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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心疼你的别 ...

  •   迟缺送往市区途中,乐因航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莫可豪的八个未接来电,又踩了踩油门。
      迟缺看了他一眼。
      乐因航感受到他视线,回头给他一笑:“我都成你司机了啊。”
      “昨晚没让你送我回家。”迟缺说完觉得话不能这么说,于是补一句:“以后有事不用送我。”
      “没事,是我睡晚了。”乐因航解释道。
      到了百利宫停车,迟缺下了车又迟疑地婆妈了一句:“记得吃饭。”然后直接进去了,虽然余悦不用他来,他还是觉得尽快上手比较好。
      乐因航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一暖,还是去买个饭吧。
      下午跟莫可豪在会议厅吃饭,整个会议厅被他们占了,乐因航一边吃一边低头看资料。
      莫可豪生无可恋地挑着盒饭里的菜,不想自己出去吃,被逼着吃盒饭:“你昨晚去哪儿了啊?好几天了都这么神秘。”
      “没上哪儿,你伤口好了没?”乐因航把盒子扔了就往嘴里灌水。
      “还行吧。”莫可豪也把饭盒扔了:“晚上去喝酒吧?”
      “就你这伤口还喝酒?”乐因航说完好像记得自己昨晚也喝了一瓶:“那去吧,不过别多喝。我就不喝了,还要开车。”
      “没意思,让爷爷给我们配个司机吧?”莫可豪爬上会议桌旁沙发准备午睡。
      “你去开口吧。”乐因航往后一躺,抬起双脚搁桌子上,“上次你说我们只有咱两人?怎么我觉得还有一群兄弟的啊。”
      “对啊,走的走了,没走的你打打杀杀的时候没把人家当兄弟,把人乱打也走了。”莫可豪太早起床了,开始犯困:“经理来了就说一句。”
      乐因航打起上来的时候还认得谁?只认得莫可豪,其他全部的都是黑衣服黑西装,谁知道是敌是友?

      晚上俩人驶往百利宫去,莫可豪开着车问:“你这几天就是在这厮混?”
      “才开了没几天呢。”乐因航听着车里音乐指骨敲着车窗。
      今晚场子没有昨晚的疯狂吵闹,就像个正常的酒吧了,墙中央的高清显示屏不再是胡乱跳动的特效和各种人脸特写,取而代之是点歌留言板,登录二维码就可以留名点歌。
      “还早,叫东西吃吧。”莫可豪中午没吃饱,看了看酒吧的菜单居然还有晚餐可点。
      “这就对了,好好吃东西,别喝酒。”说完乐因航抬头望了一圈,没看到迟缺,却看到张子瑶在吧台那边百无聊赖的在看场子,于是他换了个位置背对着张子瑶。
      “咋了?”莫可豪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过来下单,其实打了等于没打,音响的音量不小。
      “没什么。”
      才当了两天的服务员热情依旧地致欢迎词下单,便听见乐因航道:“给我来杯牛奶。”
      “……”服务员听了一愣,再确认一遍:“先生,是牛奶吗?”
