
      进门后,屋里黑魆魆,这回啥灯都没留。主人房的门还是虚掩着,把做好的海鲜放好,迟缺轻轻敲了敲,没回应。
      轻轻推开门后打开灯,乐因航卷缩在被子里,头尾都看不见人,床上隆起一座小山。
      “乐因航?”
      ‘小山’一动不动。
      他过去捡起地毯上的手机和连着的充电线:“你这样睡怎么呼吸?”
      依然没回应。
      迟缺坐床边轻轻扯开被子,乐因航双颊微红,汗水沾湿发鬓,和水人没两样。探了一下额头,迟缺一看手心全是汗水:“烧傻你得了。”
      乐因航一下子被搀扶到床头,惊醒过来,看见是迟缺后,又闭上眼,微弱地说:“水。”
      迟缺端水折回来后,乐因航又歪倒在床上。
      唇边碰到水杯的冰凉,乐因航如饥渴的非洲人,艰难地仰头喝了半杯,剩下半杯倒在头上,枕头床单都沾湿了,又闭眼睡过去。
      迟缺明白,一个人住久了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偶尔有些情况是比较奇怪:“去洗个澡?”
      半响,乐因航抬起眼皮,睁开了一缝儿看着自己的睡衣,迟钝地思考着,何不占一下便宜?
      他勉强撑起身体后就往迟缺身上歪腻过去:“…帮我。”
      乐因航已经准备好下一刻可能被他推开,也可能被他大骂拒绝,也可能会答应?反正病了要什么脸嘛,睡醒装失忆就好了。
      房间里没有人作声。乐因航趁着自己病得糊里糊涂掩饰尴尬,快要打算往后倒回床之际,迟缺双手穿过他腋下,把他提起来:“沉死了,赶紧。”
      乐因航拖着步伐在衣柜里找干净的衣服,睁开眼一秒,闭上眼找着找着就趴在衣服堆上面,飘着洗衣粉香,舒服得差点整个人睡进衣柜里去。
      迟缺把他提出来,半抱半推塞进浴室的浴缸里,一边放水一边脱他的衣服。
      乐因航这回是真想占也占不了了,脑袋昏昏沉沉地靠在冰凉的浴缸边,四肢动不了,任由迟缺摆布。
      迟缺第一回帮人洗澡,拿着浴巾的手宛如残疾般像擦娃娃一样傻擦起来。
      过了会儿,乐因航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眼,毫无力气地弱声控诉:“…烫。”
      迟缺立马关掉热水,看着他那倔强睁开的眼皮,病得双眼皮都折成三折了,可怜小无辜的样子,扭干毛巾差点把乖字说出口:“再洗一会儿就回去睡。”
      乐因航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热毛巾覆盖脸上细细擦着。
      他毫无记忆自己怎么回到床上,反正有感觉的时候,自己已经舒舒服服躺被窝里了。
      “睡吧。”迟缺蹲在床边把被子边缘塞进床褥底下,防止乐因航又拉起来盖着头睡觉。
      乐因航艰难地提起力气伸手过去抓住迟缺的外套,就这么抓住不放手又不动。
      “说。”迟缺道。
      “别走…吧。”乐因航又睁开那三层眼皮的无辜双眼。
      “睡吧。”迟缺把他手放回床上:“爸爸去给你买药。”

      清醒的乐因航或许会一脚过去大骂别占爸爸的便宜,但他此刻脑子只瞬间闪过那场大火和他的亲父的画面,“那……”顿时鼻子一酸,赶紧闭上眼道:“你快点回来。”
      乐因航此刻弱得嫌弃自己,想起了以前的战争,生化武器果然才是最厉害的武器,生着神智不清死也神智不清,怎么受伤了都没有病起来那般孱弱。
      迟缺走在寒冷的街道上,理智立刻上线,今晚也是服了自己,居然帮乐因航洗澡,半个多月前中弹了也不管他生死。现在不就冷病了么,还管洗澡买药。
      凌晨一点,买好了药回到家,乐因航还是刚走的时候那副模样,病昏迷的时候,人更柔软乖巧了。嗯,理性下线了,要不再熬个粥吧?
      他也就只有张子瑶能问了,于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张子瑶那边迷迷糊糊的声音和乐因航差不多,可说话的内容就没那么乖巧了:“给我一个理由三秒后不挂你电话。”
      “生病了,怎么熬粥最快?”