      “对啊。没有吗?把你们经理叫出来,就是姓迟那个。”
      “……有有有,一会儿就上。”服务员以为要投诉,于是在下单的屏幕上又赶紧点了莫可豪要的晚餐。
      乐因航不喝酒,莫可豪继续生无可恋地点了橙汁。餐送上来的时候,他们这里就成了别树一格的风景,忌廉龙虾意粉,橙汁,烟三文鱼牛油果芝士卷,橘果酱瑞典牛肉丸,牛奶。
      莫可豪还是第一次在酒吧能点到这种菜,牛奶是最后上桌的,1.2升装的牛奶,倒在玻璃杯里。莫可豪看着那杯牛奶和自己那杯橙汁,心里叹了口气。
      “牛奶是让人出去买的。”迟缺走过来坐下,这边没酒,他省得陪喝:“我就想来看看谁进来点牛奶,原来是你。”
      乐因航拿过玻璃酒杯,倒了一杯牛奶,推过去迟缺面前,又举起自己的牛奶杯“敬奶”:“生意兴隆,解酒。”
      莫可豪掩着半边脸,解个屁酒!叉了一口意粉塞进嘴里,骂了句傻逼。
      迟缺无奈又好笑地举起杯子:“谢了。”
      乐因航舔了半圈上唇边的牛奶,看见迟缺喝牛奶却不沾唇,心里不禁摇摇头,一点幻想机会都没有。
      “慢慢玩…吃吧,不好吃可以提意见。”迟缺干完牛奶就回去忙了。
      莫可豪等他走开了才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鸿宜茶楼。”乐因航双指掂着杯边,轻轻摇晃牛奶:“那时我在二楼边儿上,低头刚好看见他带着一群打手揍人,我就楼上看着他坐对面,托着头看自己手下和别人打来打去,像看电视剧一样,完事儿了他就走了。我让人去问挨揍的人,挨揍的是凯船,他呢,是远征的人。这里是远征的其中一个场子。”
      莫可豪叉起一颗牛油果芝士卷,放乐因航嘴边:“那你怎么找到他的?”
      乐因航退后皱眉看了一眼芝士卷,然后咬过来说:“远征在这区随便问都知道,他们总部在市中心呢,哪像咱们在北区那边。”
      “北区整个区有什么不好啊!”莫可豪翻了个白眼:“规模比他们大多了吧。”
      乐因航自顾地说:“后来我过去那边有几次看他在那边出来,估计他常驻那边吧。那天我中枪了被追到那边儿附近了,我就在停车场蹲他,居然让我等到了。”
      “你傻逼吧?你怎么还没死。”
      “再多蹲会儿估计真升仙了。”
      莫可豪咬着肉丸顿了顿:“不对,你要等他干嘛呢?”
      乐因航忽略了他这个问题,继续说:“而且后来我才查出来,刚好那天他的搭档死了,我就顶替那个倒霉鬼和他去码头了。”
      “他就没怀疑过?”
      “替换得巧合着呢。”乐因航喝掉整杯牛奶:“码头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乐正烈怎么像个傻逼一样,还想埋伏我。”
      莫可豪还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又来了一个不请自坐的男子,乐因航认得他,就是喝鸡尾酒和在巷口偷听他和余悦说话的那个人。
      “贵干?”乐因航直接问。
      张子瑶说:“怎么又来酒吧呢,不怕你爸打折你腿?”
      乐因航笑了笑:“要打断我腿的事儿多着呢,一百条腿给他都打不过来。所以你过来是干吗呢?”
      张子瑶看了一眼莫可豪,站起来说:“没事儿,你们这顿饭我请。”
      “那就谢了,再见。”乐因航就大人有大量当作他为了昨晚的事道歉。
      等张子瑶离座了,莫可豪又忍不住问:“这又是何方神圣?还你爸要打断你腿呢?你今天不说清楚爸爸我就打断你的腿。”
      乐因航又无视他的问题,盯着张子瑶身影问:“你猜他是喜欢你,喜欢我,还是喜欢迟缺?”
      莫可豪一惊:“这你又看出来了?”
      “嗯。”乐因航摸摸下巴:“吃吧,吃完打道回府,慢慢跟你说。”

      深夜两人回了乐桦的豪宅,乐因航躺在自己的房间,舒服地摸着被子。莫可豪则躺在床尾听了个大概,问:“这么说余悦就是当年救你的人了?”
      “本来不确定,我才五岁啊,怎么能记得清楚,而且那时候也混乱,他之后不是消失了吗。不过现在既然他能记得我名字,估计也不会有错。”乐因航踢了一脚床尾的莫可豪:“改天去堵他。”
      “怎么堵?”
      “改天再想。”
      “要是没遇到迟缺你也未必遇到余悦。那来重点了,为什么是迟缺?”
      “啊?嗯……有趣?”
      “有个狗屁有趣啊!”莫可豪跳起来双手护着胸口:“基佬!人家要回房睡了!”
      “滚!赶紧滚!”
      莫可豪模仿姑娘姿态一扭一跳地蹦出房间。
      “骚。”乐因航笑着骂了句,翻身拍掉床头灯。想起来还得谢谢张子瑶,余悦成了自己叔叔就好混在远征了,改天也该去认亲认戚了。
      早上六点起来的乐因航洗漱好后换了黑色的薄长袖,照了照镜子,常年穿黑色,还是穿点明亮颜色的衣服吧,于是换了件灰色,满意了就蹦去厨房:“玉嫂!送两个雪媚娘来茶房。”
      琴师准备奏曲,乐因航立刻步上去问:“大师,敢问芳名?”
      琴师瞥了他一眼,擦了擦琴,缓缓道:“元博。”
      “我看爷爷天天翻你牌啊!今天弹什么曲子?”
      “……”
      乐桦进门后一抬头又看见乐因航在骚扰琴师:“臭小子!”
      乐因航这才慢吞吞走下来捏了一个雪媚娘塞进嘴里,满满的一口,唇边还沾着粉无辜地看着他。乐桦看着他这个蠢样儿就叹了口气:“航儿,为啥我在茶房看见你总沉不住气呢。”
      “唔……大概你没被这里的仙气沾染吧,茶都白喝了,心境毫无变化且焦躁,还不如让我喝呢。”说完乐因航伸手去够茶壶,却被乐桦一掌劈向他手背。
      乐因航疼得弯了弯腰差点叫出声,最后还是忍住了护着手抱在怀里,低声吐出一句:“你狠。”然后又跑去厨房找玉嫂哭诉顺便学做西式早饭。
      等莫可豪下来客厅的时候,两人往乐因远公司出发。平平淡淡地接连学了一个星期,直至周末没人上班,乐因航和莫可豪决定去百利宫堵余悦。
      “老大,我觉着直接约吧,这样等到什么时候。”莫可豪把头伸出车窗外抽烟。
      于是两人进电梯后发现按不亮第十八层,于是摸个一遍之后,第九层以下都亮了,他们就出了电梯了。
      “你说咋个办吧?”乐因航看了一眼前台接待处。
      “诶,那个是不是上次请我们吃饭的人?”莫可豪指向大门。
      乐因航回头看着走进来的张子瑶,于是迎上去:“兄弟,能带我们上十八楼吗?”
      张子瑶一进门就看见他们了,看着他们俩挑眉:“十八?为什么?”
      “这不是找我叔叔吗?家里爷爷想他了,约吃饭,忙得电话都不接。”乐因航的慌撒得顺其自然,脑子都没过过就直接撒,想撒就撒,撒得自信。
      “……那一起走吧。”
      张子瑶把卡放开关门按钮下的感应器上,按了一下十八就亮了。
      乐因航看了一眼莫可豪。
      莫可豪目无表情的回望他,不明所以。
      “小孩儿。”乐因航开口道。
      张子瑶回头指着自己:“?”
      “对,你几岁了,怎么书都不读了来这种地方。”
      张子瑶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乐因航又看了一眼莫可豪。
      莫可豪继续目无表情,但是开口道:“小孩儿,你叫什么?”
      张子瑶瞟了一眼镜面门倒影的莫可豪,然后垂下眼帘轻声说:“张子瑶。”
      乐因航轻轻勾起嘴角。
      “你们俩……”叮。十八楼了,打断了张子瑶的问话。
      张子瑶领着他俩进去。余悦正好在迟缺的办公桌旁说话。
      “余悦哥,你侄子找你。”张子瑶说完就回自己位置坐。
      乐因航走过来咧嘴一笑,甜腻地叫一声:“叔叔。”
      余悦了看一眼张子瑶,不明所以皱眉问:“来干嘛?”