      一分钟后,张子瑶把熬小米粥的方法发过来。
      粥在煮的时候,迟缺又端水过去推了推他脸蛋,把药放乐因航手心里:“起来吃仙丹了,明天就能好。”
      乐因航闭着眼慢慢吞地吞了药丸送了水,又抓住迟缺的衣服不放。
      人生病了比较缺安全感,迟缺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病是什么时候了:“饿不饿?”
      “嗯。”乐因航舔一舔嘴唇,怎么舔都干。
      迟缺看他能睁开眼的时间长了:“仙丹效力还挺快。”
      乐因航歪头继续昏迷过去。
      待粥熬好了,迟缺端至床头边。脑子还混混沌沌的状态的乐因航,起来靠着床板的真皮,并没看见粥,盯着迟缺看。
      行吧,反正澡都洗过了,喂粥就算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喂第三口的时候,乐因航就不张嘴了。
      “怎么?难吃?”迟缺低头试了一口,他煮的东西算不上好吃,但也不至于难吃得咽不下:“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但差不多得了,别要求这么高。”
      “那枪根本威胁不了你,为什么不动手?害我掉河里去。”
      “……”迟缺放弃喂他了,自己吃了起来:“你不是问他,为什么会认为你愿意换我的命吗?”迟缺承认有一点想知道答案。
      剩下半碗,乐因航道:“我……我在让他觉得威胁你对我并没有用。”
      “哦?那你为什么掉河里去?”碗里最后一口送进迟缺的嘴里。
      “是那个蠢货。”乐因航小声说。
      “看吧,并不是我害你的。”迟缺去厨房再盛一碗回来:“你捡起枪的时候,弹夹已经被你拆了。”
      乐因航抬头看着迟缺,唔,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他开始发晕,事情被他绕过去了。
      吃完粥后,乐因航躺在床没沾湿的那边,往中间挪了一下:“快去洗漱躺床睡觉。”
      待迟缺回来关灯躺好后,剩下床边的位置还不算狭窄,他看了一眼还睁着眼的乐因航:“不困了?”
      “睡一天了。”
      迟缺轻声说:“我下午过去尹征给我弄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单间,就跟个酒店套房似的,开放式厨房…”
      乐因航立刻反应过来,嗖地一下子偏过头看向他,吓得迟缺赶紧退后一截:“怎么?!”
      “你想干嘛?搬过去?”
      “嗯。”
      乐因航理智和感性同时跳上线,两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开始辩论。
      留住他啊!
      用什么理由?!
      他不想开口用太唐突的理由去留住迟缺,怕吓走了他,万一他远离了自己怎么办?时机还是要等待的。
      他最后平静带着不明显的委屈地说:“如果晚上你没回来我就要烧坏脑子了,你搬走了我再生病怎么办?”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问了,迟缺嗤笑:“那你回去你爷爷那边啊,你都买得起这种房子了,你爷爷肯定不缺佣人,轮着给你洗澡。”
      乐因航一阵落寞涌上心头,轻轻哼了一句嗯,转过身闭上眼。
      直到隔着窗纱外的天空转成深蓝暗沉,他甚至有点幻觉房子沉在深海里,眼睛一转,迟缺的脸埋在臂弯里趴着睡得沉稳。
      乐因航只是挪近了一点,亲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躺回去郁闷地撅着嘴。

      早上起来洗漱后开始打扫家里,天空放晴了,冬日的阳光可是感受不到温暖。他看到厨房的海鲜,更不舍得迟缺搬走了,才同居了多少天嘛!他坐在窗户边,打开了窗户,寒风把晾杆儿上的白毛巾吹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在乐因航的脸上,他脑里还不停找合适的理由怎么阻止他离开。
      饷午,乐因航把海鲜翻热了,香味飘逸满屋,他搬了椅子坐床边等迟缺醒来。
      现在能唤醒迟缺的除了闹钟,还有乐因航做的菜。
      每一次都是如此,一会儿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迟缺悠悠转醒。
      “迟缺,你看,你要是自己搬出去,谁给你做饭呢。”乐因航幽幽地说,差一把长发他就是怨妇了。
      迟缺还是感到乐因航还带着一阵低压的忧郁:“还不舒服?”
      “不知道。要不你帮我探一下吧?”乐因航说完就把头伸过去。
      迟缺手背碰了碰他前额:“应该好了点吧。去吃那些海鲜,昨天我让厨子多做了一份,现在可能不怎么好吃。”
      “一起吧。”乐因航站起来。
      待两人落座,迟缺有点无语,他看过乐因航所做的每一顿饭对他以往的生活来说,都配得起丰盛二字。而今天,就真的只有他昨日带回来的海鲜而已。
      “今天怎么没多做点菜。”
      “你要是搬出去,每天也是如此啊。”乐因航慢吞吞地起筷。
      迟缺语塞,好像确实是这样。他起筷道:“味道还行?”