      “看你这话真是的,爷爷他老人家想你了,想约你吃饭。”
      余悦盯着乐因航分辨这句话什么意思,最后回道:“没空。”
      “去嘛,吃个饭又不会怎么样,你就别跟他老人家闹脾气了,让一下老人家也没什么的……”乐因航瞎话随便一拈,溜得一比。
      “说啥呢?闹什么脾气?”余悦怀疑乐因航是不是精神分裂。
      “不就是把爷爷的茶杯砸了吗!他就骂你几句,你别这么记仇啊!他现在都邀你吃饭了……”
      “乐因航!”余悦忍够了乐因航的疯言疯语:“…你想怎么样?”
      乐因航听见他喊得出自己的名字,顿了顿,恢复笑容:“吃个饭。”
      余悦深呼吸:“什么时候?”
      “现在?”
      “晚上。”
      “成。”乐因航看向旁边迟缺,一脸抱歉:“晚上没法儿跟你吃饭了。”
      迟缺一愣,什么时候跟他约了今晚吃饭了?“收起你那表情。”说完看了一眼莫可豪。
      “喔。那你继续忙吧。”乐因航回头看向张子瑶,发现张子瑶正在看向莫可豪,心里不禁大笑:“可豪!撤吧。今晚叔叔不来我们就来抬他过去!免得爷爷伤心。”
      莫可豪轻轻摇头,转身离开。
      “拜拜啦小孩儿。”乐因航向张子瑶挥手。
      张子瑶看着他撅嘴,看得乐因航直忍笑。
      进了电梯,乐因航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笑个屁?”莫可豪按了G楼。
      “有人走桃花运了。”
      “你吗?卖屁股的。”
      “啧。顺了没?”乐因航问。
      “啥?”
      “张子瑶的卡。刚他刷的我不是眼神示意了你了吗?”
      “……下次吧,没带机器。”
      傍晚余悦问迟缺要了乐因航电话,直接把他们叫上了八楼。西餐厅已经开始运作了,余悦还真把乐因航约的饭是吃饭那样对待。
      莫可豪把放车上的机器带上了,就一块感应板,和手机差不多,他跟在余悦身后,乐因航还没看出他想做什么,他已经被余悦扳过去了。
      “小子,惹错人了。”余悦压了压莫可豪胳膊,意外地还没听见他的痛叫声。
      “余悦,放了他。”乐因航把莫可豪扯过来,莫可豪深呼吸了一口就说要上一趟洗手间。
      “这小子挺能忍。”余悦把拿回来的钱包放外套内暗格:“怎么?你们现在靠偷骗打架过日子了?”
      乐因航干笑:“误会,误会……”
      三人落座在环境安静的包间,余悦双手握着茶杯道:“因航少爷,二十年前我只是听命令把你救出来,其余的我都不知道。”
      乐因航看着茶杯飘起热雾气:“你在救我之前……看到我爸妈么?是谁干的?”
      余悦呷一口茶:“没有。我不清楚。”
      服务员进来陆续上菜,都是清淡健康的菜式,余悦起筷:“吃吧。”
      乐因航没动:“为什么救我后一年后消失了?”
      余悦缓慢地咀嚼:“我得病了,不能再那样过下去。”

      当时乐因航在父母去世一个月后也发病了,病得不轻,还痴呆了个把月,吓得全家上下请大师法师回来治,喝符水念经,再之后乐因航的童年像失忆了似的,回到正常的生活,但也接受了失去父母的事实。
      乐因航嗤笑:“乐正烈让你去死也不会让你走的,你现在是远征的人母去世一个月后也发病了,病得不轻,还痴呆了几个月
      乐嗤笑:“
      了,怕什?别拐弯抹角了好么?”
      余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乐因航问:“谁让你救我的?”
      余悦说:“乐正烈。”
      “放屁!”乐因航失去耐心了,嚯的一声站起来扫翻面前的茶杯。
      余悦仍旧不紧不慢地吃菜:“好好吃饭。”
      乐因航直接说:“余悦,乐正烈让你恐惧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余悦夹的摔失手掉桌上了,顿了一会儿突然往桌面甩筷子,筷子顿时断裂成两截飞开来:“乐因航!你我都不容易,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鱼!”
      “答案。”
      余悦瞪着乐因航,僵持了没多久最后低头盯着那条凉了的鱼眼,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么?”泛起不察觉似有又无的红血丝怕什么?”乐因航撑着桌面弯下腰看着余悦。
      良久余悦眼眶红怔一圈,抬头看着乐因航,勾起嘴角轻蔑地说隐隐:“没有。”
      乐因航一怔,他有一瞬间觉得余悦老了许多,他的回应家的着沉重的悲鸣,乐因航站直了身:“可豪,走吧。”

      俩人回爷爷的路上,乐因航开着车吩咐:“你去查一查余悦的背景。”
      莫可豪下意识揉了揉胳膊,应了一句:“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查这个人?”
      “没遇见他我也没想起他可能会知道什么。”乐因航看了他一眼失笑:“你说你,余悦现在什么人,你也居然敢顺他的卡。”
      “你他妈不是要那个什么破感应卡吗!”莫可豪想起来又一阵容易屈。
      乐因航眼珠子一转:“这样,你去顺那小孩……张子瑶的,他好下手了吧?”
      莫可豪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就闭眼不理他。
      把莫可豪送回去,乐因航打了个电话给迟缺,问他在哪儿。
      “张子瑶送我回去,怎么了?”
      “你自己没车吗,为什么要他送。”乐因航发动车子。
      乐因航莫名其妙的质问让迟缺感到心里一阵不爽:“怎么了?”
      “没,我现在去你家。”应该在门口等我,别进去。张子瑶发现在我车底有一直闪着红光,低头看见有微型炸弹。估计我家也有,你别进去了。”
      “……”
      迟缺转入回家的那小道后,就看见乐因航的车停在住宅对面,人靠在车边等着。
      张子瑶把车停在他车后,拿出工具包:“以防万一,就不要从正门进了吧。”
      “那简单啊。”乐因航说。
      迟缺看向他,哼笑道:“对啊,我都忘了我家经常进贼,哪用钥匙。”
      张子瑶莫名其妙:“哪个贼那么大胆?”
      三人越过草坪,跟着乐因航轻易爬上了二层,落在阳台玻璃门前。
      张子瑶戴上眼罩,拿出激光切割枪:“转身。”
      迟缺心里感叹又忧虑自己家这么容易就能被攻陷。两人转身看向海边,迟缺问:“余悦是你叔叔?”
      “嗯,是吧。”
      “什么是吧?”
      “是。”
      迟缺不喜欢婆婆妈妈的追问别人事情,既然他不说,只好冷冷问:“你来干嘛?”
      “……喝酒?”
      “喝个毛喝,我家都要被炸了。”
      “炸完喝一杯?”乐因航笑得仿佛埋在迟缺家的是榴梿不是炸弹。
      割完了一片过去米高的玻璃后,张子瑶,把玻璃勾出来搁旁边,张子瑶拿出手电筒,照着被切割完的玻璃上边儿一根透明线在灯下闪过亮光,心里谩骂了那贼一万遍:“跨进来。”
      张子瑶提醒他们小心玻璃切割边,然后弯腰进去,趴下看了一眼床底:“没点儿技术。”他站起来,把床褥移开,然后把电灯筒递给迟缺:“打灯。”
      乐因航站旁边抱臂问道:“小孩儿,你是拆弹专家?”
      张子瑶回头看了乐因航一眼,又专注料理装置的电线,没理会他。
      乐因航歪着头看着他的背,寻思着什么时候开始得罪他了?