      “玉嫂做得更好吃。”
      “玉嫂?”
      “厨子。”
      “哦,你家的厨子。”迟缺其实不了解乐因航:“你家还有厨子,那你是个少爷了?”
      乐因航闷闷地说:“算是吧。”
      “那你应该是个被保护得好好的少爷,为什么在外面打打杀杀,还受伤生病的没人理?”
      “被保护起来的那些叫废物,不叫少爷。”乐因航沉声道,双目看着桌面蓦然清明了。
      乐因航偶尔认真的时候还是挺让迟缺觉得神秘而陌生,像一个轻型的漩涡,带着点引力。
      “你什么时候搬?”乐因航咬着虾肉问。
      “随时吧,反正东西不多。”
      这样交集的机会就少很多了,乐因航没说话。
      “你是远征的人,又随时都能找到我。怎么了?”迟缺受不了这种像永别的气氛,早该永别的时候他也有过心理准备:“你有百利宫的通行证不?你在尹征哪一组?”
      “没有。”乐因航吞下咬成虾蓉的虾:“我会找余…叔叔帮我办。”
      像迟缺这级别的,只有尹征能编配行动,如果乐因航也是直接直属尹征的话,他就无权分配了,他重复:“你在哪一组?如果你想换,我可以调动。”
      乐因航仍然郁闷,掰开螃蟹的蟹箝瞎说:“行政下面搞卫生的,你办公室要是需要打扫就叫我,马上到。”
      迟缺一顿,往嘴里扔虾没好气地笑说:“行,就你负责了。”
      乐因航抬头看向他那笑容,右心房郁闷,左心房却扑扑欢跃地跳动,最后所有阴郁都抖落了。
      服了药乐因航下午去接莫可豪,问百利宫的通行卡搞定没。
      莫可豪无辜地摊手回答:“我再没见过那小孩儿了啊。”
      迟缺回到百利宫,刚好看到余悦在搬文件进新的办公室,他在门外问:“那批海鲜可以吗?”
      “你不是让厨子多做了一份带回去吃了吗?”余悦把手上的金马擦得闪亮,放办公桌的名牌后面:“感觉怎么样?”
      迟缺说不准,菜隔夜了没什么好评论的,他想起乐因航提起的玉嫂:“厨艺还行吧。”
      “酒吧那边还行吧?”余悦问。
      “嗯,有事儿我会让你知道。”迟缺问:“乐因……就是你侄子,不是你把他带进来吗?怎么没帮他办这楼的通行卡?”
      余悦停下擦桌子的动作:“我会再安排一下。另外,我今早在尹征那边听说你现在跟他同住?”
      “嗯,他说方便我过去暂宿一段短时间,不过尹征给咱们的办公室有休息室的配套,我会搬过来。”迟缺不知道余悦和乐因航的关系有多深,没再说下去,改道:“我能参观一下你的休息室吗?”
      “随便。”余悦跟在迟缺身后,无奈地笑道:“他……就是乐因航,我那侄子,怎么喜欢粘着你呢?搞不懂啊,你们以前见过面?”
      “没见过。不过,尹征似乎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上次码头那事儿,你跟远征分配人手的那个李哥说过吗?”
      余悦心想说个屁:“呃,那小子也不知道哪里知道码头那事儿,就瞎掺和过去了,行踪也没些规律。行吧,人手的事儿,我去跟李哥说一句就好,不用操心。”余悦赶紧换话题:“怎么样?这里的单间和你那儿差不多吧?”
      “嗯,是差不多。”迟缺退出来:“那个…如果乐因航不是隶属尹征的话,人事上的事儿我可以帮忙。”
      余悦不敢多表态,从他今天听见的信息可知,乐因航似乎有心潜入远征,但目的是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多细想,但把他分到自己的范围内,至少还能控制:“先谢谢了,如果是的话,那也估计跟着我方便照顾他,不然有啥事儿,我也无法跟他爷爷交代,是吧?”
      “嗯…是的。”迟缺想起乐因航早上那委屈的表情:“那我先去忙了。”
      直至余悦听见迟缺那边关上门,他才掏出手机给乐因航发短信:【晚上有空?】
      这小子居然还让迟缺操心起这种芝麻绿豆的事儿,他俩熟悉到什么地步?
      不消一会儿,手机叮的一声:【百利宫酒吧。】
      那边的莫可豪正好今晚对张子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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