      “他就爱搞这个。”迟缺答。
      张子瑶把弹小心翼翼翻正面过来,看见上面LED灯屏并非在倒数时间,只有一串字符,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仪器按亮了,然后郁闷道:“你家有两个。”
      “还有多久?”迟缺问。
      “这个好说,另一个不好说,不知道是不是在倒计时了,你要收拾一下贵重的东西吗?”张子瑶加快手上的动作。
      迟缺一愣,直接操了一句。
      乐因航接过手电拿起钳子吧。别离开这个房间。”
      “拿东西的时候小心看。”张子瑶开始剪线。
      房间内只剩下迟缺翻东西声音和□□微弱的滴滴声。
      张子瑶开始冒汗,可能衣服穿多了。乐因航靠近张子瑶:“小孩儿,我给你擦汗,你别手抖剪错了啊。”说完一边轻轻笑着,一边伸手给张子瑶的额角擦掉豆大的汗水。
      张子瑶的额角感受到乐因航柔软的棉质衣袖,脸一阵红,嗯…应该是太热了:“谢谢。”
      等LED屏的字符消失了,张子瑶再检查一遍后狠狠脱了外套甩地上,拿上仪器和剪钳打开门房门,门外的鱼丝线拦腰绊了他一下,他又猫腰走出去,仪器开始嘟嘟地响,表示越来越接近□□。
      这种□□一般还有无线功能,只要对方能及时按下停止,仪器就还能检测。
      迟缺家客厅晚上采光度很好,张子瑶又猫腰打开了客房的门,仪器已经近乎一直嘟地直响。他环顾了一圈,猛地打开了衣柜,红色刺眼的时间倒数在他面前,显示着00:09。当他睁大了眼睛再确认这是倒数秒之后,已经剩下六秒了,立刻弯腰冲回去:,“迟哥!”
      “跑!”张子瑶把手上的仪器奋力扔向阳台玻璃门,同时乐因航也瞬速抓过床头柜上的金属魔方站起来往阳台玻璃门砸去,玻璃碎还没全部落地之时,三人已经冲到门边,身后猛地猛传来一阵拦腰的爆炸巨响,热力瞬间侵蚀他们全身,一股热浪大力地把他们推出去,撞向栏杆翻出去摔在草坪上。
      迟缺滚了一圈,等满天带着火星的物件碎和混凝土碎下雨般洒完下来后,回头看别墅,整栋建筑近乎倾斜地在另半边别墅炸了个大洞,他房间这边还算完整,但是也是没了天花了。
      迟缺喊了张子瑶一声,张子瑶回头看过去,一个藏衣柜里的炸弹怎么会有这样的威力,他抹去脸上的泥:“别的地方还连着你客房炸弹的独立炸包。”
      迟缺看着这断壁残垣冷笑一声,绝对要十倍奉还。
      乐因航抬头看见越过草坪外,他们的车旁多了一辆车,他摸出枪,伏在地上往车上轮胎开枪,砰的一声响爆了胎,俩人往路边看去,爆了胎的车上下来了一个人,冲去张子瑶的车边举手要敲破车窗,乐因航又往那人手开枪,结果那人直接弃车跳进草丛里,乐因航爬起来就追上去。
      迟缺把几米外行李包捡起来:“走吧。”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怕有人埋伏,把行李包塞进车里后,他跑到乐因航身边:“走吧,周围太黑了,对你不利。”
      他对着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码,然后往车边轮胎又各补了一枪,拉过迟缺就上车。
      “我坐子瑶的……”
      “坐我的。”
      三人刚转弯离开就听见车外砰砰砰的子弹声,乐因航赶紧开着S形路线,子弹还笃笃地打中车身。
      开上大马路后已经没了身后的子弹声了。
      过了会儿迟缺说:“我都说坐子瑶的车了,心疼不?”
      乐因航确实心疼,不过他又说:“还好吧,你心疼你的别墅不?”
      迟缺确实也心疼,于是不说话了。
      “接下来住哪儿?”
      “怎么?还想赶上来给我做饭?”迟缺说。
      乐因航仍然目视前方开车,笑道:“好吗?”
      迟缺受不了他:“神经吧你。”
      张子瑶不知道他们说好了去哪里,只能尾随跟着,最后居然开往北区的边缘了。
      在车库下车后,张子瑶拿过迟缺的行李包扔给迟缺:“你暂住这边吗?”
      迟缺瞪了一眼乐因航:“这个神经病非要我住他家。”
      张子瑶说:“那你住我家也行,睡沙发呗。”
      迟缺说:“我无所……”
      乐因航打断道:“你怎么做小弟的,让大哥睡沙发。”
      张子瑶回道:“他不是我大哥。”
      乐因航说:“那你家等着被炸吧。”
      张子瑶果断回头对迟缺说:“再见了迟哥。”
      乐因航展开了笑容看着迟缺。
      迟缺对着乐因航说:“你家等着被炸吧。”
      乐因航哈哈大笑:“我乐意。”
      按了指模,乐因航按下32楼,电梯徐徐上升。
      “烦不烦,还按指模。”迟缺说。
      “我家还有一张卡可以用,我办了指模而已,等下给你拿。”
      电梯在32楼停下。进门后,迟缺稍微诧异,乐因航家比自己的别墅还要大,这小垃圾还骗自己没家可回。
      “先去洗澡吧?你这身也太脏了,有衣服可换么?”乐因航找出一对家居拖鞋扔他脚边。
      “明天回去看看,衣服应该大不至于都炸没了。”
      “先穿着吧。”乐因移动硬盘出一套衣服,放浴室的理石台上,又在玻璃镜内置的播放器调了和电脑相连的柔和音乐。
      迟缺差点就在浴室睡着了,动脑子看文件比打打杀杀还要累,还被寻仇炸了自己家,一整天绷紧的神经在这浴缸的热水里松弛了。
      等迟缺从浴室出来,那身不太合身的白色长袖薄衣,白衣裹着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看得乐因航忍不住咽喉有点干渴。
      “你这衣服……”迟缺拉了拉,再拉估计都扯歪衣服了:“算了,我好困,要睡觉了。”
      “先喝热牛奶吧,好睡。”乐因航拿着家居服转身入浴室。
      迟缺想起乐因航上次进酒吧点牛奶,笑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爱喝牛奶。”最后还是把餐桌上的牛奶喝光了。
      乐因航在浴室里深呼吸,立马在浴缸放水,借着潺潺水声用手解决,多耗点儿精力,免得过会儿睡觉又忍不住。
      从浴室出来,迟缺靠在浴室门的对面墙打盹儿。
      “不是说困么?还不去睡?”
      迟缺眼皮都快叠成三折了:“你屋里就俩房间,你自己的睡房和书房,没有多一张床了,我还不如去张子瑶家睡沙发。”
      乐因航指着自己的床:“这三米宽的床不够咱俩睡?”
      “……”如果在张子瑶家,或许他会随便睡下去就算了,但在这里总觉得睡哪睡沙发都不自然,不自在。
      “睡啊!怎么了?黄花闺女呢?”乐因航把他推进自己房间,按着他肩膀坐到床上,道:“睡吧。”
      迟缺懒得再讨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不忘手残地胡乱脱掉绷紧的上衣甩到床尾:“破衣服。”
      乐因航翻白眼:“你最好别穿!”又忍不住多看两眼肌肉。
      迟缺拉过被子盖好埋头睡觉。
      才没睡多久,扑鼻而来一阵洗衣粉的香味让迟缺稍微睁开眼睛,已经关灯了,乐因航背对窗外的着光,他看不见乐因航。
      “怎么睁开眼睡觉?”乐因航轻声说。
      迟缺眼帘传来冰凉触感,他又闭上眼,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让他又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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